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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9章 第204章 聲西擊東,目標,北京城!(求訂閱

2025-10-22 作者:大羅羅

第204章 聲西擊東,目標,北京城!(求訂閱)

天聰四年春,草原上的北風依然強勁,吹得庫庫和屯城外那頂巨大的金頂大帳獵獵作響。

帳子內外,卻是另一番火熱景象。

漠南蒙古能叫得上號的臺吉、諾顏們,差不多都到齊了。土默特部的汗王,鄂爾多斯部的濟農額璘臣,還有大大小小部落的頭人,濟濟一堂。酒肉的香氣混著皮子和人身上的味兒,瀰漫在空氣裡。眾人臉上都堆著笑,說著吉利話,可那眼神底下,都藏著各自的小九九。林丹汗沒了,插漢部散了,如今這草原上,得看這位大金天聰汗的臉色吃飯了。

黃臺吉端坐在主位上,胖大的身子裹在錦袍裡,臉上帶著溫和的笑,看著底下眾人。他身邊坐著新納的幾位蒙古福晉,都是林丹汗的遺孀,唯獨少了那個最有份量的囊囊,和生了遺腹子的蘇泰。

酒過三巡,氣氛烘得差不多了,土默特部一位年長的臺吉顫巍巍站起來,舉著酒杯,高聲說道:“自林丹西去,蒙古無主,猶如牛羊失牧人!今日,我等漠南各部,願共推英明睿智的天聰汗為咱蒙古的‘博格達·徹辰汗’,繼承大統,帶領咱們過好日子!”

話一落音,帳子裡靜了一瞬,隨即爆發出震天的附和聲。

“對!推舉天聰汗為咱們的‘博格達·徹辰汗’!”

“只有‘博格達·徹辰汗’能帶領咱們!”

黃臺吉臉上笑意更濃,抬手虛按了一下,帳內漸漸安靜下來。他環視眾人,聲音洪亮,帶著不容置疑的力量。

“既然諸位臺吉、諾顏如此抬愛,本汗,便當仁不讓了!”

他站起身,接過侍從遞上來的金色哈達,戴在自己脖子上。

“從今日起,孤便是你們蒙古的‘博格達·徹辰汗’!往日恩怨,一概勾銷!孤視蒙古子弟,如孤之八旗子弟!從此,滿蒙一家,同甘共苦!”

他頓了頓,手指向南方,語氣陡然變得激昂。

“那南邊的明朝,佔著最肥美的土地,卻苛待他們的百姓,也欺壓咱們草原上的兄弟!他們的邊牆後面,有無數的金銀、綢緞、糧食、鹽茶!孤已決意,今年,就打破宣大那邊的邊牆,帶著咱們滿蒙聯軍,殺進去!讓大家好好搶上一把,叫兒郎們都發財,叫部落裡的糧倉都堆滿!”

這話像是一把火,丟進了乾柴堆裡。

帳內的蒙古貴族們眼睛都紅了,紛紛舉起酒杯,狂呼起來。

“大汗萬歲!”

“跟著大汗打進明朝去!”

“搶錢搶糧搶娘們兒!”

歡呼聲幾乎要把帳頂掀翻。黃臺吉滿意地看著這一切,他這套聯姻加搶掠的組合拳,徹底把這些蒙古人的心氣兒吊了起來。

就在這喧囂達到頂點的時刻,大帳門口一陣騷動。

幾個渾身塵土、衣甲破敗的蒙古漢子,連滾帶爬地衝了進來,為首一人撲到鄂爾多斯濟農額璘臣的席前,帶著哭腔喊道:“濟農!不好了!咱們的王廷……讓人端了!”

額璘臣手裡的金盃“哐當”一聲掉在地上,酒水灑了一身。他猛地站起來,臉色煞白。

“你說甚麼?誰幹的?!”

“是……是囊囊大福晉!”那報信的漢子喘著粗氣,臉上全是驚恐,“還有一股漢人流寇,領頭的是個叫高迎祥的!他們合兵一處,趁咱們不備,偷襲了王廷!咱們的人馬被打散了,王廷……淪陷了!”

額璘臣只覺得眼前一黑,身子晃了晃,差點栽倒。他苦心經營的河套根據地,就這麼沒了?

他也顧不得體面了,踉蹌著衝到黃臺吉座前,噗通一聲跪倒在地,放聲大哭。

“大汗!大汗要為奴才做主啊!那囊囊賤人,勾結明朝流寇,端了奴才的老窩!請大汗速發天兵,幫奴才奪回河套啊!”

帳內的歡呼聲戛然而止,所有人都愣住了,目光齊刷刷看向黃臺吉。

黃臺吉臉上的笑容收斂了,眉頭微皺,但眼神依舊沉穩。他起身,親手扶起額璘臣,語氣沉重而堅定。

“額璘臣濟農,快起來!你既奉我為大汗,你的疆土,便是孤的疆土!你的仇,便是我的仇!”

他轉向帳內眾人,聲音斬釘截鐵:“囊囊不識時務,勾結明寇,禍亂草原,此風絕不可長!這筆賬,我記下了,必為你討還公道!”

他這番表態,讓驚疑不定的蒙古諸部首領們稍稍安心了些。大汗還是仗義的。

隆重的庫裡臺大會,就在這突如其來的變故中草草收場。黃臺吉安撫了眾人,讓大家先回營休息,備戰事宜,容後再議。

等人都散了,黃臺吉立刻將阿敏和心腹文臣希福召到了自己的後帳。

額璘臣也被帶了進來,臉上還掛著淚痕。

“濟農稍安勿躁。”黃臺吉讓他坐下,語氣緩和了許多,“王廷丟了,心急無用。眼下最要緊的,是穩住局面。”

他指著地圖上的河套地區:“你先派人回去,收攏舊部,暫時在黃河以北,陰山南麓遊牧。那裡水草也好,暫可立足。”

額璘臣感激涕零,連連點頭。

“至於報仇,”黃臺吉眼中寒光一閃,“你放心,待我料理了明朝這邊的大事,必親提八旗精銳,替你掃平那些跳樑小醜!”

打發了千恩萬謝的額璘臣,帳內只剩下最核心的幾人。

黃臺吉臉上的溫和徹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冰冷的銳利。他走到地圖前,手指重重地點在宣大防線上。

“額璘臣這事,是個意外,但無礙大局,甚至……或許是件好事。”

阿敏和希福對視一眼,有些不解。

“明朝的皇帝,還有孫傳庭,現在肯定以為孤的主力被吸引在宣大,要和他們死磕。”黃臺吉嘴角露出一絲譏諷的笑,“額璘臣王廷被襲,他們更會以為我後院起火,要麼分兵,要麼急於求戰。”

他的手指猛地向東一劃,凌厲地落在薊鎮長城一帶。    “孤的真正目標,從來就不是宣大那塊硬骨頭!”

他看向阿敏,神色嚴肅:“阿敏聽令!”

“臣在!”阿敏躬身。

“孤命你為奉命大將軍,全權負責西線軍務。留守庫庫和屯,統帥蒙古各部聯軍,以及孤撥給你的兩個旗兵力,大張旗鼓,做出全力攻打宣大的姿態!務必讓明朝君臣相信,本汗和你,還有大軍主力,都在這裡!”

“嗻!”阿敏大聲領命,臉上閃過一絲興奮。獨當一面,稱霸一方啊!

黃臺吉又看向希福:“希福,你留下,輔佐阿敏貝勒。還有兩件事,要你辦好。”

“請大汗吩咐。”

“第一,派人去和明朝接觸,放出風聲,就說本汗有意議和。條件可以開得高一些,迷惑他們。”

“第二,”黃臺吉眼中閃過一絲莫測的光,“派人去接觸一下那個囊囊福晉,還有那個姓高的流寇。許他們高官厚祿,若能歸順,孤不吝封賞。就算招撫不成,也要在他們中間埋下釘子,不能讓他們擰成一股繩。”

“奴才明白。”希福心領神會,這是攻心為上。

安排完西線的疑兵,黃臺吉壓低了聲音,說出真正的計劃。

“本汗會率領一萬精銳,以支援鄂爾多斯萬戶討伐囊囊為藉口,悄然東返。去大寧,與多爾袞、豪格匯合。”

他的手指狠狠戳在薊鎮某個關隘上。

“匯合之後,本汗將親率滿洲、蒙古、漢軍、朝鮮十萬大軍,從此處破口而入,直撲北京城下!”

阿敏和希福都吸了一口冷氣。原來大汗的殺招在這裡!

黃臺吉轉過身,目光灼灼地看著他們,說出了最終的目的。

“孤這次入塞,不僅要搶,更要打出聲勢,打出威風!要打得那明朝皇帝膽寒,乖乖坐到談判桌前來!”

他頓了頓,一字一句地道:“本汗要逼他簽下城下之盟!承認長城為界,放棄遼東、遼南,從朝鮮撤軍,還要把那個蘇泰福晉給我乖乖送回來!除此之外,每年需獻上歲幣百萬兩!”

他重重一拳砸在案上,震得茶杯亂響。

“唯有如此,我大金方能獲得喘息之機,消化所得,奠定未來入主中原的萬世基業!此番謀劃,關乎國運,你二人,務必謹慎!”

“嗻!臣等定不辱命!”阿敏和希福齊聲應道,心情激盪。

夜色深沉,庫庫和屯漸漸安靜下來。

一隊隊精銳的八旗兵,人銜枚,馬裹蹄,悄無聲息地離開了喧鬧的營地,融入了東方的黑暗中。

而在城頭,阿敏打著黃臺吉的旗幟,巡視著燈火通明的蒙古聯軍營地,號角連綿,彷彿明日就要揮師南下。

東西兩線,戰雲各自密佈。

夜色籠罩下的河套平原,風裡還帶著一絲煙火氣和血腥味。

鄂爾多斯濟農額璘臣的王廷,此刻已然易主。曾經屬於濟農的金頂大帳上,插上了一面略顯破舊、繡著“闖”字的大旗,旁邊緊挨著一杆代表蒙古貴族的蘇魯錠。營地內外,一片大戰後的狼藉,散落的車輛、燒焦的帳篷轅木隨處可見,但喧囂已經平息。

營地規模很大,不愧是漠南蒙古一部之主的根基所在。成千上百頂蒙古包散落在廣袤的牧場上,遠處,依稀可見黃河的輪廓,河灣處還有大片平整的土地,看得出是能耕種的熟地。此刻,這些牧場和田地,連同上面成群的牛羊、惶恐不安的牧民,以及營地裡那些還沒來得及逃走的漢人商人、工匠、甚至是少數在此佃耕的漢農,都成了勝利者的戰利品。

高迎祥揹著手,走在營地中間,腳下是柔軟的草地。他看著這片肥得流油的地方,忍不住咧開嘴,露出被煙火燻得有些發黃的牙齒。

“孃的,真是個好地方!”他啐了一口,“比在陝北山裡鑽溝溝強到天上去了!”

囊囊大福晉在一群忠心耿耿的蒙古侍衛簇擁下走了過來。她依舊穿著厚厚的皮袍,臉上帶著疲憊,但那雙眼睛,在夜色裡亮得驚人。她看著這片原本屬於林丹汗、後來被額璘臣佔據的基業,如今落入自己手中,眼神複雜,有奪回故土的快意,也有深深的憂慮。

“高大哥,”囊囊福晉開口,聲音有些沙啞,“此地水草豐美,又有黃河天險,確實是個立足的好地方。”

高迎祥轉過身,對著她重重一點頭:“妹子說得對!有了這塊地盤,咱們就能喘口氣了!招兵買馬,種地放牧,看他孃的後金和明朝還能把咱們怎麼樣!”

他這話說得豪氣,但兩人心裡都清楚,這“喘口氣”能有多久,誰也不知道。北邊是隨時可能殺回來的額璘臣和他背後的黃臺吉,南邊是巍峨的明朝邊牆。他們這兩股殘兵合在一起,不過是夾在兩大巨人縫隙裡求生存的泥鰍,稍有不慎,就會被碾得粉碎。

正因如此,兩人此刻的關係,比在風雪山坳裡歃血為盟時更加緊密。

這就是所謂.抱團取暖!

“眼下最要緊的,是穩住人心。”囊囊福晉看著那些遠遠觀望、面帶恐懼的蒙古牧民和漢人,“願意留下的,就是咱們的子民。不願意的,就讓他們走吧。”

“妹子仁義!”高迎祥讚道,隨即臉上露出一絲狠色,“不過,也得立下規矩!誰敢炸刺,老子手裡的刀可不認人!”

就在這時,遠處傳來一陣急促的馬蹄聲和囂張的呼哨聲。

只見一小隊騎兵,約莫二三十騎,像旋風一樣從營地外的黑暗裡衝了進來。為首一人,身形精悍,面色焦黃,一雙眸子在火光下閃著狼一樣的光,正是高迎祥的部下,八隊闖將張獻忠。

張獻忠勒住馬,那馬人立而起,希津津一聲長嘶。他也不下馬,就在馬上對著高迎祥抱拳,聲音嘶啞卻帶著一股壓抑不住的興奮:

“闖王!周邊幾十裡都掃乾淨了!額璘臣的殘兵敗將,屁滾尿流地往北逃了!這河套,眼下是咱們的了!哈哈哈!”

他狂笑著,又開始縱馬狂奔,一邊奔跑,還一邊仰天長嘯:“殺!殺!殺殺他一個痛快!”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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