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不對……”
剛要動身,賽迦忽然皺了皺眉。
就這麼出發,好像有些不妥。
他如果就這樣直接過去看,那在看到神通的同時其實也算是見證了一段過去,到時候因果律跟他玩一手左手打右手怎麼辦?
雖然還不知道是否可行,但他已經對自己要捏一個甚麼樣的因果律神通有腹稿了,在數值方面他並不欠缺,機制他本人其實也很擅長。
他需要的,只是一個能夠避免那超級敏感肌的因果律來攪局的手段。
誒?有了!
“要不說三真法門流氓呢,還真是甚麼陰招都有……讓我想想,三真借寶法是這樣施展的……”
和蓬萊的長生法一樣,三真法門的宗門標配神通就是三真借寶法,出自三真法門的創派祖師,被稱為太上法尊的參一的本命神通。
由於這位祖師爺當年是搶劫的,實際上三真借寶法的原名是叫劫寶法來著,後來為了三真法門的名聲而改劫為借,但本質上還是一個東西。
借得到就借,借不到就劫嘛。
這份溝通並借(劫)用萬物的能力,也是三真同月令能讓前後兩任同月令之主彼此溝通的來源。
所以現在賽迦要做的,就是……
“把你們的光,借給我吧!”
劫寶法——
“嗯?是三真借寶法?”
隨著賽迦動用神通,一個又一個人察覺到了這份神通的力量。
畢竟是三真借/劫寶法,而不是三真竊寶法,雖然可以強行劫走,但還是會被對方察覺到的,而這份察覺也自然而然地產生了因果律的波動。
雖然賽迦特意挑選了所有目標獨處的時候,但誰讓他在這個世界黑戶黑得太徹底,因果律對他的態度堪稱露頭就秒呢。
“你丫給我等著——”
沐浴在因果律之罰中,賽迦對著天空比了箇中指,隨後開始學習那些被他借來的力量。
這些人並不知曉施展三真借寶法的人是誰,只能根據這份不知曉推測出對方並非是對他們而言處於“現在”的人,而能夠施展三真借寶法,說明對方是三真門人。
“好好好,又有一位能以因果律神通影響過去未來的三真門人嗎?真是大好傳人!”
“又來借?拿去!拿去!將萬業和涅盤屍斬盡殺絕!”
“奇怪……”
唯有姜明子忍不住皺起了眉。
透過三真同月令對萬業屍仙發起的兩次天誅計劃中,第一次姜明子代表未來,第二次姜明子代表過去,他是唯一一個知曉所有同月令之主的人。
除此之外,透過同月令之主的彼此交流,他也大致能夠知曉這個過程當中三真法門的發展與傳承。
這個擁有因果律神通,用三真借寶法向他借力的三真門人,不是其他四任同月令之主中的任何一個,那會是誰?
三真法門一直到段星煉之前,還有其他覺醒了因果律神通,有能力做到這一步的大神通者嗎?
還是說……
姜明子的表情變得有些冷硬。
難道,第二次誅殺萬業屍仙,也沒成功?
不,不可能!
這麼想著,姜明子還是把力量借了出去。
這是純正的三真借寶法,使用者不可能是法屍,他也不擔心是三真法門日後的傳人裡出了一個覺醒因果律神通的大神通者叛徒。
說白了,因果律神通誰沒有啊,出一個這樣的叛徒,無非就是最終大戰的時候多斬一個人而已。
“我終於……甚麼都不缺了……”
在幾乎無窮無盡的因果律之罰中,一道聲音悠悠傳出:
“DJ,給我來一首飛鳥以天空為巢!”
因果律神通——【天上天下唯我獨尊】
莫名的力量傳播開來,彷彿一根楔子落下,將一處現實錨定為真實不虛,不容更改的點。
“嗯?”
楔子落下的時候,賽迦感受到了些許的波瀾,彷彿是……百噸王軋過減速帶的感覺?
“轟——”
萬業之夢中,一顆果實猛然炸開,把石瓜瓜給嚇了一跳。
這些果實全都是由萬業見證,化作既定事實的過去,怎麼會忽然間炸掉一顆?
莫非是……
“過去被改變了?”
荒聞訊趕來,卻一點痕跡也捕捉不到。
“轟——”
嗯?又來?!
荒驚怒地轉過頭,卻發現這一次發出動靜的是整個萬業之夢裡的所有果實,不過卻不是直接炸開,而是在膨脹與收縮間呈現出了些許虛幻的姿態。
荒的目光微微凝固:
“因果律神通……可是,是誰呢?”
雖然看不懂究竟發生了甚麼,但對於萬業屍仙而言顯然不是好事。
其他幾世都沒有送訊息過來,明明有這麼大的動靜,外界不應該察覺不到才對。
一首慢速DJ版的縱此生送給萬業老闆!
“呼~這下總算是鬆快了,從今往後我也是可以光明正大在這個世界行走的人了啊。”
從小世界中走出,是在一片山林當中,賽迦伸了個懶腰:
“先看看這個時代現在是甚麼時候了,希望我沒有錯過太多。”
之前所在的小世界嚴格來說算是獨立於時空之外,裡面流逝的時間與外界相比極為緩慢,因此賽迦也不擔心出來直接是已經大結局打完的時代。
下山之後打聽了一下,賽迦確認了對於自己而言的“現在”是甚麼時間——1906年。
高浩光的劇場嗎?
賽迦嘆了口氣,看到周圍的環境時,他其實就知道大概是甚麼年代,結果果然如此。
“也還算不錯,雖然沒有未來21世紀的便利生活,但至少離大結局遠嘛……”
還是先看看現在外面的情況吧。
賽迦腳下一動,朝著距離最近的縣城走去……
“咦?嗯……看來當時的命運之力還是沒有錯的,只是這個世界的因果律太不當人。”
賽迦看著遠處那城樓上寫著的三川鎮,眼睛微微一眯:
“沒記錯的話,趙炎現在就在這裡捏麵人?而且手藝還非常不錯……該不會迴天血身的人形,其實是需要忘川術院的弟子自己捏出來的吧?”
賽迦忽然一愣,抬手摸了摸下巴:
“忘川術院?嘶……好像是個不錯的身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