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4章幹!
“上海?上海的富豪榜,能限制住董事長嗎?這兩個月給你們展訊的訂單忽然增加這麼多,知道怎麼回事嗎?”
“不是因為過年嗎?孩子都發壓歲錢了,又要開學,促進消費了嘛。”
“呵呵,消費?國內功能機市場早就飽和了!消化起碼還需要幾個月!有些事,電話裡我都不好說!你知不知道去年一整年,華強北出貨多少手機?”
“多少?”
“1.2個億!政府報告都出來了!2006年,手機產業佔深圳GDP7.6%!7.6啊!嚇死人!產能幾乎都在華強北!05年才多少?4.3%!政府領導都害怕了,怕今年華強北行情不好,影響整個市的GDP,把印度和中東的海關通道給我們開啟了!市場的巡邏隊都取消了,就怕耽誤生產!光一二月份,以「技術合作」名義,報關類別為「電子元器件」的出口,46億美元!電子元器件.你知道甚麼意思吧?深圳的元器件,甚麼時候這麼暢銷了?全都是華強北的貨。”
“噝華強北接近一半的大廠都在奇點手裡吧?這要是接入你們安排的供應鏈,那不是賺翻了?”
“呵呵,你們不就是供應鏈之一?哎董事長這次是真把大半的利潤都分給你們了,說我們賺得太多了不好,3G手機的新市場要把利潤傳下去,帶動相關供應鏈的發展,他要是心狠點,在你們這砍出一半的利潤,光華強北今年的勢頭加上3G手機新行情,一年起碼能賺出一個黃光裕!現在好了,變宗慶後了。”
黃光裕去年身價180億,宗慶後57億。
武平聽聞,想笑又感慨:“陳董的格局太大換作我們,也組不起這麼大的局。”
實際上那份“宗慶後”也在陳學兵手裡,是由陳學兵掌控的供應鏈股權產生,奇點那份幾乎都被砍掉了。
盧韋冰有意透露這些,是看到之後展訊的利潤太大,怕武平有了別的想法,降低給奇點的分成。
“哎,咱們都別辜負老大的一片苦心吧。”他意有雙關道。
倆人嘀嘀咕咕,陳學兵忽然回來了。
他的身後,還跟著蔡志堅,武捷思,闞治冬。
“啪啪。”
陳學兵拍了兩下手掌:“師傅和物業的人先出去一下,我們開個會。”
正與任穎聊著的物業和窗邊的師傅都立馬出去了,何月也跟著出了辦公室,並把門從外面關上。
陳學兵身子隨意靠在辦公桌上,說道:“條件有限,整棟樓都在裝修,就這一個完整的辦公室,咱就不挑地方了,就在這裡開個新年碰頭會。”
“介紹一下,集團新來的副總,武總,武捷思。”
“武總,再過十來天,各樓層差不多裝修完畢,集團要按你的意思搬遷上海了,到時候你能上崗吧?”
武捷思被這話架到了天上,眼看陳學兵真的買來了一棟總部大廈,也不好說甚麼了,點點頭:“行!我回去就跟朱總談,三月中旬,一定到崗。”
說罷,跟武平、盧韋冰、任穎分別握了握手,客氣了幾句。
至於闞治冬,剛才已在門外相見,蔡志堅,更是已經成了朝夕相處月餘的戰友。
“各個子公司在壯大,集團公司也要擴張了,此來上海,我們要把股安集團的名聲打出來。”
陳學兵開門見山道。
“闞總,長征資本跟隨總部一起搬遷的事,回去做好溝通,時間就在三月中旬,如果不願意來的員工,可以酌情留在重慶處理企業債,這件事不用強求,長征來了上海,肯定還要吸納一些上海精英,不會缺人的。”
“呵呵,咱們長征可是香餑餑,不想來的,我看沒幾個。”闞治冬說著到處看了看,“畢總呢?股安建設不搬?”
“他太忙了,股安建設的行政人員會搬過來,有人負責審資料蓋章就行了,畢總暫時留在四川,他馬上還要接手一個合肥的六代線施工,重慶的兩個水利專案還有江北的商場專案由湯總工主持收尾,這個專案也挺重要的,涉及到幾十億的欠款回收,所以半年內建設公司的主力肯定來不了上海。
“也因為建設公司的力量不夠,我接下來的主要精力肯定要放在股安建設上,所以咱們今天這個會,算是把接下來一年各公司的主要任務安排一下。”
陳學兵說著,看向本不屬於這裡的武平。
“武總,叫你過來,是因為我是展訊的大股東,接下來展訊和奇點也要明確各自方向,錯位競爭,相互配合,別在一個賽道上堵死,接下來我也會對展訊的發展方向進行一定的調控,你能理解吧?”
“陳董,我們可是一直把奇點當兄弟單位的,互通有無,互通業務,甚至是互通人員。”武平笑道。
既然都互通,也就不需要太多調控。
他表達了友好,也用輕鬆的語氣帶過對陳學兵問題的回答,表達著展訊的相對獨立。
事實上展訊董事會雖然都同意陳學兵控股,但制度上一直是職業經理人制度,大家也都知道,陳學兵的51%控股只是暫時的,等到上市以後,自然會稀釋。
陳學兵也沒必要強調控股這一點,他對展訊、京東方的再增持計劃都在2008年次貸危機期間,屆時他要美元有美元,要人民幣有人民幣,兩家都是上市公司,大股東買入公司股票,也不需要股東們同意,甚至都不會觸發收購要約。
“好吧,那咱們的會議就開始。”
“首先明確2007年的核心發展思路。”
“要建立各個公司及股安控股集團的絕對影響力。”
這話一出,幾人互看一眼。
絕對影響?怎麼影響?
“我說的影響力,並非單純的財富。”
陳學兵微笑著說道:“過去的一年,我在談判上耗費了大量的精力,尤其是這次出國行,我感覺到我們的影響力還是不夠足,在國外資本看來,我們好像還不具備對等談判的條件,我想這是兩點造成的:第一,已有的行業控制力沒有變現,第二,技術實力積累不足。”
“我的發展思路,從來就不是單純的賺錢,如果我一心專注套利,現在肯定在世界富豪榜上了。”
“當然,股安控股集團,也不會有現在的行業控制力。”
陳學兵還有句話沒說出口。
他要一心套錢,說不定都不在中國了,搞不好早就透過高盛獲得一個美國身份,去享受潤人生活。
“這段時間,我一直在想,怎麼定義發展的目標?”
“我總結了一下。”
“我們要做一家為頂級公司提供頂級服務的企業,瞄準頂級企業和機構中最為苛刻的核心業務場,任何的企業,只要達到一定高度,就會碰到我們。”
大家都愣了一下。
尤其是蔡志堅、闞治冬、盧韋冰。
這話好像似曾相識,陳學兵似乎在幾次會上都說過“代表中國先進生產力”之類的話。
但他們驚訝地發現,此時此刻,這句話聽起來好像已經不是一個願望,而是一個目標了。
在座的企業都已經是行業魁首,不是嗎?
陳學兵卻又悠悠地補充道:“我說的不是中國,而是全世界。”
氣氛又是一滯。
仨人卻不知怎的,竟感覺鬆了口氣。
這下好了,聽起來又像吹牛逼了。
要沒有一個達不到的宏願,都不知道接下來該怎麼拼了。
“陳董,你說的意思,我能理解。”武平率先發言:“你是讓我們做技術標準而不是做產品,像展訊現在已經被你帶到TD3G標準制定者的身份上來,但我們目前還是靠產品活下來的,沒有SCSC8800兩個系列的迭代,我們沒法盈利。”
陳學兵點頭贊同:“這是自然,市場沒開啟,沒有大量的人需要我們提供服務,我們就必須做產品,而且要做最好的產品,引領市場開拓的方向。”
武平心定下來,不再反駁。
“不過。”陳學兵話鋒一轉:“我們永遠要做好今天的事情,但眼光要永遠放在明天。”
“我這不是空話。”
“就像奇點。”陳學兵看向盧韋冰,“奇點我是絕對大股東,除開15%期權池,我佔股85%,甚至期權池裡大半股票現在都沒分出去,其實我完全可以把供應鏈公司股權擴充進奇點股本里,期權池股本不變,我重新獲得90%以上的股權,供應鏈公司股權幾乎還是我的。”
“但把供應鏈公司弄進來了,奇點賺的錢就多了,主營業務佔比小了,大家的思維也就變了。”
“與其這樣,這筆錢不如交到我手裡,向更有衝勁的企業分配。” “我從不相信衣食無憂的公司能搞好科技,科技發展一向靠民營企業主導,拼的就是一股勁,今天不發展,明天就會死。”
“接下來3G市場前景會很好,這是我提前給二位的一句忠告,3G過後還有4G,3G我們其實根本不佔優勢,WCDMA太強了,市場淘汰會來得很快,我也會努力推進TD4G技術,4G又有4G的玩法,所以不要忘了這股勁。”
話講到這裡,盧韋冰輕咳了一聲:“董事長,4G是手機網際網路應用的爆發時代,我們管理層都有共識,不過艱苦奮鬥,也得讓員工吃飽吃好吧,我還打算跟你申請一下餐飲補助,我們也把食堂搞一下.人不患寡而患不均啊。”
陳學兵眼睛一瞪:“餐飲補助,你讓集團給?而且你們住在別人的樓裡,搞甚麼食堂?趕緊讓深圳給我們批地!就要工廠旁邊的地,在工廠的基礎上擴建園區!園區的建設費用集團會給你們注資,隨後還會有融資!到時候奇點要掙到錢了,搞多大的食堂我都不管!”
聽到這話,盧韋冰有了一絲笑容:“人均40您也不管?”
“你特麼要吃龍肉吧。”陳學兵吐槽了一句,把“蝦”字都省了,“園區地盤這麼大,領導層和工程師40塊標準,技術員和工人20塊,分兩個食堂,懂不懂?伙食要做好,超過同行標準就行了,每人要交一半的伙食費,你們人太多了,補貼不起。”
“懂懂懂。”盧韋冰訕笑,“對了,我們電鍍生產線還需要一個溼化學工藝專家,富士康不肯給,我聽說半導體、面板廠都有這樣的專家。”
“用多久?我幫你們借一個。”武平主動道,“華虹有溼法工藝團隊,我幫你問問。”
“你倆私下自己勾兌吧。”
陳學兵擺擺手,繼續說道:
“武總,展訊要把TD3G到TD-LTE的平滑演變作為主攻方向,Wimax被3GPP協會否認的風向已經越來越明顯了,還有,你們那個深度信念網路,用晶片搞干擾訊號自訓練的想法挺好的,我打算搞GPU算力晶片。”
“我聽範總說了。”武平有些為難道:“但是專案是SHTLE公司裡的”
“專案是專案,晶片是晶片,華為在這方面有研究嗎?”
“沒有,都是剛上手。”
“那就不帶華為玩了,本來通訊技術就夠依賴華為了,我們要產生自己的技術優勢,展訊和奇點秘密合作,專案組定在上海,還有奇點的美國資料中心,人也從美國挖,林斌說65nm晶片可以做物理拆解,咱們就買英偉達的晶片來做第一個逆向研究專案,由中國的工程組來拆他們的晶片,從美國發掘GPU設計師嘗試設計。”
美國是有《經濟間諜法》的,參與逆向的架構師可能面臨15年監禁,拆解和設計這兩件事必須分開。
本來從美國挖人這件事,陳學兵是有很多擔憂的,但這次出國之行,他發現高效能CPU和晶片製造方面的管制確實是很嚴,但很多被他視為非常重要的未來技術其實目前都沒有列入軍用/軍民兩用技術的管制清單,比如ARM,還有GPU。
ARM架構的管制美國是片字沒有,英國倒是有一個02年的國家安全法案,提到了這類技術出口政府有權中止,但很籠統。
GPU則被美國列為消費級產品,高階CPU可以自由流向中國,未觸發任何出口要求。
技術限制的事,現在還要分開來看。
而且有些雞湯文還真沒說錯,老美的投資環境還是比較開放,至少目前是如此。
如果給奇點找到個強大的海外資本靠山,或許還真能搞到一些架構和GPU的技術人才。
“物理逆向”武平皺了皺眉:“你是說把晶片表層一層層磨掉,然後用高倍顯微鏡拍照?這個技術確實是成熟的,但是非常複雜啊,這又不是拼樂高,幾千萬電晶體,拍出來的照片是海量的,複製可是很龐大的工程,得花多少錢啊?而且勉強抄個結構,只能證明技術方向,指令集是隱藏在微程式碼中的,沒有編譯器支援無法解析語義啊!”
陳學兵笑了笑,沒有解釋。
他問過林斌的意圖。
林斌是在他引進了ARM的技術團隊以後才提出來物理逆向的,還提到了收購那些初創的EDA公司。
林斌認為,如果培養出自己的架構研發團隊,參與進逆向工程,就能搞明白一些功能指令的格式,再配合EDA技術人員輔助破解模組,可以及早發現一些致命錯誤,可以無聲無息積累大量正確的設計經驗。
如果是想抄人家的微架構,那這個方法根本沒用,但想在不被人發覺的情況下培養自己的技術團隊,這是非常好的方法。
另外,中國目前的GPU設計能力幾乎為零,基於這個思路卻可以獲得一些戰略層面的關鍵認知,比如架構路線和模組排序等,再透過美國的技術接觸,說不定能摸出自己的路。
退一萬步說,ARM以後也會有GPU公版授權的,自己摸不透,起碼有點經驗,再去摸公版,技術積澱總會有。
透過幾條腿走路,進有進路,退有退路。
萬一真搞出點自己的東西呢?
“武總,GPU的計算方向,我想你們已經摸索出一點東西了,所以我才會跟你提這件事,我想GPU會有更加廣闊的應用方向,如果展訊不想出錢,那就出人,佔一部分技術股,錢我可以出,其他的事情你不用考慮,我已經考慮好了,你表示支援就可以了。”
陳學兵自入股展訊以後,很久沒有表示過這樣的強勢態度了。
“額好吧。”
武平對陳學兵的態度是“慫,但不能全慫”,但陳學兵認真起來了,他只能把前四個字去掉。
陳學兵也不想讓他嘴服心不服,於是再次指點了一句:“GPU的平行計算能力在使用者行為資料的分析能力,如果應用到電子商務,消費應用,我們透過海量碎片資料掌握了使用者的行為習慣,智慧化推送使用者喜歡的東西,對網際網路的競爭將是顛覆性的,甚至掌握網際網路的命脈,未來,每個搞網際網路的企業都需要GPU算力,多大的市場,你回去自己想想。”
“這就是給頂級公司提供的頂級服務,之一。”
陳學兵兩句話,武平如夢初醒。
盧韋冰也聯想到甚麼。
本以為董事長透過系統、自開發和投資來控制應用服務,原來董事長已經在第四層了。
“長征資本,今年也該發力了。”
陳學兵又對闞治東道:“牛市總有期限,金融卻永不眠,是時候要轉型金融集團了,信託這塊最難的牌照我們都有了,券商,銀行,保險,你要有點想法。”
闞治東聽到這話哈哈大笑:“農村銀行去年就開始政策性放開,鼓勵民企主發起設立村鎮銀行,註冊資本最低降至300萬元,貧困縣100萬!我早就想投一批銀行了,但你不給長征留錢啊!”
陳學兵卻搖頭:“我說的不是區域銀行,是全國性銀行,你找到好專案,我就給你留錢。”
“全國性銀行?”闞治冬眼神都涼了,“民企投資全國性銀行單一持股不得超過5%,特批才能到10%!財務投資有甚麼意思?還不如做保險呢!你給我十個億,我做一家保險公司!”
陳學兵看他這樣,也不廢話了,直接指明方向:
“民生、招商、興業,這三家是突破口,股權分散,如果有5%-10%的股權,我們能拿到董事席位。”
闞治東眉頭皺了皺:“董事席位?你要搞.關聯貸款?咱們的融資難度很低啊,沒這個必要吧?”
“是話語權。”陳學兵手指敲了敲桌子,“參與行業信貸政策和利率定價的話語權。”
這話一出,闞治東、蔡志堅、武捷思的臉色都變了。
大哥,你要這玩意幹甚麼?
“還有資料,我們要實時掌握對公存款/貸款行業分佈、不良率波動、區域風險預警等資料,提前獲知監管的視窗指導,合法調取對企業的徵信穿透,這些東西,是銀行董事的隱形特權。”
“長征下一步要擴大資訊獲取能力,增強行業話語權,全國性銀行股東,是我們的身份增持。”
“所以,保險可以先放一放,咱們要做券商。”
“我們透過廣闊的資訊渠道來挑選掌握優質企業,幫他們上市,上市一個紅一個,把長征打造成金牌券商,長征只選好企業,長征的選擇,就是股民可以信賴的選擇。”
“以後,咱們不是買股票的了,要發股票,發好股票,把咱們股民對「上市就是坑錢」的觀念扭轉一下,起碼咱們長征選的企業,不是這樣的。”
“噝——”
武捷思眼神一亮,想起陳學兵說過的話。
「要帶動一大批優質的新興企業去扶持牛市,主導牛市,讓股市成為真正的金融蓄水池。」
記憶力頗為不錯的他,對陳學兵的話歷歷在目。
“陳總,我記得你說過,要做上市集團軍。”武捷思眼神灼灼道。
陳學兵點頭輕笑。
“我們能在股市裡挑出好股票,難道不能在預備上市公司裡選出好標的?”
這對他而言,無非是重生知識點的另一種利用方式罷了。
這些知識點拿來幹基金,只能獲得一批投資人的信任。
而用來做券商,可以獲得全體股民的信任。
時至那日,搖旗一揮.
幹!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