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5章 黃臺吉要偷襲,崇禎爺納新妃(求追訂)
塞外的大寧城,原明朝大寧衛指揮使司的衙門,如今成了大金國汗黃臺吉的行轅。
秋深了,塞外的風颳在臉上,已經帶著刀片子似的寒意。衙門大堂裡,雖然生了幾個炭火盆,卻依舊驅不散那股子陰冷氣兒。
黃臺吉沒穿厚重的貂裘,只著一身絳紫色暗紋緞袍,坐在上首鋪了虎皮的交椅上。底下站著豪格、多爾袞、范文程、寧完我,還有剛趕回來的希福。個個臉色凝重,等著希福說話。
希福風塵僕僕,嗓子有點啞,先把腰彎得更低了些,才開口:“大汗,臣見到虎墩兔了。”
“嗯,他怎麼說?”黃臺吉的聲音不高,卻讓大堂裡更靜了。
“他……他答應會盟。”希福頓了頓,偷眼瞟了下黃臺吉的臉色,才硬著頭皮往下說,“可他要的‘定金’,有點……有點狠。”
“說。”黃臺吉眼皮都沒抬。
“他要一千名朝鮮工匠,十門咱們新鑄的虎蹲大炮,兩千匹上等戰馬,外加一萬兩現銀。”希福一口氣說完,趕緊補充,“而且,這些東西,必須得先送到他的察哈爾汗廷,他才肯出兵。”
這話像塊石頭砸進死水潭裡。
“放屁!”豪格第一個炸了毛,臉紅脖子粗,“父汗!這分明是敲詐!是騙咱們的包衣奴才和好東西!他把咱們當冤大頭了!”
多爾袞皺著眉頭,語氣還算穩,可話裡的寒意更重:“大汗,大阿哥說得在理。虎墩兔貪婪無信,這是想空手套白狼。咱們的精銳護著包衣奴才和火炮深入他的地盤,萬一他翻臉不認人,咱們這一千多人和十門炮,就是送去給他吃的肉!”
底下幾個旗主貝勒也紛紛附和,都覺得這條件太離譜,風險太大。大堂上一時間吵吵嚷嚷。
黃臺吉一直沒說話,手指頭輕輕敲著椅子扶手。等眾人聲音小了些,他才抬起眼,目光掃過眾人,最後停在希福臉上。
“他敢要,本汗就給。”黃臺吉的聲音陡然揚起,帶著一股不容置疑的決斷,“不光給,還要給得痛快!”
眾人都愣住了。
黃臺吉站起身,走到掛在牆上的巨幅地圖前,手指重重地點在察哈爾部的位置上。
“額駙揚古利!”他猛地喝道。
一個身材魁偉、面容堅毅的中年將領立刻出列,單膝跪地:“臣在!”這正是兩黃旗的猛將,天命年間就馳名的巴圖魯揚古利。
“命你,即刻從兩黃旗巴牙喇和馬甲中,挑選一千精銳!都給朕換上破爛衣裳,臉上抹點灰,扮成那些沒精打采的朝鮮奴隸!你,就是這一千‘奴隸’的頭兒!”
“喳!”揚古利聲音洪亮,沒有半分猶豫。
“額駙佟養性!”黃臺吉又點一人。
掌管漢軍火器的佟養性也趕緊出列跪下:“臣在!”
“挑你手下兩百個使炮最利索的漢軍,給朕押著那十門剛剛打造好的虎蹲炮,跟著一起去!炮,是給虎墩兔‘道喜’用的,關鍵時刻,給朕轟開他的汗帳大門!”
“臣明白!”
“再派五百馬甲,押送兩千匹戰馬和一萬兩銀子,充作護衛。這支‘獻寶’的隊伍,攏共一千七百人,全由揚古利統領!”
黃臺吉轉過身,目光灼灼地盯著揚古利:“你們的任務,不是去會盟,是去送終!趁虎墩兔接收禮物、得意忘形的時候,以炮聲為號,裡應外合,給朕踏平他的汗廷,砍下他的腦袋!”
“喳!臣定不辱命!”揚古利眼中兇光一閃,重重磕頭。
分派已定,黃臺吉又看向豪格和多爾袞:“你二人留在大寧,多打旗幟,多派遊騎,做出朕仍在此地的架勢,牢牢吸住南蠻子的注意。”
“那父汗您……”豪格忍不住問。
“本汗?”黃臺吉冷笑一聲,“本汗自會親率大軍,悄無聲息地跟在揚古利他們後面。只要他們在前面得手,本汗立刻全軍壓上,把察哈爾部,一口吞了!”
眾人這才明白黃臺吉的全盤謀劃,這是要把虎墩兔連根拔起啊!心裡都是佩服了又佩服
“都去準備吧,動作要快!”黃臺吉一揮手。
諸將轟然應諾,快步退出大堂,各自調兵遣將去了。原本沉寂的大寧城,頓時暗流湧動,一股肅殺之氣瀰漫開來。 黃臺吉獨自站在地圖前,看著察哈爾部的方向,嘴角勾起一絲冷笑。
他已經哄了虎墩兔汗大半年了,差不多把他哄迷糊了,正好一舉拿下。
只要拿下了察哈爾部,漠南草原就在握了有了漠南草原,漠北也就不難拿下了。
而大金一旦全有了漠南、漠北、遼東和東道蒙古還有朝鮮之地,國勢堪比歷史上的大遼國,即便和明國南北對峙,也可以不落下風了。
如果能在宣大邊牆上找到破口殺進去,那形勢可就更好了.
……
十月初,北京城,紫禁城,永和宮。
這裡的天氣比塞外暖和些,但畢竟是深秋時節了。崇禎皇帝靠在軟榻上,臉上帶著幾分疲憊。劉嬪(劉月英)坐在一旁的小凳上,面前的小几上攤著幾本厚厚的賬冊,她手裡扒拉著一把精緻的金算盤,算珠噼啪作響,正在替內承運庫算賬,偶爾抬眼看看他。
崇禎手裡也拿著一本賬冊,越看眉頭皺得越緊。
“月英,這賬……算得朕心驚肉跳。”崇禎放下賬冊,揉了揉眉心,“盧象升在順天、永平搞團練,這才開了個頭,跟個無底洞似的,內帑已經支出去八萬兩了。這才哪到哪?”
劉月英停下撥算盤的手,輕輕嘆了口氣:“皇爺,這還只是開辦的錢。往後人吃馬嚼,打造器械,修築工事,哪一樣不要銀子?盧巡撫那邊,就是個吞金的獸。雖說順天、永平的厘金可以解決一部分,但真要把順天、永平二府打造得固若金湯,內帑總還是要貼補一些的。”
“是啊。”崇禎站起身,踱到窗前,看著外面蕭索的秋色,“還有那個‘大明歐羅巴特許貿易公司’,王承恩和幾個懂行的太監估摸著,有個幾十萬,許就能先搞起來這個特許貿易公司,朕思來想去,還是得搞起來!”
他轉過身,臉上是化不開的愁容。
劉月英看著心疼,柔聲勸道:“皇爺也別太焦心了,楊家妹子和她阿哥楊七已經到了北京城.五十萬兩銀子加上十萬兩的珠寶首飾,都用大海船運來了。”
聽劉月英這麼一說,崇禎臉上的愁容頓時淡了許多。
“徐應元。”
“奴婢在,”徐應元心領神會,立刻從袖子裡摸出個小本子,恭敬地呈上:“回皇爺,奴婢正要將此事稟報。海商楊氏女楊玉嬌,已於三日前抵京。宮裡派去的女官已‘教導’了兩日,身子……也按規矩仔細查驗過了。一切妥當,只等皇爺示下。”
崇禎接過那個類似醫案記錄的小本子,卻沒有立刻翻開,只是拿在手裡掂了掂,問道:“人……怎麼樣?”
劉月英也放下算盤,好奇地望過來。
徐應元斟酌著詞句,回道:“回皇爺,據女官們回報,此女……身子骨極好,甚是康健。非是尋常閨秀那般柔弱,是那種……嗯,小結實的,皮肉緊繃的,摸著……像是有些‘筋肉’的,筋骨有力,應是常年習武所致。容貌是極好的,就是眉眼間……帶著股英氣,行動坐臥,頗有氣力,性子也爽利,就是……略有些毛躁,不太拘於小節。”
哦,聽上去很不錯啊!
崇禎聽著,腦海裡不由得浮現出一個身影——不是那種弱不禁風的美人兒,而是個身材緊緻的,充滿活力的,帶著海邊陽光氣息的女孩子。
雖說崇禎並不在乎自己的“融資型妃子”長甚麼模樣,但是身邊多個小美女,總是讓人愉悅的.
劉月英在一旁抿嘴笑了笑:“我早就說過,這楊家妹子就是個與眾不同的美人兒。”
崇禎也笑了笑,合上那本沒看的“醫案”,看向徐應元,語氣變得果斷:“人現在何處?”
“就在京中館驛安置著,一切都預備妥了,只等皇爺下旨,擇個吉日迎入宮中……”
“吉日?”崇禎打斷他,“眼下這光景,還講究甚麼虛禮?國事艱難,一切從簡。傳朕的旨意,今晚就接她入宮。也不必另擇宮室了,先在永和宮偏殿住下,與劉嬪作伴吧。”他後半句是對劉月英說的。
徐應元一愣,隨即躬身:“奴婢遵旨。”心裡暗道,皇爺對這海商女,倒是上心得很,這麼急就要接進來,還直接安置在寵妃宮中。
劉月英也有些意外,但隨即笑道:“那敢情好,臣妾也有個伴了,正好瞧瞧這位‘女俠’是何等模樣。”
旨意迅速傳了下去。崇禎又對隨侍太監吩咐:“去,稟報皇后,就說朕晚間在坤寧宮見一見新人,請她安排一下。田妃、袁妃若得閒,也一併見見。”
他處理完這件事,重新拿起那本令人頭疼的賬冊,目光卻似乎比剛才清亮了些許。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