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2章 明屬歐羅巴特許貿易公司(第三更,求全訂!)
紫禁城側門悄沒聲兒抬進幾頂青布小轎。劉月英到了。排場不大,可宮裡那些老太監一眼就瞧出不同——那箱籠全是紫檀木的,沉得小太監直咧嘴,箱角鎏金銅活明晃晃扎眼。她穿著月白緞子襖裙,外罩湖藍比甲,看著素淨,可行家都認得是頂好的蘇杭絲綢,暗紋跟流水似的。髮間就一支素金簪子,簪頭珍珠又大又圓,溫潤照人。
按規矩得先見皇后和幾位妃嬪。周皇后在坤寧宮正位坐著,氣度雍容,就是身上素色袍子有些發舊。田貴妃打扮鮮亮,頭上點翠首飾精巧,細看是前幾年的式樣。袁妃更素淨,渾身上下沒幾件鮮亮首飾。
劉月英規規矩矩行了全禮。周皇后溫言交代幾句“安心住下,恪守宮規”的常話。田妃笑著打量她,目光在那珍珠簪子上停了一會兒。袁妃話少,只微微點頭。
劉月英讓丫鬟捧上三個錦盒:“初來乍到,些許南洋土產,不成敬意。”
給周皇后的是一匣上好血燕——這是暹羅國的土產,給周後補身子。給田妃的是一對水頭通透的翡翠鐲子——這是緬甸國的土產,月英姐在廣州的家裡面有一抽屜!給袁妃的是一顆來自天竺國的珍珠,又大又圓,潔白如玉。
東西一拿出來,殿裡氣氛就微妙變了。
周皇后神色如常,田妃眼裡掩不住喜色,袁妃則是盯著珍珠眼睛都挪不開了。
深宮裡日子緊巴,這般貴重的“土產”,已是多年未見。不過幾句話工夫,劉月英都沒多言語,那“後宮財神”的名聲就立住了。沒法子,人家是帶著一百萬兩陪嫁進宮的“女財閥”,連皇上都指著她的銀子週轉。
稍後,劉月英被安置在永和宮。這地方在內廷東邊,不算頂好,勝在清靜。皇上這麼安排自有道理——離乾清宮近,又不扎眼,方便日後看賬議事,皇上來“談生意”也便宜。
她剛指揮下人收拾好箱籠,就聽門外太監喊:“皇上駕到!”崇禎穿著一身靛藍直身常服踱進來。劉月英忙要行禮,被皇上虛抬手止住:“罷了,這兒不拘禮。”
他在臨窗炕上坐了,掃了眼屋子:“住著可還慣?”
“回陛下,一切都好。”劉月英垂著頭答。
“嗯,”崇禎接過茶喝了一口,像是隨口問,“你從南邊來,對海上情形可有見解?說說朕新開那七個通商口岸。”
劉月英抬眼瞅瞅皇上神色,見不是客套,便定神道:“陛下明鑑。依妾淺見,七口之中,津門挨著京畿,北控遼薊,最是要緊;松江、寧波是絲茶鹽棉聚散地,根基厚;福州、廈門管著閩海;廣州、香山澳直面西洋,事最多。若論見效快,當緊著津門、松江、廣州三處。”
崇禎眼裡掠過一絲讚許,點點頭:“愛妃所見,正合朕意。朕想在口岸‘護衛司’名下做些營生,建貨棧、修碼頭,也好貼補內用。這內帑投下去的銀子,需得有個貼心又懂行的人幫著看賬議事。”
他看著劉月英,語氣坦誠:“卿家世代做海事,見識不凡。可願先幫朕瞧瞧津門、松江兩處的條陳?也算為朕分憂。”
劉月英心裡明白——皇上這是不僅要她的嫁妝,還要用她這個人,用她劉家在南洋的路子和買賣本事。她起身鄭重一福:“妾遵旨。必當盡心竭力,為陛下管好這份‘本錢’。”
夜裡,崇禎宿在永和宮。帳子裡燭光搖晃,宮人都退下了。先前那點拘謹沒了,崇禎歪在軟枕上,忽然又提起話頭:“愛妃白日說優先經營三口,甚合朕意。不過貨棧碼頭終究是坐地收錢,穩是穩,可是如今國家多事,到處都要填銀子啊愛妃,你再想想,有甚麼賺快錢的路子?”
崇禎這一世說起來已經算是會撈的了,不過他的“撈”是從反貪的路線上“撈”,要說做買賣.他也就見過“開美食城”、“搗騰地皮”一類的操作,畢竟漢東是個內陸省份,他又幹了一輩子政法。
劉月英略支起身子,頭髮在明黃枕上鋪開。她藉著燭光偷瞧身旁的少年天子——才十八的人,眉宇間總鎖著股沉鬱。
此刻說賺快錢,眼眸則閃爍著渴望的光芒。這光她熟,南洋那些搏命的海梟眼裡都有,可是出現在皇上眼眸裡還真是不可思議。要不是她真的給抬進了紫禁城,現在就躺在宮殿裡面,她都要懷疑自己遇上了個騙財騙色的假皇上了。 “陛下若想賺快錢”她聲音輕,字字清楚,“妾聽說紅毛人的東印度公司,幾十年就富可敵國,無非是把印度、南洋的貨販到歐羅巴。”
崇禎對東印度公司門兒清,此刻只鼻子裡“嗯”一聲,那神態不像聽新鮮,倒像考官等著看答卷。這份鎮定讓劉月英心裡打鼓,於是就決定再掏點貨出來。
“他們能從萬里外來東方牟利,我大明為何不能反著來?”她邊說邊瞧他臉色,“咱們的瓷器茶葉綢緞,在歐羅巴價比黃金。讓紅毛人中間賺十倍利,不如……咱們自己去。”
咱們去?崇禎一下就怔住了!
他原本還以為劉月英建議開個甚麼“馬六甲貿易公司”、“爪哇貿易公司”的去和洋人搶地盤。沒想到她來了個一步到位,去歐洲!這是要整點炮船去歐洲搞自由貿易嗎?
有意思.崇禎再看劉月英的眼神都熾熱起來了。
劉月英迎著他灼人的目光,一字一頓:“陛下何不成立‘大明歐羅巴貿易公司’?用內帑本錢,招閩浙海商入股。咱們造大船,募熟手,直接販貨到泰西。這買賣成了,跑一趟利錢何止百萬?”
“風險是不是太大了?”他深吸口氣,像對她說又像自語,“萬里波濤,西洋各國豈會坐視?”
“陛下!”劉月英語氣堅決,“風險越大利越厚!他們紅毛人幾條破船就敢闖五洲四洋,我們大明海商缺那幾條破船嗎?我們缺的是朝廷撐腰!是朝廷的大義名分!如果朝廷能給我們的特使的名義,能授予我們劉家牽頭組織特許貿易公司的特權,我們的人就敢打著大明使臣的名義闖歐羅巴。頭幾年許難些,航路一打通……”
後面話不必說,崇禎全明白。這是要把大明徹底推向世界的一步大棋。
而且可行性很高!
如果大明要派出使團訪歐,荷蘭、英格蘭、西班牙、葡萄牙這些海上強國怎麼都不至於攔截使團船隻而只要使團到了歐洲,就能找上神羅、法蘭西這樣的歐洲陸權強國。
兩邊關係一拉扯這買賣不就成了?
他崇禎自認為見識超遠這個時代,可是這思想,居然還沒有一個明朝的女海賊解放.唔,這女海賊是廣東的,那邊的人就是有賺銀子的腦子啊!
崇禎盯著眼前這女子,心裡翻騰……思索半晌,終於露出了相當滿意的笑容:“成!咱們就搞一個大明歐羅巴特許貿易公司!愛妃真乃朕的福星也!”
“妾遵旨。”劉月英低頭應著,心裡卻翻江倒海。她剛才也就是信口一說,沒想到這小天子真打算大幹!
正事說完,帳內靜下來,只聽見蠟燭芯兒嗶剝輕響。崇禎一扭頭,目光從萬里海圖上收回來,落在劉月英身上。月白寢衣鬆垮垮的,遮不住身子曲線。他忽然咧嘴一樂,那笑意沖淡了方才的凝重。
“愛妃啊,”他聲調壓低,帶著一股子“美滋滋”的意味,“正事說完了……寬衣解帶,讓朕好生瞧瞧朕的‘女財神’。”
劉月英心頭一跳,知道這關總得過。她眼觀鼻鼻觀心,慢慢解開衣帶。綢緞滑落的窸窣聲裡,燭光映出一身健康的小麥色皮肉,該鼓的地方鼓,該細的地方細,在昏黃光裡格外扎眼。
崇禎眼珠子毫不避諱地上下打量,一看就知道很有經驗!最後竟點點頭,蹦出句沒羞沒臊的話:“嗯,瞅著倒是好生養的身板。你劉家倒是會調理,買賣做得好,人也養得實在。”
說著話,一雙大手就探過來了,指頭上還帶著批奏章磨出的繭子,不緊不慢地滑過她光溜溜的肩頭.
“嗯……”劉月英忍不住哼出聲,臉上火燒火燎,身子微微打著顫。
崇禎壓下身,熱氣噴在她耳朵邊上,低笑著說了句:“愛妃這身段,倒是比那些奏本實在。”
他並不急著辦正事,反倒有滋有味地賞玩著身下這具透著點健康美、與宮裡那些白皙女子全然不同的小麥色身子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