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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4章 第133章  魏良卿,獻忠誠!林丹汗,付代價!(

2025-10-08 作者:大羅羅

第133章 魏良卿,獻忠誠!林丹汗,付代價!(第二更)

北京夏夜的悶熱揮之不去。肅寧伯府燈火通明,照得廳堂裡醉醺醺的魏良卿格外萎靡。他穿著鬆垮的錦袍,癱在酸枝木椅子裡,面前的桌上還擺著殘酒和小菜。聽到腳步聲時,他才勉強抬起眼皮瞥了一眼來人,又懶懶地垂了下去。

提督淨軍太監劉應坤快步走了進來,臉上堆著笑行禮:“伯爺,您這是……”

魏良卿無力地揮了揮手,聲音帶著宿醉的沙啞:“劉公公……坐。伯父……有何吩咐?”語氣顯得麻木。近來他噩夢不斷,朱純臣、侯興國和範永斗的臉總在眼前晃著,只能靠酒麻痺著自己。

劉應坤湊近了些,壓低的聲音裡透著興奮:“伯爺,大喜啊!大同那邊,萬歲爺對魏公公提的‘以打促和’方略,點頭了!”

魏良卿的眼睛動了一下,遲緩地轉向他:“哦?皇上……”他還是一臉茫然,壓根就沒想出這事兒有甚麼可喜的?

劉應坤接著道:“小的剛從宮裡出來,面聖復旨。皇爺親口說的‘方略還算周詳’!魏公公掙了大大的臉面!”

見魏良卿還是半死不活的樣子,劉應坤湊得更近,聲音壓得更低:“公公最記掛的還是您!這是他挖空心思,給您爭來個翻身的機會!能把前頭的汙糟事都蓋過去!”

“汙糟事……機會?”魏良卿眨了眨眼,像抓住了救命稻草。

“對啊,建功立業的機會!”劉應坤的語氣斬釘截鐵,“皇爺要對蒙古用兵,以打促和!袁撫臺管‘和’,魏公公管‘打’!出兵就有戰功!”

他極力描繪著:“公公都安排妥了!宣府、大同的精銳家丁,李家、麻家、王通那幫人,都得聽調!加上小的手底下的淨軍好手,湊上萬把精兵!陣勢拉開,開出邊牆去!”

“不求死戰,就在邊牆外頭,找插漢部散落的營盤,挑軟柿子狠狠地敲打!伯爺您領著選好的尖兵,跟在主力後頭。等前方擊潰了虜騎,您就衝上去追擊、收割首級、奪旗鼓!功勞就穩穩地落在您頭上了!”

魏良卿聽著聽著,癱軟的身子慢慢地坐直了。渙散的眼神聚焦起來,放出了光。軍功!用實打實的軍功,用韃子的腦袋向萬歲爺獻忠!

這是最硬的!只要軍功在身,朱純臣、侯興國、範永鬥那些事……都能說成是汙衊構陷!

“好!好!”魏良卿猛地站起,身子晃了一下,臉上已是壓抑不住的激動和狂喜。“伯父大人……再生父母!劉公公,此事若成,本伯絕虧待不了你!”

“伯爺言重了。”劉應坤趕緊躬身,心裡卻嘀咕:這魏良卿到底惹了多少事?

魏良卿猛地停下腳步,臉上的酒色被潮紅取代,聲音洪亮急切:“來人!筆墨伺候!本伯要立刻上《請戰疏》,自請赴大同軍前效力,殺敵報國!為皇上獻忠!”

底下人趕緊應聲去準備。

劉應坤又笑著叮囑:“伯爺,您再從府裡挑些信得過、敢拼殺的家丁,準備好行裝。咱們不日就啟程,兵貴神速!”

“放心!”魏良卿一拍胸脯,意氣風發,“本伯府裡養著的人,也該拉出去見見真章,搏個前程了!”眼中閃爍著的全是對大明,對皇上的忠誠!

紫禁城,乾清宮東暖閣。夜色深沉,屋裡只點了幾盞燈,光線昏暗。

崇禎皇帝穿著寬鬆的道袍,坐在炕上,手裡拿著一份奏章,似乎沒怎麼看進去。

提督東廠太監徐應元悄無聲息地走了進來,躬身行了一禮,將一份密報輕輕地放在炕桌上。

“皇爺,肅寧伯府的訊息。”徐應元的聲音尖細,壓得很低。

崇禎“嗯”了一聲,放下奏章,拿起密報快速地瀏覽起來。上面詳細記錄了劉應坤在魏府的言行,以及魏良卿興奮請戰的表現。

看著看著,崇禎嘴角微微扯動了一下,露出一絲極淡的嘲諷笑意。他將密報隨手丟回了桌上。

徐應元小心地觀察著皇帝的臉色,試探著開口:“皇爺,那魏良卿……先前與逆賊朱純臣勾連,其心難測。如今又欲掌兵赴邊,是否……”

崇禎抬起眼皮,平靜地看著他:“徐伴伴,水至清則無魚。邊鎮走私通番是常態,幾時真正乾淨過?朱純臣家破人亡,只因他不會當朱獻忠!”

崇禎說的當然不是真正的原因,朱純臣家破人亡的真正原因,是他沒經受住“歷史的考驗”!當年闖賊破城時,他要能來個護駕出逃,這回他無論如何都能保住!不過這理由沒法說

他站起身,慢慢地踱到窗邊,望著窗外漆黑的夜空:“魏忠賢那點心思,朕清楚。他想給侄兒一條獻忠保家的路。心思是私了點,但只要不誤了朕的大事,朕不在乎。”

他頓了頓,語氣加重:“當前北線的大局,在於能否拉住虎墩兔,不讓他西竄,不讓他倒向黃臺吉!只要‘以打促和’能辦成,讓虎墩兔知道疼、知道怕,最終乖乖坐下來談,朕不在乎他們分潤些軍功虛名。些許首級功勞,朕賞得起,也懶得去計較。”

徐應元立刻躬身:“皇爺聖明。是奴婢狹隘了。”

崇禎轉過身:“讓下面的人盯緊大同。一有真正的軍情急報,立刻傳來。其他的,由他們去。朕,只要結果。”    “奴婢遵旨!”

漠南草原,天高地闊。插漢部林丹汗的金頂大帳立在風中。

帳內的氣氛凝重。

後金使者希福、范文程,以及晉商範永鬥,站在帳中。他們帶來了豐厚的禮物:成箱的金銀、閃亮的東珠、厚實的皮毛。

林丹汗坐在虎皮椅上,面色威嚴,眼神深處藏著不老少的焦躁。

希福剛剛代表黃臺吉開出的條件:承認他為漠南漠北蒙古的共主,大元的可汗,承諾聯合攻擊敵對部落,雙方聯手共同對付明朝,並強迫明朝向兩家分別進貢。

帳內的插漢部貴族和將領們竊竊私語著,神色各異。

幾個彪悍的將領臉上露出了興奮之色,摩拳擦掌,顯然被後金的承諾和眼前的利益打動了。

但林丹汗的叔父粆圖臺吉卻皺緊了眉頭,上前一步:“大汗,明國雖有時吝嗇了些,但終究是地大物博,和咱們往來多年。金人如狼,其心叵測,驟然與之聯合,恐遭反噬啊!”

蘇泰福晉也輕聲開口,語氣帶著憂慮:“大汗,明朝剛將我送回,部眾也得以歸還,總算是一份恩情。我們轉眼就與他們的死敵結盟,背信棄義,只怕……不是英雄所為,也會讓部眾寒心。”

范文程站在一旁,適時地插話,聲音溫和卻帶著鋒刃:“福晉、臺吉此言差矣。明朝內部黨爭激烈,新皇帝刻薄寡恩,正在清算勳貴官僚。其國力早已空虛,所謂送還福晉,不過是無力北顧的緩兵之計。我大金國汗雄才大略,兵強馬壯,才是真正的依靠。”

他頓了頓,加重了語氣,丟擲了訊息:“更何況,我大金天兵剛剛在朝鮮取得前所未有之大捷!朝鮮王京漢城、西京平壤,均已為我攻克!朝鮮李王在數千明軍保護下,狼狽逃往江華島。我朝莽古爾泰貝勒爺率軍追擊,於漢江畔大破明軍,陣斬數千,俘獲丁口萬餘!明朝連其藩屬都已無力保全,自身難保,又如何能做蒙古諸部的依靠?”

范文程的話沒說完,威脅與利誘之意顯而易見:“若插漢部此時猶豫不決,一旦我大軍西向,首當其衝的……”

林丹汗聽著雙方的爭論,臉色陰晴不定。他這個北元可汗,當然是用不著後金來承認的,他又不是兒大汗。真正讓他動心的是借後金的精兵對付眼前咄咄逼人的大明!

一個總是被個大明的死太監欺負的“大汗”,還怎麼號令草原?這場子,必須找回來。

但是代價是甚麼?

借兵的代價,他承擔得起嗎?

就在這時,帳外一名探馬幾乎是連滾帶爬地衝了進來,臉色煞白,聲音因極度驚恐而變調:“大汗!不好了!南邊來的急報!明國……明國大軍出塞了!”

帳內頓時一靜,所有目光都聚焦過去。

探馬喘著粗氣,繼續喊道:“不是小股人馬!是……是大軍!漫山遍野,旌旗遮天!打的是……是‘司禮監掌印太監魏’的旗號!另外還有甚麼‘提督太監’,‘鎮守太監’的認旗!是明國那個九千歲魏忠賢!他……他親自來了!帶著好幾萬人馬,正朝著咱們的草場壓過來啊!”

“甚麼?!魏閹親自來了?!”林丹汗猛地從虎皮椅上站起,臉色瞬間鐵青,之前的猶豫和煩躁全被這突如其來的、極具侮辱性的訊息衝得粉碎!

明朝一邊派袁崇煥來談,一邊竟讓一個太監頭子領著萬餘大軍打到他的家門口?!這簡直是奇恥大辱!

如果是袁崇煥或是李懷信,甚至是麻承恩掛帥帶兵,林丹汗還沒那麼惱……可這次出兵,明軍方面帶隊的偏偏是魏忠賢……又是魏忠賢!

堂堂蒙古大汗,難道只配和明朝的一個太監對壘嗎?

帳內主戰的將領們徹底炸了,怒吼聲響徹大帳:“大汗!魏閹欺人太甚!竟敢如此辱我插漢!”

“殺了他!必須殺了他!”

連原本有些猶豫的貴族,此刻也面露憤慨。魏忠賢在取得了宣府大捷後的這段時間裡可沒少欺負插漢部!

希福和范文程再次交換眼神,這一次,他們臉上的笑意幾乎不加掩飾——明朝此舉,簡直是天助大金!

林丹汗的胸膛劇烈起伏著,怒火幾乎要從眼中噴出,他猛地抽出金刀,狠狠地劈在面前的桌案上,發出巨大的聲響:“集合所有能戰的勇士!吹號!聚兵!”

他聲音如同炸雷,充滿了被羞辱後的狂怒:“好你個魏忠賢!好你個明朝皇帝!竟派個沒卵子的閹貨來欺侮本大汗!本大汗要親率鐵騎,踏平他的營盤!把他那杆認旗奪過來,踩碎在馬蹄底下!讓明朝皇帝知道,我孛兒只斤·林丹巴圖爾,不是他能隨意戲耍的!本汗,這次一定要讓朱由檢這個小兒付出代價!狠狠地付.”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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