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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2章 第159章 洪獻忠,坑秦王,推恩令(今日四更

2025-10-10 作者:大羅羅

第159章 洪獻忠,坑秦王,推恩令(今日四更,求月票)

西安城裡的巡撫衙門,後堂密室。

門窗關得嚴實,就點了兩盞油燈。魏忠賢坐在上首,一張老臉在燈火下陰晴不定。

陝西巡撫胡廷宴和督糧參政洪承疇,分坐兩邊。

屋裡半晌沒人言語。

最後還是胡廷宴憋不住了,拿起茶杯,手有點抖,又放下,怯生生開口:“魏公公……秦王殿下……不是剛捐了兩萬石麥子嗎?這……這再逼他,是不是……有點……過了?”

他是真怕。秦王在陝西經營二百多年,根深蒂固。他胡廷宴這個巡撫,在秦王眼裡,怕還不如府裡一個得勢的管家。得罪了秦王,他以後還怎麼在陝西待?

魏忠賢眼皮都沒抬,冷哼一聲:“兩萬石?他秦王打發叫花子呢?”

他聲音尖細,帶著一股子寒氣:“安塞縣那邊,還等著糧食賑災,還等著糧食募兵,還等著糧食平亂!兩萬石?夠幹個啥?塞牙縫都不夠!”

他猛地抬眼,盯著胡廷宴:“胡巡撫,咱家看你這個巡撫,是當得太安逸了!忘了這陝西,是誰家的天下!”

胡廷宴嚇得一哆嗦,差點從椅子上滑下來,連連拱手:“下官不敢,下官不敢!只是……只是秦王殿下說,今年王莊也遭了旱,實在是……沒有餘糧了啊……”

“放屁!”魏忠賢難得爆了句粗口,“他秦王府庫裡堆的糧食,能把這巡撫衙門都填滿!哭窮?哼,咱家看他是不見棺材不掉淚!”

一直沒說話的洪承疇,這時輕輕咳了一聲。

魏忠賢目光轉向他:“洪參政,你怎麼說?這陝西的糧,你最清楚。”

洪承疇微微躬身,臉上沒甚麼表情,心裡卻轉得飛快。

他剛才一直在盤算。盤算的不是怎麼坑秦王,是盤算他自己的前程。坑秦王,他能想出一百個損招!但要不要坑得好好琢磨一下。

萬歲爺登基這才多久?乾沒了代王,抄了家。又把福王從洛陽肥得流油的地方,一腳踹到了福州和他洪承疇成“同鄉”了,二百多萬畝王莊,硬生生給削得只剩五萬畝!

這手段,又狠又辣,哪像個少年天子?分明是太祖、成祖在世!

再看眼前這位魏公公,就是萬歲爺手裡最鋒利的刀。代王、福王,都是這把刀去辦的。現在,輪到秦王了。

秦王鬥得過萬歲爺嗎?

洪承疇心裡搖頭。鬥不過。肯定鬥不過。萬歲爺佔著大義名分,手裡有新軍,現在又擺明了要拿藩王開刀立威。秦王守著點糧食和二百多年的老牌子,頂甚麼用?

這個王爺腦子也不好使,現在這個時候,趕緊獻糧獻忠,萬歲爺反而不好意思拿他開刀。

可他呢?安塞那邊都反了天了,皇帝都說只要他拿出五十萬石,更封可以暫緩,可他還摳摳嗖嗖的,小皇帝人多狠啊,能饒了他?他完蛋了!

想明白了這點,洪承疇就知道自己該站在哪邊了。

他得向萬歲爺獻忠!當這個“洪獻忠”才有大好前途。

想到這裡,洪承疇臉上那點恭敬褪去,換上一副精幹甚至帶著點狠厲的神情。他抬起頭,看向魏忠賢:“魏公,下官以為,秦王殿下……確實是‘難’。”

胡廷宴一愣,心說這洪承疇怎麼幫秦王說起話來了?

魏忠賢也是眉頭一皺。    卻聽洪承疇話鋒一轉:“秦王殿下之‘難’,不在於沒有糧,而在於……地太多,管不過來,底下人又中飽私囊,以至於收上來的租子,年年虧損。這才顯得……囊中羞澀。”

魏忠賢和胡廷宴都聽出味道來了。這小子,肚子裡憋著壞水呢!

“哦?”魏忠賢身子往前傾了傾,“怎麼個管不過來?你說仔細點。”

洪承疇不慌不忙,掰著手指頭算:“據下官所知,洪武爺欽賜給秦愍王的王莊,就近九千頃,這都是上好的肥沃土地。此外,固原那邊,原本給朝廷養馬的草場,數萬頃,這些年……嘿嘿,也多半成了秦王府的產業。這還沒算那些……說不清道不明的,侵吞的民田、軍屯,還有下面人‘詭寄’過來的。”

他每說一句,魏忠賢的眼睛就亮一分。

“地多了,麻煩也就多了。”洪承疇繼續道,“秦王府名下田莊遍佈陝西,秦王殿下深居簡出,哪裡管得過來?還不是靠下面的莊頭、管事?這些人,層層盤剝,欺上瞞下,秦王殿下收不到足額的租子,自然就覺得‘窮’了。”

魏忠賢笑了,是那種陰冷的笑:“照你這麼說,咱家還得體諒秦王殿下的‘難處’了?”

“非也。”洪承疇搖搖頭,終於圖窮匕見,“下官的意思是,既然秦王殿下覺得管理這些田莊力不從心,為何不學一學古之聖王,行一番‘推恩’之策呢?”

“推恩?”魏忠賢和胡廷宴都是一愣。胡廷宴脫口而出:“洪參政,我大明的王爺又沒封國,推的哪門子恩?”

洪承疇看著魏忠賢,一字一頓道:“秦王是沒有封國,但他有地啊!秦愍王留下的這些田產,是所有秦藩宗室的祖產!憑甚麼現在都由秦王府一支獨佔?西安城裡,那麼多鎮國將軍、輔國將軍、中尉,還有無數沒了爵位的宗室,他們難道不是秦愍王的子孫?憑甚麼他們就得守著那點越來越兌不了現的宗祿過苦日子?”

他頓了頓,聲音提高了幾分:“魏公,不如我們聯名上奏,請萬歲爺開恩!准許秦藩郡王以下宗室,可在陝西省內自由行走、謀生。並將秦愍王留下的這些田莊、牧場,分給各支宗室經營管理!讓他們自食其力,也替秦王殿下分分憂,解解‘難’!”

密室裡,一片死寂。

胡廷宴張大了嘴,臉都白了。這……這洪承疇,是要掘秦王的根啊!這計策太毒了!真這麼幹,秦藩立刻就得內亂!那些窮瘋了的底層宗室,還不像餓狼一樣撲上去?

魏忠賢先是愣住,隨即,那雙老眼裡猛地爆射出駭人的精光!

“好!好一個‘推恩令’!好一個洪亨九!”

他猛地一拍案几,震得茶杯亂跳!

“洪亨九!你他孃的是個人才!就這麼辦!”

魏忠賢興奮地站起身,在屋裡踱了兩步:“咱家這就寫密摺!你洪參政,也附名!把這條妙計,原原本本,奏報給萬歲爺!”

他彷彿已經看到,西安城的秦藩宗室們,為了爭奪那些田莊,把秦王府大門擠破的場景。也看到了秦王朱存樞,在祖產被瓜分的絕望中,乖乖把庫房裡所有糧食都送到他魏忠賢面前求放過的場面。

更看到了陝西餘下的幾個藩王都爭先恐後求更封的場面——去四川、貴州、雲南當真藩王,怎麼都比被推恩推乾淨要強!

“嘿嘿……秦王殿下,您的‘難處’,萬歲爺和咱家,這就幫您解決!”

洪承疇深深低下頭,嘴角勾起一絲不易察覺的弧度。

這“洪獻忠”,他算是坐實了。而通往權力巔峰的路,他似乎……已經踏上了第一級臺階。

至於胡廷宴?他癱在椅子上,心裡只有一個念頭:這個洪承疇怎麼那麼壞.唉,這年頭,惡人當道啊!他的陝西巡撫,看來很快就要讓給洪承疇做了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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