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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06章 第786章 苦竹換定光

2026-05-01 作者:夜晟

須彌山,靈秀參天,雲霧繚繞,山間古木參天,靈泉潺潺,空氣中瀰漫著濃郁的佛光與先天靈氣,乃是西方教的根本重地,也是準提、接引二位聖人的修行道場。與靈山的莊嚴肅穆不同,須彌山更顯清幽空靈,只是今日,這份清幽卻被一股沉重壓抑的氣氛徹底打破。

釋迦如來匆匆踏入須彌山的蓮華殿,神色蒼白,氣息紊亂,連日來的奔波與煎熬,讓這位執掌靈山的佛祖盡顯疲憊。殿內,準提道人端坐於蓮臺之上,身著素色道袍,手中捻著念珠,眉宇間帶著幾分不耐;接引道人則坐在一旁,面容慈悲,雙目微闔,周身縈繞著柔和的佛光,看似平靜,實則早已洞悉一切。

“二位聖人,弟子有要事稟報。”釋迦如來躬身行禮,語氣沉重,沒有絲毫拖沓,當即把前往伏龍天見孫燁的經過,一字不落地陳述出來,尤其是孫燁索要苦竹主枝的要求,更是說得格外詳細,“孫燁獅子大開口,索要苦竹一根帶竹筍的主枝,否則便要處決長耳定光仙,還要再次上門向我佛門索要賠償,弟子無能,無法做主,懇請二位聖人定奪。”

話音未落,準提道人猛地睜開雙眼,眼中怒火暴漲,周身的佛光瞬間變得凌厲起來,再也無法保持往日的淡然,猛地從蓮臺上站起身,對著虛空怒喝一聲,聲音震得整個蓮華殿都微微震顫:“豎子狂妄!簡直是欺人太甚!”

他氣得渾身發抖,手中的念珠險些捏碎,眼中滿是怒火與屈辱——苦竹乃是十大先天靈根之一,當年他便是取苦竹之枝,煉就六根清淨竹,用以淨化業障、降妖除魔,乃是西方教的至寶之一,可封人六感,威力無窮。這苦竹千年難發一筍,帶著竹筍的主枝,更是蘊含著苦竹最精純的靈氣與本源之力,孫燁此舉,分明是要斷佛門的根基,是要把佛門逼到絕境。

“孫燁這豎子,自入世以來,便屢屢與我佛門作對,奪我地盤,掠我珍寶,如今更是得寸進尺,竟敢索要苦竹主枝,真當我佛門無人不成!”準提道人越罵越氣,語氣中滿是不甘與憤怒,可罵到最後,聲音卻漸漸低了下去,怒火褪去之後,只剩下深深的無奈。

他緩緩坐下,周身的佛光也漸漸平復,轉頭看向一旁的接引道人,臉上滿是苦澀。接引道人緩緩睜開雙眼,目光平靜,沒有憤怒,也沒有不甘,只是輕輕嘆了口氣,語氣沉重:“師弟,事已至此,暴怒無用。”

蓮華殿內,瞬間陷入了長時間的相對無言。殿外的靈泉潺潺作響,山間的風聲輕輕吹拂,卻絲毫無法驅散殿內的壓抑。準提道人眉頭緊鎖,神色焦躁,手指無意識地敲擊著蓮臺;接引道人雙目微闔,神色平靜,卻在暗中思索著對策。

孫燁的要求過分嗎?過分!簡直是得寸進尺,是赤裸裸的掠奪!苦竹主枝關乎佛門根基,若是交出,佛門的底蘊會受損,更會讓西方教在三界之中顏面掃地。可他們能不答應嗎?不能!

準提道人心中清楚,長耳定光仙絕非尋常修士,他知曉截教的諸多隱秘,更熟悉東方修士的習性,乃是佛門安插在取經隊伍中最重要的棋子,後續還有大作用,關乎取經大業的成敗,關乎佛門能否借取經之路積累足夠的功德,彌補封神大劫的損失。

更重要的是,長耳定光仙已然投靠佛門,若是他們師兄弟二人連自己的門徒都保不住,眼睜睜看著他被孫燁處決,日後三界之中,還有哪個散修敢投靠佛門?那些早有門第、本就對佛門心存疑慮的修士,更會徹底斷絕投靠之心。久而久之,佛門只會愈發孤立,想要大興佛法,更是難如登天——當年南梁梁武帝收留反覆無常的侯景,尚且落得養虎為患的下場,可他們如今,卻是連“收留”的體面都無法保全,若是棄長耳定光仙於不顧,後果不堪設想。

接引道人緩緩開口,語氣平靜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堅定:“師弟,我們沒有選擇。長耳定光仙不能死,取經大業不能停,佛門的顏面,也不能丟。孫燁索要苦竹主枝,雖是掠奪,卻也是給了我們一個臺階,若是我們不答應,他必然會翻臉,到時候,不僅長耳定光仙性命難保,佛門恐怕還要再遭重創。”

準提道人心中一沉,他何嘗不明白這個道理?只是交出苦竹主枝,實在是太過屈辱,太過心疼。那苦竹乃是先天靈根,每一寸枝幹都蘊含著磅礴的本源之力,更何況是帶著竹筍的主枝,還有那千年難遇的苦竹竹筍,其蘊含的靈氣與藥用價值極高,能滋養本源,更可以孕育出新的苦竹枝幹,乃是不可多得的至寶。

“難道,就只能任由那豎子予取予求?”準提道人語氣不甘,眼中滿是掙扎,“苦竹主枝若是交出,我佛門的根基受損,日後再面對孫燁,我們只會更加被動。”

“除此之外,別無他法。”接引道人輕輕搖頭,語氣沉重,“我們可以再添一些籌碼,爭取讓孫燁做出讓步,讓他承諾,長耳定光仙徹底與三教割席,日後無論他犯下何種過錯,孫燁與通天教主,都不得再追究他的叛徒之罪,也不得再以此為藉口,向我佛門發難。”

準提道人沉吟片刻,眼中的掙扎漸漸褪去,取而代之的是無奈與決絕。他知道,接引道人說得對,這是目前唯一的辦法,為了佛門的未來,為了取經大業,他只能妥協,只能親自前往伏龍天,與孫燁商談。

“罷了罷了。”準提道人重重嘆了口氣,語氣中滿是不甘,“就按師兄所言,本座親自前往伏龍天,與那豎子交涉。但願這一次,他能見好就收,莫要再得寸進尺。”

說罷,準提道人不再耽擱,周身佛光暴漲,手中浮現出一個玉盒,小心翼翼地將一根帶著鮮嫩竹筍的苦竹主枝,以及三顆飽滿瑩潤的苦竹竹筍放入盒中——這三顆竹筍,乃是苦竹千年才孕育出的珍品,蘊含著比主枝更精純的靈氣,也是他能拿出的最大誠意。

“師兄,靈山與須彌山的諸事,便交由你打理,本座去去就回。”準提道人對著接引道人微微躬身,語氣沉重。接引道人微微頷首,眼中滿是擔憂:“師弟,小心行事,莫要與孫燁發生正面衝突,凡事以大局為重。”

準提道人點了點頭,轉身化作一道金光,徑直朝著伏龍天的方向疾馳而去。金光劃破天際,帶著幾分沉重與不甘,一路疾馳,不多時便抵達了伏龍天門外。星官見是準提聖人前來,不敢有半分阻攔,連忙躬身行禮,放行而去。

踏入伏龍天大殿,準提道人一眼便看到了端坐於紫薇寶座之上的孫燁。孫燁身著玄色龍紋帝袍,頭戴紫薇帝冠,周身星力縈繞,神色淡漠,目光如寒星,不怒自威,見準提道人前來,沒有起身,只是淡淡地抬了抬眼皮,語氣隨意:“準提聖人,倒是稀客,怎麼,想通了?”

準提道人強壓下心中的屈辱與怒火,對著孫燁微微躬身,語氣冰冷卻帶著一絲妥協:“孫燁,本座今日前來,是為了長耳定光仙之事。你要的苦竹主枝,本座帶來了,除此之外,本座再添三顆苦竹竹筍,只求你答應本座一件事。”

孫燁眼中閃過一絲精光,目光落在準提道人手中的玉盒上,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冷笑:“哦?準提聖人倒是爽快。說說看,你想要本座答應你甚麼事?”

“本座要你承諾,長耳定光仙徹底與三教割席,斷絕與截教的一切關聯,日後,無論他犯下何種過錯,無論是你,還是通天教主,都不得再追究他當年背叛截教之事,也不得再以此為藉口,向我佛門發難。”準提道人語氣堅定,目光緊緊盯著孫燁,生怕他不答應。

孫燁沉吟片刻,手指輕輕敲擊著紫薇寶座,眼中閃過一絲思索。他索要苦竹主枝,一來是為了能夠獲得先天靈根,煉製諸般靈寶;二來是為了敲打佛門,讓他們知道三界的規矩不是他們說了算;而準提提出的條件,也正中他的下懷——長耳定光仙若是徹底與三教割席,便再無截教叛徒的身份羈絆,日後留在取經隊伍中,只會成為佛門的孤子,更便於他掌控局面,也能省去通天教主那邊的麻煩。

“好,本座答應你。”孫燁緩緩開口,語氣淡漠,“只要你將苦竹主枝與竹筍留下,本座便承諾,長耳定光仙徹底與三教割席,本座與通天教主,日後絕不追究他的叛徒之罪,也不會再以此為藉口為難佛門。”

準提道人心中一鬆,懸著的心終於落了下來,只是臉上依舊沒有絲毫笑意,他抬手一揮,將手中的玉盒扔給孫燁,語氣冰冷:“玉盒之中,便是苦竹主枝與三顆竹筍,本座希望你言出必行,莫要反悔。”

孫燁抬手接住玉盒,開啟一看,只見一根翠綠的苦竹主枝靜靜躺在盒中,枝頭帶著一顆鮮嫩的竹筍,靈氣縈繞;旁邊三顆飽滿的苦竹竹筍,瑩潤剔透,散發著淡淡的清香,蘊含著磅礴的靈氣,心中滿意不已。他合上玉盒,眼中閃過一絲笑意,語氣淡漠:“準提聖人放心,本座向來言出必行。此事,就此了結,你可以回去了。”

準提道人心中雖有不甘,卻也不敢多言,對著孫燁微微躬身,轉身便走,周身的佛光都顯得有些僵硬——他今日親自前來伏龍天,向孫燁低頭妥協,已然是西方教的恥辱,再多停留一刻,都是煎熬。

看著準提道人離去的背影,孫燁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冷笑,手中把玩著玉盒,語氣帶著一絲不屑:“佛門,也不過如此。”

望舒侍立在側,輕聲說道:“陛下,苦竹主枝與竹筍已然到手,還能徹底解決長耳定光仙的麻煩,可謂是一舉兩得。”

與此同時,須彌山上,接引道人見準提道人返回,連忙上前詢問:“師弟,事情如何了?孫燁他,答應我們的條件了嗎?”

準提道人緩緩坐下,臉色蒼白,語氣中滿是屈辱與疲憊:“師兄,事情辦妥了。孫燁答應了我們的條件,不再追究長耳定光仙的叛徒之罪,我們,也將苦竹主枝與三顆竹筍交給了他。”

接引道人輕輕嘆了口氣,語氣沉重:“罷了,只要能保住長耳定光仙,保住取經大業,交出苦竹主枝與竹筍,也算是值得。只是,孫燁此番得寸進尺,日後,我佛門怕是還要面臨更多的麻煩。”

“師兄放心,本座不會就這麼算了的。”準提道人眼中閃過一絲冷意,“今日之辱,本座記下了,日後,總有一天,本座會親手討回來,讓孫燁付出代價!”

蓮華殿內,再次陷入了沉默。苦竹主枝與竹筍的交出,雖暫時解決了長耳定光仙的危機,卻也讓西方教付出了沉重的代價,更讓西方教與孫燁之間的矛盾,愈發深刻。而伏龍天大殿內,孫燁看著手中的苦竹主枝與竹筍,眼中閃過一絲深意——這場博弈,他終究是贏了,可三界的風波,卻遠遠沒有結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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