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過了一個小時，克萊恩終於等不住了。
總這麼自己嚇自己也不是個辦法，平白消磨自己的精力，與其坐等，不如去探查一下……
克萊恩看向水牢的四面牆壁，寬廣的面積、至少有三層樓的高度和光滑一片的平面，讓他完全沒有嘗試跳躍或者徒手攀爬上去的想法。
“既然是水牢，那就肯定有進水的入口和排水的出口。”
克萊恩沒有忘記自己是在船上，而且他一直到現在的等待當中，也能感到腳下雖然微弱但一直存在的起伏，顯然飛翔的荷蘭人號是一艘足夠穩、足夠大的船。
“說不定這水牢裡的水，就是來自這艘船用來壓倉的海水，或者乾脆就是儲存壓艙水的地方用來關自己。”
這麼想著，克萊恩在水中摸索了起來。
不多時，克萊恩就找到了兩個水口的位置，只不過壞訊息是那兩個水口只有拇指食指圈起來那麼大，手腕都過不去，而且也沒有塞子之類的結構。
真正擋著水流進流出的機關不在這裡。
他想順著排水口逃脫的想法，和想放足夠多的水來讓自己能離開水牢的想法，都太天真了。
也對，就算是不瞭解愚者途徑，他們認識我，總該知道自己關的是個非凡者，不會這麼簡單就能出去。
想到這裡，克萊恩嘆了口氣，無奈地看了眼上面，開始逆行四步——
無計可施，水盡山窮矣……諾亞，救我啊！
“救救！救救！”
隨著克萊恩的緊急呼叫，屬於諾亞的星辰很快就被聯絡上了，進入半位面之後，諾亞戲很好地先是愣了一下，隨後驚訝地看向克萊恩：
“你這是……要買甚麼東西？咖啡館小額貸沒有優惠的。”
這話說得克萊恩無言以對，諾亞還真是現在才連上訊號啊：
“我那是小額貸嗎？我是求救信——我靠你怎麼還同意了？！”
克萊恩看了眼個人賬戶，噌的一下就站起來了：
“還貸！我現在就要還貸！現在還應該沒有利息吧？”
他可是刷了半個小時多的求救信，聚沙還能成塔呢，意識發訊息可比手機發訊息的頻率高多了。
刷了半個多小時的995加起來，那九位數的個人賬戶和上面和餘額一樣長，最前面還多出了一個負號的貸款看得他心驚膽戰的。
這一筆貸款要是在身上背嚴實了，他還不如死了呢。
“啊？哦，好吧……”
諾亞的聲音中帶上了幾分遺憾：
“那你找我有甚麼事？”
“都說了是求救了啊！”
克萊恩都快哭了，明明自己這邊都生死關頭了……
“你知道飛翔的荷蘭人號嗎？”
諾亞聞言看向克萊恩，沉默片刻後試探著開口道：
“斯帕羅船長，戴維·瓊斯來找你了？”
？？？
這都甚麼跟甚麼？！
克萊恩不得不承認，他一開始聽說這艘幽靈船的時候第一反應也是這個，但真像是斯帕羅船長一樣被抓上飛翔的荷蘭人號之後，他就沒這個興致了。
“是現在大海上出現的一艘幽靈船，總是伴隨著大霧……我被他們的人抓了。”
克萊恩簡單描述了一下——沒辦法，雖然被抓了，但他對這艘船的瞭解，直到現在也只是多點亮了一個水牢地圖而已。
顯然這一點沒有逃過諾亞的盤問。
“所以你人都被抓了，甚至都不知道那艘飛翔的荷蘭人號上都有誰？”
諾亞一臉的地鐵老人手機。
“我、我那不是精疲力竭了嗎？還不是大海上訊號不好，我發了那麼多求救信你也看不到！”
克萊恩漲紅了臉一通辯白：
“這艘船在大海上出現也有一段時間了，咖啡館難道都沒有收集到訊息嗎？”
“拜託，幽靈船這種傳說在大海上難道不是一直都有嗎，怎麼可能全都當真的去查。而且都已經是秘偶大師了，你難道還看不出來，幽靈船就是船形的非凡物品而已。”
諾亞雙手一攤，滿臉無辜：
“五海這麼大，又有諸神的力量殘留，怎麼可能在大海上進行完整詳細的情報收集呢？我們進行情報收集的核心都是透過補給的好吧！”
克萊恩恍然大悟，原來如此，不管是甚麼樣的人，不管在哪裡航行，船上的人總歸需要補給的，從這方面入手確實更加高效。
“所以有關於飛翔的荷蘭人號的情報嗎？”
“如果是地球時代的情報，我這裡倒是有加勒比海盜的碟可以看。”
諾亞抬手變出一疊碟片：
“不過這個時代的就沒有了。”
克萊恩的心一沉：
“那你還能來救我嗎？”
“能的兄弟，我當然可以救你，但你也得先給我個定位吧？”
諾亞無奈了：
“之前你好歹還知道抓你的是博諾瓦·古斯塔夫，知道你在工匠教會的總部……可現在你只知道自己在飛翔的荷蘭人號，一艘會移動的非凡物品船上——你其實連這點也沒法完全確定吧？”
“如果在陸地上的大部分割槽域，我還能給你個可以用來定位的東西，但既然我剛剛才收到你的貸款申請……”
毫無疑問，受到神力干擾的克萊恩現在不在服務區。
“……”
諾亞說的沒錯，這是真沒辦法幫。
克萊恩整個人都萎靡了下去，他也不知道自己還能有甚麼辦法了。
“想辦法吧，你現在既然還活著，說明他們一定有不想立刻殺了你的理由，讓自己活下去，想辦法找機會弄清自己所在的位置。”
諾亞取出了一枚像是船舵形狀小掛件的東西：
“帶著這個，如果你到了服務區，我這邊同樣可以定位到你……只不過我這邊也沒法做到不斷地定位你的位置就是了。”
克萊恩點了點頭把掛件收下，眼睛裡依然沒有光。
諾亞見狀無奈地嘆了口氣，壓了壓嘴角發現有點壓不住了，趕緊留下一句保重就離開了半位面。
從源堡回到現實，克萊恩睜開眼睛，整個人瞬間感覺涼透了。
只見一尊無比高大的，穿著黑色哥特式長裙的女性身影正漂浮在他前方的水面上。
視線上移，對上的四雙俯視自己的眼睛來自一模一樣的臉龐，不過並不是一個人長了四個頭，而是兩隻手一共提著四個頭，繼續往上看，本該有頭的位置卻空空如也。
啊……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