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4章 陳學兵到底有多少錢?
陳學兵乾脆地搖了搖頭。
“我不競選班長,這件事你應該去找導員。”
程丹婷淡淡的唇色抿了抿。
“我知道,你要是選的話我就沒希望了,但是我自己競選…可能也沒太多機會,胡莉也要選班長,她…人緣挺好的,有兩個寢室的女生都答應支援她。”
她說著,看了看裡面一個眾星捧月般的女生。
陳學兵不用看,聽到胡莉這個名字就有了印象,剛才那個女生才來敬過他酒,穿著一身的品牌logo,長相只能算姣好,但酒量和接話的能力很強,還當著大家面說下次聚會她來請。
恐怕不是人緣好,是家境好才對。
這個程丹婷還挺會找人,以現在的情況,好像也只有自己能幫她。
不過陳學兵對這事不太感興趣。
“競選不了班長就競選團支書唄,選班委不就是為了入黨,獎學金,優秀學生評選,這兩個職位含金量都差不多。”
來讀大學前他還是做了不少功課的,一些班委,學生會之類的職位和好處他都有了解。
程丹婷聽到這話,卻有些猜測地看著他:
“你說不想競選班長,是想競選團支書?方禹要競選團支書,他高中就入了黨,現在是我們班唯一的預備黨員,今年就是正式黨員了,以後還有資格競選院裡的團委書記,這個位置別說我了,連你去都競爭不到的。”
陳學兵的嘴角微微一抖。
甚麼叫連我都競爭不到?
話說以他的家庭背景,滿了18歲要入黨,也不是很難的好不好?
不過一般的家庭想讓孩子在大學前入黨,確實是難如登天的事情。
小小一個三十幾人的班,富婆,高中黨員…劉康沒說錯,這一屆裡,確實是臥虎藏龍啊。
眼前這個程丹婷,心思也不簡單。
他挑了挑眉,笑道:“才一天時間,情報搞得挺齊嘛。”
“哪裡才一天,報名前天就開始了,你是今天才來吧?我們班現在有QQ群,要不要加你?”
程丹婷輕笑,兩頰泛起梨渦。
QQ…
陳學兵不是沒嘗試登入過,後世用的QQ號是9位數的,如今還沒申請,不過他有個特別古早的QQ號,1開頭的,8位數,重生後他找加了QQ好友的盧一文要了那個號碼,但他絞盡腦汁也沒想起那個號的密碼,登陸失敗N次之後,他就放棄了。
後來重新申請了一個,第一個好友是辛夢真,到現在也只加了幾個人,沒事基本不登。
程丹婷見他沉吟不說話,咬了咬唇,道:“幫幫忙,請你吃飯,行嗎?”
陳學兵正想到辛夢真,笑著搖了搖頭:“我正請兩個班吃飯,你覺得一頓飯對我有吸引力?”
美女他見得多了,以他的身價,想和他吃飯的美女一抓一大把,他甚至可以泡明星,但在他心裡,只有前世入過他夢的辛夢真和楊青玥才有席位溢價。
程丹婷不知他有多富。
但她高中時便是校學生會會長,只需兩句軟話,便可在男生面前無往而不利,包括哪些大學的男生同學要競選,和陳學兵中午宣稱不競選班長的訊息,都是其他男生主動告訴她的。
陳學兵對她的態度卻平淡無波,她知道,大學和高中確實不一樣了,有很多她無法掌握的人和事。
“那…算了吧,叨擾了。”程丹婷並未表現出幾分失落,衝著陳學兵露出一個歉意微笑。
程丹婷的態度讓陳學兵略感舒適,不糾纏的美女就是好美女,他端起杯子,把剩下的半口啤酒喝完。
“別人我影響不了,不過我會投你一票。”
“謝謝。”
程丹婷的梨渦再現,沒等陳學兵,獨自回到了店裡。
陳學兵等了一會,回到桌上時,格外注意了一下程丹婷提到的胡莉和方禹。
胡莉他知道是誰,看起來性格挺直,喝酒的來者不拒,好像也挺招人喜歡,不過但凡是男生到她面前,不喝個三杯以上,根本不可能讓她喝下完整的一杯。
方禹這個名字,他等了挺久才聽到,竟然就坐在他對面,不斷看著表,時不時跟導員徐安說兩句話,沒來找他喝過酒,甚至就沒怎麼喝過酒,也不怎麼吃東西。
好像就是為了導員徐安而來的,其他人都不在他眼中。
剛才程丹婷說陳學兵競爭不了團支書,陳學兵心裡多少有點玩味,有意向徐安道:
“安姐,班上多久選團支書啊?”
徐安愣了一下,而後笑道:
“班委選拔都在軍訓之後,以你的條件,可以競選班長嘛,團支書競選要求是團員,你是團員嗎?”
陳學兵咧了咧嘴:“當然是了,我爸是公安,走的時候追授了二級英雄模範,還評了烈,高中本來有機會入黨,當時不懂事,耽擱了。”
這話一出,周圍都安靜了。
本來篤定方禹擔任團支書的徐安都驚了:“你是…烈士子女?”
“英模,98年洪水,英雄太多,烈士名額緊張,沒評上。”
陳學兵笑了笑,確定這導員有點馬虎,到現在竟然沒有細看過全班同學的檔案資料。
他爹99年走的,不過烈士評定不是短時間的事情,許多98年犧牲的英雄都拖到了99年評定追授,名額確實緊張,他爹單位想給他爹報一級英模,可那年一級英模更少,全國就幾個人,只能報了二級英模。
後來單位的人都覺得有點對不起他們家,於是有了那個違建的小賣部。
氣氛有點凝固,剛才還說陳學兵選不上團支書的程丹婷眼睛微微睜大。
大家都以為陳學兵他家裡是富豪階層。
沒想到,是英雄後代啊!
徐安都有點坐立不安,第一反應是看著桌上的豐盛夜宵。
“你家…你媽媽是做生意的?”
陳學兵搖搖頭:“個體戶,我自己創業。”
“哎呀,那怎麼能讓你請客!”徐安趕緊站了起來,要去老闆那裡結賬,生怕今天這桌吃的是英雄的撫卹金。
陳學兵笑了:“安姐,我媽是個體戶,又不代表我是個體戶,我都說了,我自己創業,做了幾家公司,我甚麼都缺,就是不缺錢。”
“你自己創業。”徐安呆在那裡,認真打量著陳學兵,重新思考著這五個字的分量。
包括在場的同學們都煞是安靜,剛才大家都在相互打聽今天請客的“陳老爺”外號的由來,聽說了那輛奧迪車,聽說人家隨手給全寢室發了200多塊一包的煙,聽306的說他不是“少爺”,是“老爺”,自己創業。
沒幾個人信。
還有不少人竊竊私語,討論陳學兵和富婆胡莉誰家裡有錢,胡莉來的時候也給女生寢室帶了許多進口水果和零食,而且還有人幫她拎包到寢室,聽說是她爸的秘書,她沒開車肯定是因為家裡是上海的,太遠,而陳學兵有車是因為家裡近,用家裡的車方便,把倆人劃為了同類,進行了一番“吃穿用度”的全面對比。
這種八卦,是一種“我有一個朋友”或“我有一個同學”之類的精彩話題,把倆人家裡情況鬧清楚了,出去跟人牛而逼之的時候就能講得更加身臨其境,更加與有榮焉。
但現在一切的猜測都打破了。
又沒完全破。
因為陳學兵自己創業,那就更加神秘了。
所有人此刻心裡都有同一個問題:陳學兵到底有多少錢?
胡莉這種二代的話題已經不重要了,因為陳學兵這個話題好像更小眾,更牛逼。
徐安慢慢冷靜坐了下來。
主要是今天晚上這頓夜宵價格肯定不菲,她隨身帶的幾百元現金,根本不夠付。
她見陳學兵一臉淡定,心裡也十分好奇。
“你…高中生創業?做的甚麼公司啊?”
這問題問出來,其他人紛紛接話,問得更加直接。
“對啊,兵哥!聽說你車子都好幾十萬呢!你創的啥業啊?這麼掙錢?跟我們講講唄!”
陳學兵呵呵一笑,並不解釋,抬起杯子笑道:
“做得挺雜的,以後慢慢聊,老討論我幹甚麼?喝酒喝酒。”
他要的就是話題,有話題才有熱議,才有知名度,甚麼都告訴他們了,這個話題還有甚麼熱度?
這個即將升格的學校,有錢人肯定不少。今天看到的人文院那個法拉利車主,包括這個班的胡莉,肯定都是不缺錢的主。
旅管系,人文學院,在這學校還不是甚麼排名前列的院系呢,整個學校得有多少家裡有錢的?
他憑啥出頭?
拿錢來砸一個即將成為重點的大學,他暫時還沒這個資格,也不太想幹這種賠本賺吆喝的事。
要當領軍人,達到和整個學校深度合作的目的,【富一代】才是屬於他的獨立標籤,否則他也不會重複強調自己創業的事情。
另外,程丹婷說那條團支書——院團委書記,乃至到校團委的路線,他還挺感興趣。
……
酒喝得半飽,10點半,大家聊得熱情正酣,徐安都有點不好讓大家按時回去,準備把時間放寬到11點,陳學兵卻站起身準時提醒大家回校。
有人第一次這麼無拘無束的喝酒,覺得這麼早回去有些掃興。
陳學兵笑著應允,等軍訓結束,旅管系只要成績不丟人,可以再聚一次,由他來組織。
軍訓就九天,大家聽到這話頓時興高采烈,舉杯感謝陳老爺。
胡莉嘟著嘴站起身來。
“不行!陳老爺,下次必須我來請!”
陳學兵笑著抬杯,敬了她一杯。
“那咱們就感謝胡小姐吧。”
大家哈哈大笑:“感謝胡小姐!”
氣氛好得一匹,大家圍著陳學兵和胡莉說話。 導員徐安對陳學兵這個控場能力極強的學生也十分滿意,回去的路上跟他聊了一路。
預備團支書方禹跟在後面,心裡拔涼拔涼的。
……
第二天早八點,全校新生在操場集合。
學校劉書記和唐校長一頓“鐵骨迎蛻變,颯爽炫青春”為主題的講話過後,機場拉來的駐紮解放軍部隊教官方隊跑步進入操場。
“壓餓一!”
“壓餓一!”
“一,二,三,四,一二三,四!”
“一!二!三!四!一二三,四!!”
部隊獨特的洪亮口號響徹操場。
“立,定!”
隨後是整齊劃一的停步和靠腳聲。
“啪,啪!”
一陣短暫的沉默過後,掌聲響起,逐至雷動。
還有摻雜著男生崇拜和女生興奮的驚歎。
“好帥呀!!”
“等我畢業了,我也去當兵!”
“我也去!我要當那個喊口令的,當將軍!”
陳學兵站在佇列中,暗自咂了咂嘴。
這些小年輕,不知何為軍旅。
他爹為了給他安排軍旅這條後路,從六歲起每天早上六點多拉他起來跑步出操,一邊訓練一邊跟他講軍旅故事。
軍旅並不帥,80%都是狼狽。
從新兵時皚皚白雪中立正幾個小時訓練軍姿凍得呲牙咧嘴,說到當了老兵炎炎酷暑下全副武裝越野十幾公里,單槓上吊出滿手的血泡,自己用針扎破了,逐漸形成吊不怕的老繭。
跟得上,楊六郎,跟不上,恰米湯。
長的都是一樣的手掌和腳板,不及格還好意思吃飯?
部隊的規矩比社會更加嚴苛和現實,從來對滿腦子幻想的人不屑一顧,只有捨得一身刮,學出一身本領的人才能獲得真正的尊重。
獲得了尊重,也不代表你就能當官,部隊從來不缺少委屈,甚至是人手一份,但你不要覺得委屈,選擇進部隊,就要有甘當牛馬和螺絲釘的心態。
即使當了官,也是螺絲釘,標號大一些而已。
那身威風凜凜的軍裝不是給你耍帥的,是萬千軍魂壓迫其身,軍人的榮譽扼殺一切軍裝下的不正當想法,把所有軍人的行為統一。
“哭,你都得笑著哭!”
這是他爹時常訓他的一句話。
他上了高中就沒有每天堅持力量訓練了,頂多就是打打拳,跑跑步,但直至現在,手心和虎口乃至腳底的面板仍比普通人要厚兩層。
他沒當過兵,卻已經是一個退伍兵了。
從某種意義上來說,他的部隊班長只有一個,且又紅又專,所以他這個兵還算是磨練得比較優秀的那一類。
“各連隊,跑步帶開!”
一個二級士官跑到他們佇列面前。
“第七連!跑步,走!”
……
整個操場,一上午都在練軍姿,單個軍人徒手佇列動作的第一步,立正,就是立規矩。
陳學兵練得跟大家一起大罵。
但他是心裡罵,一聲“報告”也沒喊,也沒問過一句“為甚麼”。
徐安默默看了兩節課,有點頂不住曬。
她覺得陳學兵站得最有樣,沒挨教官批評,而且她知道陳學兵有手機,於是操課休息時間來把陳學兵拉到一邊,交代他每節課前清點人數,然後給他留了個花名冊和電話號碼,讓他發現缺曠的情況趕緊給她打電話,確保人員在位。
這其實幹的是班長的活了。
陳學兵當然是同意了,能有個正經理由用電話,他也好處理事情。
徐安也專門在佇列前講了這件事,讓大家有甚麼事找陳學兵聯絡她。
結果第三節操課下,快站成傻逼的同學們把陳學兵圍了一圈。
“陳老爺!我拉肚子!我想請假!”
“陳老爺,你要為小民做主哇!我真不適合訓練!”
陳學兵板著臉統統拒絕。
胡莉也圍上來了。
“陳老爺!你是不是要選班長啊?”
陳學兵搖頭:“不選。”
胡莉立馬開心地道:“那你能不能幫我跟老徐請個假?”
陳學兵更乾脆的搖頭:“不行。”
胡莉嘴一嘟,拽著陳學兵就開始撒潑:“你佔我一天便宜,連這點忙都不幫?我肚子不舒服!”
陳學兵胳膊一甩,戰術後撤:“我佔你甚麼便宜?”
“他們叫你陳老爺!叫我胡小姐!都是你昨天帶的!”
陳學兵聞言賤笑:“我倆也不同姓,那你喊我聲乾爹,把咱們關係坐實了,我指定幫你。”
胡莉瘋了,追著陳學兵打,看得旁邊的同學嘆氣。
“臥槽,小姐打老爺…大逆不道啊!”
“你懂個屁,人家一個大院裡的才能在一起玩!”
倆人跑到了一邊,胡莉也追不上陳學兵,扶著膝蓋,喘著氣喊他站住。
陳學兵表情甚是輕鬆地笑。
“我看你身體好得很嘛,請甚麼假?再追,小心一會我讓教官好好練你。”
胡莉眼看四下沒人,竟也笑了起來:“那你當我哥,哥,我不要你幫忙請假了,幫我競選班長,怎麼樣?”
陳學兵愣了愣神。
甚麼玩意兒?
這年頭學校裡就興認哥認妹的,玩不了曖昧,就認妹妹,且以妹妹多為榮。
可那是中學啊!
他也從來不玩這種把戲。
他認真打量胡莉的眼神,發現對方也沒有喜歡的意思,反倒有點研究他的意思。
“我不認妹妹,只認乾女兒!”
陳學兵一陣惡寒,說罷快速逃走。
胡莉卻緊追上來。
“我都喊了!不認不行!哥!”
“哥你妹啊,別踏馬瞎叫,非主流。”
正好第四節課哨響,陳學兵一路躲,胡莉卻哥啊哥的跟著陳學兵回到了佇列裡。
“哥你別跑嘛,我不要你幫我競選班長,行不行?”
“哥,你跟我說說,你自己創業掙了多少錢?”
陳學兵板著臉回到自己位置,胡莉見人多,也不叫了。
但很多人都聽到了。
佇列裡的方禹和程丹婷眼神都有些莫名。
這倆要是玩到一塊,自己就沒戲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