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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0章 第254章 只要京西地產炒起來,大明就有救了

2025-11-14 作者:大羅羅

第254章 只要京西地產炒起來,大明就有救了!

崇禎拿著吳偉業的摺子,起初只是隨手翻看。可看著看著,他敲著桌面的手指慢了下來,目光也定住了。

這吳偉業,果然是個明白人。奏摺裡沒空談甚麼強國大道理,句句都落在實處:怎麼弄來銀子,怎麼招攬人手,怎麼收服人心。條陳寫得清楚:

“奉旨開發京西,頭一等要緊的是城防。得築城牆、設閘口,派京營精兵把守,嚴格盤查進出。不是宗室、勳貴、奉旨准許的大臣皇商和他們的家眷僕役,一概不準放行。”

看到這一條,崇禎心裡便叫了聲好。用一道高牆,在這亂世裡圈出個安安穩穩的富貴窩。安全,才是那些王爺勳貴們最肯花大價錢的東西。

“在西山風景最好的地方,闢出一塊地來建‘香山別苑’,作為陛下巡幸時駐蹕的行宮。天下的藩王勳貴,可以在旁邊擇地建府,與天顏近在咫尺,榮寵無極。”

崇禎眼角微微一動。這一筆,真是點到了要害。把天子行宮也放進去,京西就不再是處普通宅院,成了“御苑之鄰”。能跟皇帝做鄰居,這份尊榮和安全,對那些藩王有著致命的吸引力。而且朕也正好在香山建個離宮.香山,那可是個好地方啊,距離討厭的煤山又遠.

“請設立‘京西官學’,延聘有名望的大儒,講授經史和實用的學問。特別准許皇子、藩王的子弟、勳戚大臣以及有功的皇商子弟入學,一同求學上進,結下總角之交。”

崇禎心裡暗喝一聲彩。這可是超級學區房啊!讓下一代的龍子鳳孫、勳貴子弟從小一塊兒唸書,結下情分,這是在給幾十年後的朝堂鋪墊人脈。那些皇商巨賈,為了子孫能攀上這天大的機緣,擠破頭也要在京西謀個立足之地。

“奏請在香山別苑,由司禮監或翰林院定期承辦‘香山文會’、‘春秋射禮’,陛下可時常親臨,以示倡導。聚集天下英才,論經史,習騎射,以彰我大明文武並重之風。”

妙啊!崇禎心中讚道。這不再是死板的宅邸,而是要打造一個文體活動的高地。定期的高階聚會,皇帝偶爾現身,這不僅僅是玩樂,而是在締造一種身份認同和圈子文化。

不愧是東林後繼,最會玩小圈子了!

“除了藩王、郡王、勳臣的宅邸之外,京西地契只發三百張供給皇商,按照規制建造,先買的人能挑到風水好的地皮。”

崇禎點點頭,物以稀為貴,這下不怕他們不來搶了。

“另外,京西那裡,書院、銀號、古玩市集、織造、酒樓等等都要備齊,住在裡面的人足不出城,就能享盡天下的好東西。”

崇禎心道:這是把頂級的衣食住行都包圓了,只賣最貴,不賣最好。

但看著看著,崇禎覺得還不夠。他提起硃筆,在奏摺的空白處,加了一行批語:

“著即增加一條:創設‘京西興業堂’。此堂的設立,不是為了斂財,而是為了活財、生財。准許它廣泛吸納藩王、勳戚、海商、皇商的鉅額資金,不設限制。凡是漕運、海運、軍工、礦冶甚至海外拓殖等有利於國計民生、能獲得厚利的營生,無論是戶部工部呈報,還是豪商巨賈提議,經過興業堂評議妥當,都可放入專案池,供出資方選擇投資。盈虧自負,風險自擔,朝廷為其徵信背書。使天下的死錢,化為活水,奔湧於國計民生的乾渠。

更可效法古人的智慧,用未來之收益,解決眼前的困難——譬如,將來若要興師討虜,便可憑遼東未來收復的土地和俘獲為抵押,發行‘平虜債’、‘徵東券’,從興業堂募資。如此,朕若有用兵的需要,就多一個靈活的財源,少一分加賦的壓力,更可讓天下人的利益,與國運的興衰緊密相連。”

寫完,他放下筆,心裡盤算著。這“興業堂”要是建成了,就不僅僅是圈錢的池子,更是點石成金的手段。它把那些勳貴富豪埋在地窖裡的銀子挖出來,引導到國家最需要的地方去。他們為了自己的利錢,會比誰都關心漕運是否暢通、工坊是否高效。

將來真要大戰,或許就不用只指望那乾枯的國庫和惹得天怒人怨的加派了,而是可以發行國債,甚至可以為戰爭拉風險投資——東北可以開墾的耕地那麼多,花錢入股,打贏了分田回頭問問劉月英,看看這買賣有沒有的做?

就在這時,兩份分別來自陝西和遼東的急報,被一個司禮監太監幾乎小跑著送了進來,像兩瓢冷水,迎頭澆下。

周王朱恭枵站在延安府衙的院子裡,袍子下襬沾滿了泥點和發黑的血跡。他剛處理完一場亂子。

鬧事的不是饑民,是守城的營兵。

幾個餓急眼的兵卒為了搶糧,衝撞了韓王府的糧倉。帶隊的把總壓不住場面,他只好親自帶著王府護衛趕去。

當時場面已經失控。領頭鬧事的一個哨官揮著腰刀吼:“王爺家糧倉都堆滿了!為啥還要餓死當兵的!”

周王趕到時,管糧倉的小吏已經被砍傷,地上淌著血。

他沒多話,直接讓護衛放箭,射倒了三個衝在最前面的亂兵,這才穩住局面。血濺在倉房的土牆上,腥氣混著塵土味,直衝鼻子。

空氣中的血腥還沒散盡。他抬頭看天,天色昏黃。不是天黑,是蝗蟲遮天蔽日地飛過來了。

地裡的苗早被啃光了。百姓蹲在自家門口,眼神直勾勾地看著,連哭的力氣都沒了。

親隨快步送來一封火漆封口的密信。“王爺,京城來的。”

周王回到屋裡,湊著油燈看。是崇禎的密旨,還附了那份《京西規劃綱要》。

起初他眉頭緊鎖。看到“香山別苑”、“京西官學”這些字眼,一股火氣直衝腦門。

“京城的老爺們!盡搞這些虛的!陝西都快人吃人了!”他差點把奏摺摔在地上。

但他強壓著火氣往下看,看到崇禎加批的那條“興業堂”,特別是“拿遼東將來收復的土地作抵押,發行平虜債”時,他猛地站起身,動作太大帶倒了身後的椅子。

他在冰冷的磚地上來回踱步,呼吸急促。

“妙啊!陛下聖明!這真是……剜瘡療毒!”他喃喃自語,眼裡既有希望的光,又帶著沉重的憂慮。    他心裡飛快地盤算:

秦藩、韓藩……這幾個王府,地窖裡埋的白銀何止百萬?都是死錢!要是能投進“興業堂”,就是活水!

王爺們要是離陝,圍積的糧食肯定要放出來,正好賑災!

一個王府上下幾千張吃閒飯的嘴,走了以後陝西能省下多少糧食!

但隨即,他的臉色更加凝重。

“可這些王爺臨走前……”他盯著跳動的燈焰,“怕是會變本加厲地搜刮地皮,湊足盤纏。陝西的民怨,恐怕要像火山一樣爆發……”

這安撫彈壓的重擔,這千秋的罵名,都要落在他肩上了。

他深吸一口氣,坐回案前,鋪紙磨墨,開始寫密奏。筆跡時而急促,時而沉重。

他不僅詳細說明了“化死錢、放存糧、減人口”三樣好處,更直接預判了執行中會遇到的動盪,並立下軍令狀:

“臣會親自去各藩勸說,促成此事。期間若有騷動,臣一力鎮壓!所有罪責,臣來承擔!只望此策早日成功,為陛下分憂,為陝西百姓謀條活路!”

寫完,用印,封好。他走到院中,夜風刺骨。

“陣痛難免……但長痛,不如短痛。”

……

瀋陽汗宮。

已經從朝鮮凱旋而歸的黃臺吉坐在上首,聽范文程稟報。

“大汗,朝鮮八府清理逆產已完成。共抄沒逆黨田產七萬三千頃,均已轉為官田。今歲秋糧,預計可增十五萬石以上。”

黃臺吉眼皮微抬,嗯了一聲。

范文程繼續道:“新編朝鮮火器營兩營,配鳥銃兩千杆。俘獲及歸順的熟練炮匠四十七人,已悉數編入平壤銃炮場。”

多爾袞隨即出列:“大汗,遼南耀州、海州等處堡寨已加固完畢。新鑄成紅衣大炮、佛郎機各型火炮二十餘位,俱已部署到位。另據探馬急報,明軍在復州、岫巖城一帶調動頻繁,民夫雲集,像是在搶修一種西法稜堡。”

黃臺吉站起身,不緊不慢地走到那幅巨大的輿圖前。他拿起一枚令箭,先重重地插在遼西錦州的位置。

“糧食,大部運往遼南。多爾袞。”

“臣在。”

“秋熟之前,你與阿濟格、多鐸,統兵四萬,兵鋒直指錦州。不必強攻,但要圍得似鐵桶一般。”他頓了頓,目光掃過眾人,“要多掘壕塹,廣立營寨,做出長期圍困、志在必得的架勢。”

多爾袞心領神會:“大汗的意思……是逼崇禎從關內不斷調兵輸餉,耗幹他的元氣?”

“不錯。”黃臺吉嘴角露出一絲冷笑,“錦州是遼西的門戶,是山海關的屏障。他絕不會坐視不理。朕要看他能往遼西這個無底洞裡,填進多少銀子、多少精兵!”

接著,他將令箭移至遼南復州一帶。

“代善。”

“老臣在。”大貝勒代善應聲。

“你坐鎮遼南。告訴前線諸將,對復州的黃得功、岫巖的毛文龍,改強攻為襲擾。多派精騎,截其糧道,焚其屯田,疲其軍民即可。”

他轉過身,目光如刀,掃視著帳下諸王貝勒。

“遼西是虛張聲勢,吸其血肉;遼南是不斷放血,纏其手足。崇禎小兒不是想在京西搞甚麼‘興業堂’,弄錢打仗嗎?”黃臺吉的聲音帶著譏諷,“孤倒要看看,是他聚錢的速度快,還是朕耗他錢的速度快!各旗回去,加緊操練,秋熟即發兵。散了!”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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