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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4章 第248章 何以救災?何以滅虜?京津大開發!

2025-11-15 作者:大羅羅

第248章 何以救災?何以滅虜?京津大開發!

崇禎四年,正月初十。

紫禁城乾清宮。

剛剛從一場“真理大辯論”把錢謙益這夥嘴炮黨打得找不著北的崇禎,坐在主位,臉上看不出啥喜色,眼神掃過下首坐著的幾位大臣。

首輔黃立極,依舊是一副“立即獻忠”的“忠模樣”。

戶部尚書畢自嚴,眉頭稍稍展開了一些——在他的摳門和崇禎的開源的雙重作用下,崇禎三年這個大災之年,大明朝廷的財政居然出現了好轉。

南七省加四川的折色收足了一百七十萬兩,全國的鹽稅收入“高達”一百八十萬兩(定額應該是二百五十萬),八大鈔關居然收了三十八萬(主要是崇文門、河西務這兩個北直隸鈔關出現了大幅增收),折漕收了十二萬,南七省加四川的遼餉加派收了近四百萬!再加上一些雜七雜八的收入,崇禎四年,戶部進賬的白銀超過了八百萬兩!

這可是在陝西、山西、河南大旱,北五省(北直隸、山西、山東、河南、陝西)折改色(糧食填充各地官庫)和免除遼餉加派的情況下取得的。

而朝廷的戶部的支出,在崇禎拿出了不少內帑貼補軍費,北直隸的厘金也收到了二三十萬用於軍費,以及畢自嚴自己的摳門式管理後,也出現了一定程度的降低。

這就讓大明的財政出現了久違的盈餘!

如果要算上崇禎自己的“小賬”,那大明的財政可就更有錢了

工部尚書李從心,坐得更直些,眼神裡透著點期待——他現在可是經過多爾袞考驗的功臣啊!天啟的德陵是他負責修的,多爾袞這個發丘貝勒爺費了老鼻子勁兒,又是挖又是炸的,德陵地宮大門愣是固若金湯!

群輔兼左都御史孫承宗,眉頭微皺,應該是在為朝鮮傳來的訊息憂心。

群輔兼兵部侍郎楊嗣昌則目不轉睛地看著對面的錢謙益,跟看賊似的。

禮部右侍郎錢謙益,穿著簇新的補服,腰板挺得直,臉皮更是厚如城牆——他這個“衛道子”,給崇禎這個“朱思文”一頓猛批,鬧了個顏面掃地。但他也不捂著臉跑路,照樣當他的大官兒!

畢竟,衛道子是衛道子,錢謙益是錢謙益。

禮部左侍郎徐光啟今兒也來了,一臉平靜,他也沒參與之前的論戰,這些日子都一門心思撲在京營炮廠裡——孫元化出國訪問了,炮廠的事情就由他接手了。

“都來了。”崇禎開了口,所有人都精神一振。

“年前那場大議論,諸位都辛苦了。”崇禎沒繞彎子,“道理,越辯越明。廢藩禁,開科舉,這事兒,算是定了調子。眼下最要緊的,是擬定個切實可行的章程,把事情辦起來。”

他目光落在錢謙益身上:“牧齋,禮部掌科舉大典,這事兒,你怎麼看?”

錢謙益像是早就等著這話,立刻起身,躬身一禮,從袖子裡掏出一本奏摺。

“回陛下,臣與部堂同僚連日商議,草擬了幾條章程,請陛下聖鑑。”他聲音清朗,帶著江南口音,“臣以為,宗室子弟久困高牆,學業難免生疏。若驟然與寒窗十載的天下士子同場競技,恐失公允,亦有損天家體面。”

他翻開摺子,一條條念下去:

“一,宗室子弟欲科舉者,可免去縣試、府試,由宗人府具結,直接參加鄉試……”

“二,會試之中,可仿古制,為宗室單列少許名額,以示優渥……”

“三,宗室進士授官,當優於同科,以示皇家恩典……”

他每念一條,底下幾個人的臉色就變一變。畢自嚴的眉頭皺得更緊,孫承宗微微搖頭,徐光啟欲言又止。

這哪裡是開科舉?這分明是開個口子,讓天潢貴胄騎著馬衝進科場!寒門子弟還怎麼玩?

錢謙益唸完,躬身站在那裡,等著皇帝發話。他心裡頭算計著,這章程一出去,那些清流言官,還有天下的讀書人,不得炸了鍋?到時候,壓力自然就回到皇上這邊。

崇禎心中冷笑——這是“用力過猛”,要“捧殺”啊!還好自己不是第一回當崇禎了,而且他還在漢東為人民服務三十多年,見太多了.錢謙益這號官員,其實沒多少從政的經驗,也不是基層卷出來的,那裡是他的對手?

“牧齋先生,”他開口,語氣平和,“你這番心思,朕曉得。是為宗室著想,怕他們落了面子。”

他話鋒一轉,聲音沉了些:“可你這章程,不是給他們長臉,是打他們的臉!”

錢謙益一愣,抬起頭。他和弟子門人商量了好幾天的對策,怎麼可能被天子一眼看穿?

崇禎看著他,目光銳利:“朕開這個禁,是要給太祖子孫一條自強之路,不是給他們修一條青雲直上的捷徑!免試?單列名額?優授官職?這不成了一群靠著祖宗吃飯的勳戚了?朕要這樣的官做甚麼?”

他站起身,走到錢謙益面前:“一切規程,都比照著普通計程車子來!該考秀才就考秀才,該中舉人就中舉人!中了進士,該候補就候補,該外放就外放!憑真本事吃飯,站到朝堂上才能挺直腰桿!”

他掃視一圈眾人,聲音斬釘截鐵:

“朕要的是能辦事的官員,不是隻會享恩的勳戚!這話,都記清楚了!”    錢謙益臉上紅一陣白一陣,訕訕地應了。不過他有一個優點,卻讓崇禎非常讚賞——臉皮厚,沒一會兒就神色如常了!

崇禎沒再和他計較(一個厚臉皮、水平有限、名氣又大的活靶子留著挺好),轉向眾人:“今年會試,要緊。主考,就定黃先生,錢卿。”

黃立極和錢謙益趕緊出列領旨。

崇禎走到那張巨大的大明輿圖前,手指點著西北,又划向東南。

“西北的旱情,年年有,一年比一年兇。地裡的出息,養不活那麼多人。東南呢?湖廣熟,天下足。可往西北運一趟,耗費多少?東南運出五石糧,能有一石落到陝豫災民嘴裡,就算不錯了!”

他轉過身,看著兩位主考:“這次的策論,題目你們去定,但方向,朕給你們一個。”

他頓了頓,一字一句地說:

“就讓天下的舉子們,好好議一議!有甚麼法子,能花少點的錢,用高點兒的效率,把西北那多得沒處安置的人力,給挪到東邊來,特別是咱這北直隸!把這京畿之地,工商各業都興旺起來!讓它不僅能自己養活自己,還能成為平遼剿虜的堅實後院!”

他目光灼灼:“文章,不用寫得花團錦簇,歌功頌德。朕要的是紮紮實實的辦法!誰能說出個道道來,朕就取他當狀元!”

又來了!

在場的官員都知道崇禎元年大比的事兒,上回崇禎就用這個法子推動了“置遼三藩”和“宗藩改革”,還取了牛金星和黃宗羲這兩個大才。

如今“置遼三藩”完全成功,遼地的形勢大大好轉,花費也減少了許多。而“宗藩改革”也在穩步推進。

現在,又來這一套!這是要推動甚麼呢?得好好研究一下.

召對散了。大臣們各懷心思,退出了平臺。

崇禎只留下楊嗣昌這個心腹。殿裡沒了外人,他臉上才露出一絲笑意。

“都看見了?”崇禎笑道,“開個口子,多少人想著往裡塞私貨、使絆子。”

楊嗣昌躬身道:“陛下聖明,快刀斬亂麻。只是這京津開發的攤子,得儘快鋪開。錢糧、人手,都是難題若是這次大比再能出個牛狀元就好了。”

崇禎搖搖頭道:“京津開發這兩個專案,朕不指望那些新科進士,朕希望你和盧卿、牛卿可以接過去做!把這兩個大專案做好,救災、滅虜的大計就能成功一半!肥翁,有沒有信心?”

楊嗣昌躬身一禮:“陛下,臣必當殫精竭慮,不負聖望。”

崇禎點點頭,沒再說話。他心裡清楚,說服了朝堂,凝聚了共識,也只是走出了第一步。真正的硬仗,還在後頭。陝西的黃土,朝鮮的血色,都在提醒著他,時間不多了。

河套,寒風捲著雪沫,抽打在剛剛夯實的土牆上。幾個穿著破爛鴛鴦戰襖的軍漢,罵罵咧咧地往牆縫裡塞著沾滿泥漿的枯草。

“他孃的鬼天氣!這地方哪兒都好,就是忒冷,爺們兒先凍成冰坨子了!”一個獨眼的老兵邊哆嗦邊罵。

“吼個球!”張獻忠踹了他一腳,指著牆外一片白茫茫的荒地,“開春兒,那一片!誰開出來就是誰的田!想當地主就給你婆娘捎信,讓她趕緊跟來,好多生幾個娃來種地!”

眾人一陣鬨笑,彷彿寒冷也減輕了幾分。

這裡沒有朝廷的章程,只有刀劍和土地,肥沃、溼潤、無邊無際的土地!

海州城北門外,一支人馬肅立。

新科狀元兼海州知州李杭,穿著簇新的後金六品官袍,騎在一匹瘦馬上。官帽後,那條剛蓄起不久的金錢鼠尾辮,在寒風中微微晃動。他臉色蒼白,眼神躲閃,不敢看前方。

他身旁,是朝鮮綠營海州守備趙四。趙四挺著腰板,身上是仿滿洲樣式的新號衣,手下管著幾百號剃了頭的朝鮮兵。

“進城!”趙四扯著嗓子,用半生不熟的朝鮮話喊了一聲。

隊伍動了起來。朝鮮綠營兵小跑著先進了城,分列在城門內的道路兩側,持槍警戒。

李杭和趙四並騎入城。

城門內,道路兩邊,黑壓壓地跪滿了人。全是剃了頭的朝鮮男丁,腦袋後面都拖著一條細辮子,像一片地裡長出的怪異莊稼。沒人敢抬頭,沒人敢出聲,只有馬蹄踩在凍土上的嗒嗒聲。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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