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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2章 第266章 順我者昌,逆我者亡,這是我崇禎的

2025-11-14 作者:大羅羅

第266章 順我者昌,逆我者亡,這是我崇禎的規矩!

塞外的風捲著草屑,打在開平城遺址那頂臨時支起的金帳上。帳內,蘇泰太后看著跪在面前的三個心腹,他們帶來的訊息比深秋的風更刺骨。

古魯思轄布先開了口,聲音壓得低低的:“太后,草原上起了惡言,說阿勒坦洪臺吉不是黃金家族的正統血脈。”這位老將臉上的刀疤在燭火下跳動著,一副怒髮衝冠的模樣兒。

粆花臺吉緊接著說,他是虎墩兔汗的叔父,在部落裡輩分最高。幾個小部落的使者偷偷問他,這“九白之貢”還獻不獻?話裡話外都透著試探。

蘇·察哈爾·拜最是激動,拳頭攥得發白:“肯定是黃臺吉放的毒!喀喇沁部的人說,阿勒坦洪臺吉的生辰扣掉十個月.和太后在北京城見大明皇帝的日子,太近了!”

蘇泰猛地站起身,帳內的火光把她的臉照得忽明忽暗。她想起崇禎皇帝那張年輕卻看不透的臉,想起他暗地裡給她的承諾和扶持。這謠言最毒的地方,就是半真半假,像草原上的毒草,掐不斷根,風一吹又長出來。

她看著睡在羊毛毯上的阿勒坦,這孩子眉眼確實有幾分像崇禎眉清目秀,鼻樑很挺,臉型也不是黃金家族特有的“臉盆型”,而是一張精緻的鵝蛋臉。

但是但是啊,誰敢說這個孩子不是虎墩兔汗的種,長生天都不會饒他!

“這些謠言我都已經知道了!”蘇泰面沉如水,“你們放話出去,就說我將會向大明皇帝告狀,那些膽敢傳播有關阿勒坦洪臺吉惡言的小人,就等著承受大明皇帝的怒火吧!那可是.一再擊敗建州黃臺吉的大英雄,是長生天的寵兒,誰敢惹怒他,一定死無葬身之地!”

這話一出,底下的三人頓時就有底氣了!

敢說阿勒坦洪臺吉是崇禎皇帝的種.真真是找死啊!

說的不對,那就是汙衊大明皇帝和黃金家族的正統繼承人,必須碎屍萬段!

說的對.他們以為大明皇帝不會車輪斬嗎?朵顏部是怎麼亡的?

蘇泰太后揮手讓三人退下,然後就親自給崇禎寫信求助了.

北京的秋夜,乾清宮暖閣裡燭火通明。崇禎剛批完一份陝西旱情的奏章,方正化就輕手輕腳地進來,遞上一封火漆密封的信。

“皇爺,開平急報,蘇泰太后親筆。“

崇禎拆開信看著,嘴角慢慢浮起一絲冷笑。方正化垂手站在一旁,大氣不敢出。

“叫魏大伴來。”崇禎放下信,手指在御案上輕輕敲著。

魏忠賢來得快,崇禎先招呼這老太監落座,然後將書信遞給方化正:“方大伴,你給魏大伴念一念。”

方正化雙手接過信紙,聲音平穩地讀道:“妾蘇泰泣血上奏:草原忽起惡言,皆傳阿勒坦洪臺吉非黃金家族血脈,實為陛下龍種”

方太監唸到這裡就是一怔,偷眼打量了幾眼崇禎。

“繼續。”崇禎不著急不上火,語氣平穩。

“.喀喇沁、科爾沁諸部皆以此為由,拒獻九白之貢。臣妾母子孤懸塞外,若流言不息,恐負聖恩.”

魏忠賢坐在繡墩上聽著,眼角悄悄瞥見崇禎帝手指在御案上輕輕敲著,面上竟帶著若有若無的笑意,心裡不由一怔——這萬歲爺,又在憋甚麼壞?

“你怎麼看?”崇禎忽然開口。

魏忠賢沉思片刻,才抬頭道:“陛下,老奴以為,此事越描越黑。”

見崇禎笑意更濃,魏忠賢繼續道:“草原上的人認的是實力,不是口舌。咱說孩子是誰的,他們未必信。但咱手裡的刀子只要夠硬,誰不服就殺誰,那他們一定信皇上說甚麼,他們都信!”

“接著說。”崇禎道。

魏忠賢眼中閃過冷光,“皇上,老奴覺得這是個機會.”

“甚麼機會?”崇禎問。

“是個給草原上的人向萬歲爺獻忠的機會!”魏忠賢道,“也是給他們劃分陣營貼標籤的機會!”

“不如明發詔諭,凡是跟著蘇泰獻九白之貢的,就是大明忠順藩屬,賞茶鐵,開邊市。要是遲疑不跟,或者散佈流言的.就是大明之敵,也是插漢部之敵,一律剿滅!”    崇禎盯著地圖上開平的位置,半晌才開口:“魏大伴,你親自走一趟草原,帶著朕的尚方寶劍,去給孫督師、蘇泰他們傳旨。告訴他們,草原上,順我者昌,逆我者亡這,也是成吉思汗的規矩吧?現在,朕也是這個規矩!”

燭火噼啪一跳,映得崇禎臉上的笑意愈發深沉。

崇禎四年,初冬,開平城外的金蓮川草原,枯黃的草伏在地上,一直鋪到天邊。

魏忠賢的馬車是在一個陰沉的午後到的。沒帶多少儀仗,只幾個精幹的番子和一隊騎兵跟著。他揣著聖旨,還挎著一柄柄沉甸甸的尚方寶劍。

孫傳庭和蘇泰在臨時搭起的轅門外迎他。魏忠賢沒多寒暄,直接展開黃絹,嗓音尖利卻透著不容置疑的權威:“孫傳庭、蘇泰接旨.”

旨意很明白:孫傳庭加“總理漠南軍務”銜,蘇泰賜號“忠順夫人”。魏忠賢自個兒,領了個“欽差巡視”的名頭,持尚方寶劍,有先斬後奏之權。

宣完旨,魏忠賢的老臉上才擠出點笑模樣,對孫傳庭和蘇泰拱拱手:“孫督師,忠順夫人,皇爺的意思,咱家帶來了。接下來,就看咱們怎麼把這臺戲唱響徹草原了。”

當夜,大帳裡燈火通明。孫傳庭、蘇泰、魏忠賢,外加幾個心腹將領和蒙古長老,圍著一張粗糙的草原地圖。

“檄文已經發出去了,”魏忠賢的手指戳在圖上金蓮川的位置,“就以忠順夫人和孫督師的名義。話說得很死:十一月初一,金蓮川會盟,共尊阿勒坦洪臺吉,同獻九白之貢。來的,是大明的忠臣,永享富貴;不來的,就是逆賊,天兵剿撫,片甲不留!”

他頓了頓,陰鷙的目光掃過眾人:“咱家的人已經撒出去了,這檄文,務必讓漠南草原上每個能喘氣的臺吉都知道。咱家倒要看看,哪些人給臉不要臉。”

孫傳庭沉吟道:“魏公公此計甚善。只是,屆時若真有人不來,或來了卻陽奉陰違,該如何去處?”

魏忠賢冷笑一聲,拍了拍桌上的尚方寶劍:“所以萬歲爺才讓咱家來啊,這惡人咱家來當!”

……

瀋陽汗宮的暖閣裡,炭火盆燒得噼啪作響,黃臺吉盯著案上幾份新到的密報,眉頭擰成了疙瘩。

一份密報詳細寫著,崇禎非但沒被“阿勒坦身世”的謠言絆住腳,反而借題發揮,由蘇泰太后在開平大張旗鼓地召集會盟,明碼標價:信阿勒坦洪臺吉血統、獻九白之貢者,即為大明忠順藩屬,賞茶鐵,開邊市;疑貳不前或散佈流言者,即為明蒙共敵,徹底消滅!

另一份密報更讓黃臺吉心驚:喀喇沁部幾個一向搖擺的小臺吉,已經備了厚禮,派人往開平去了。連科爾沁內部,都有人開始私下議論,說跟著大明走,至少眼下有實實在在的茶和鐵,比空喊“蒙古大汗”來得實在。

“好狠的崇禎!”黃臺吉一拳砸在案几上,震得茶碗亂跳,“他不接招,反倒把謠言做成了篩子!這是要藉著由頭,把草原上的牆頭草,一個個都篩到他的陣營裡去!”

范文程垂手站在下首,聲音比往常更低沉:“大汗,明朝這一手,確實高明。他們不再糾纏血統真偽,而是直接劃下道來,用實實在在的利益逼各部站隊。草原上生存艱難,茶和鐵就是命脈,多少小部落抵不住這等誘惑。”

暖閣門被猛地推開,科爾沁首領奧巴臺吉和喀喇沁部的巴圖爾帶著一身寒氣闖進來,兩人臉上都帶著掩飾不住的焦慮。

“大汗!開平那邊的訊息越來越不利了!”奧巴臺吉急聲道,“明朝的賞格明發草原,孫傳庭的兵馬也在向北移動,擺出撐腰的架勢。這麼下去,只怕……只怕人心真要散了!”

巴圖爾也緊跟著說:“我部派往漠北的探子回報,連一向中立的部落都在打聽‘九白之貢’的細節。崇禎這是要釜底抽薪,用糧食和鐵器,把咱們的人心買走啊!”

黃臺吉目光掃過兩人,又看向范文程:“範先生,現在如何是好?崇禎小兒出手太快,若真讓他把大半漠南部落拉過去,我等豈不困守遼東?”

范文程沉吟片刻,眼中閃過一絲寒光:“大汗,明朝此計雖狠,卻也並非無懈可擊。他們能許以重利,我們也能!他們以‘信’劃界,我們便可宣揚蘇泰投明,已失蒙古本色,其所擁立之阿勒坦,不過明朝傀儡。我等可加緊聯絡河套的囊囊大福晉,聽聞她最近也給虎墩兔汗生了個遺腹子!”

“竟有此事?”黃臺吉心道:這虎墩兔汗活著的時候一個兒子都沒有,好不容易死了,兒子就自己蹦出來了.

范文程道:“不如許其子正統名分,讓她與蘇泰打對臺。同時,對已動搖之部落,或加緊拉攏,或……殺一儆百,務必不能讓崇禎輕易得逞。”

奧巴臺吉咬牙補充道:“光靠散佈謠言是不夠的了,得讓他們見見血!我科爾沁的騎兵,也該動一動了。”

黃臺吉聞言,緩緩站起身,走到炭火盆邊,盯著跳動的火焰:“就這麼辦。奧巴臺吉,你派人去河套,務必說動囊囊大福晉。巴圖爾,你喀喇沁部熟悉路徑,挑兩個最近跳得最歡、親近開平的小部落,給他們點顏色看看。范文程,籌劃細節,要快!”

他轉過身,臉上恢復了往日的冷峻:“崇禎想用這點甜頭就收買我蒙古健兒?朕要讓他知道,草原上的狼,沒那麼容易變成看家狗!”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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