“曾經生死山河主的時代,可沒有牆頭草生存的空間,如今亦然。”
小綠團的腦海中迴響著慧明剛才說的話,忍不住有些疑惑。
生死山河主他知道,是公孫靈祖師的稱號,但為甚麼說在公孫靈祖師的時代沒有牆頭草的生存空間?難不成要把那些牆頭草全殺了?
在小綠團疑惑的時候,前方的九界門已經發現了大敵來犯——畢竟這滔天血海的存在感和視覺衝擊力都太過強烈了,想看不到都難。
“那是甚麼東西?”
“敵襲!敵襲!”
“這些東西是怎麼找到這裡來的?”
血海當中,忽然猛地探出一隻手掌朝九界門的方向拍去。
那手掌的中心有血光從五指的指尖連線到掌心,匯聚成的光圈中一個“空”字紋印浮現,血光又繼續向手腕的方向延伸過去。
“那是……黃粱的空挪手?!”
小綠團看到這一幕忍不住瞪大了眼睛:
“可是,為甚麼會這麼大?”
“你忘了你便宜師傅的天賦神通了?”
賽迦提醒了一句。
小綠團瞭然,趙炎化作法屍之後的天賦神通大孽血身,能夠讓迴天血身凝聚出的血身隨意變大變小……不是,這也能疊加的嗎?
黃粱作為這個時代的著名法屍,九界門裡衝出來應敵的求法者也有能認出這門天賦神通的,但問題是這奇怪的攻擊手段也沒見黃粱用過啊。
而且……
“黃粱這是在幹甚麼?他要吃人去城鎮裡隨便抓就是了,跑來我九界門作甚?!”
九界門是萬業屍仙的走狗,但這不意味著九界門在法屍那邊就多麼有排面,尤其是面對那些並非生前就投靠了萬業,而是死後才被真血侵蝕化作涅盤屍的強者。
就算是潘南君被挖出來以後,也是用收回萬業真血為威脅才讓這些強者聽話幹活。
但就算如此,這些法屍也不應該主動來找他們九界門的麻煩才對啊?
一邊心生疑惑,九界門的大神通者一個個各施手段,有人知曉空挪手的能力,合力攻向空中的那隻巨手的手臂,有的迎上了那些朝他們而來的血影。
“那!那是甚麼?!”
襲向空中那隻空挪手的大神通者們一愣。
空挪手能夠將手所接觸的東西吸入其中,隨後轉移走也好,直接毀滅掉也好,都可以隨意處置,但其能力效果也僅限於手掌部分。
所以這些大神通者原本的戰鬥思路,是透過攻擊手掌下面的手臂部分來擊潰黃粱,然後再看是繼續戰鬥還是進入交涉環節。
可是現在,他們看到了甚麼?
為甚麼空中那隻空挪手壓下來之後,那隻手掌卻是齊根而斷?
“是八落的遠近之手……”
小綠團已經無力吐槽了,這種能夠把本命神通和天賦神通組合起來用的方式實在是太過賴皮。
曾幾何時,他也見過海山了用這種組合多種神通的效果,小小禁法令和奪刻桃花仙一起施展,用那短暫的禁法時間就能直接蒸發對手數十上百年的壽命。
然而今天他就見到了一個更加離譜的運用方式——
好訊息,對方只有一個部位無敵。
壞訊息,戰場上只有對方的這個部位!
甚麼?這是友軍?
那沒事了~
不過……
小綠團扭頭看向慧明:
“為甚麼不像之前一樣,直接用迴天血海把所有敵人吞沒呢?是那一招的消耗太大了嗎?還是給他們留逃竄的時間?”
“真要說消耗,只用那一招的消耗遠比前面打得這麼激烈小多了。我這不是給他們留點搬救兵的時間嘛,又不是所有九界門弟子現在都在這裡。”
賽迦雙手揹負,站在空中,衣袍被前方交戰不斷掀起的餘波吹得獵獵作響:
“真要看不到半點生機,說不定這些人直接破釜沉舟,傳信給其他弟子讓他們各自逃命去了。而如果讓他們打得沒那麼艱難,又會覺得再支撐一下就可以解決,不需要召回其他弟子。”
小綠團看向前方,那融合了三種天賦神通的一掌直接把九界門抹去了一角,連帶著把一個不信邪的大神通者也抹除得一乾二淨。
耳邊繼續傳來的是賽迦平靜的聲音:
“現在這樣就挺不錯,九界門就算傾巢而出也依然無法反敗為勝,但雙方的差距已經非常小……小到讓人覺得,只需要再喊來一些人幫忙,就可以反敗為勝。”
“唔……聽上去真是好陰險啊。”
小綠團忍不住吐槽道。
“這叫戰術,就算不能把九界門的所有弟子一網打盡,至少能打的多多少少都會在這個時候被召回,剩下的那些我也就沒有那個閒工夫一個個追殺過去了。”
說到這裡,賽迦忍不住嘆了口氣。
要不是這該死的因果律管著,他哪裡還用得著這麼費勁,透過九界門這個媒介就能把九界門的人全殺了,再一路橫推下去,甚麼感興趣的能力和神通不都可以隨便看了?
一想到其他分身可以直接速通然後開啟摸魚學習模式,他晚上都睡不著覺啊!
唉……不過轉念一想,要不是這個獨特的世界機制,也未必能誕生出這麼多他感興趣的能力就是了。
這或許就是有得必有失吧。
“小心!那也是個大神通者!”
“那不是師祖嗎?為甚麼會變成這個樣子?”
“掌門?!是你嗎掌門?清醒一點啊!”
“那不是向玉隱嗎?不好!小心被他把攻擊轉移了!”
“可惡!掌門師兄先前收到傳訊趕往忘川術院,如今不只是掌門師兄,連向玉隱師侄都變成了這副樣子,被控制著殺上我九界門。”
一名大神通者戰得發了狂,將兩具大神通級別的法屍斬碎後回到九界門一方的隊伍裡:
“這分明是針對我九界門的陰謀,是甚麼人如此大膽?又是誰有這樣的實力?”
小綠團敏銳地發現,那些血神子在被擊潰之後並不是直接消失,而是融入了彷彿僅僅是渲染氣氛用的血海當中。
“那些血神子……難道沒死?”
“把‘難道’去掉,血神子沒有要害,只要法力不絕,血海不枯,就只有在被完全消滅時才能夠真的被殺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