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3章 能不能選我當班長?
奧迪A6,還帶了司機。
樓上樓下,走廊,人來人往,看到樓下車子的,聽到劉康咋呼的人都挺多。
306來了個大佬的訊息不脛而走。
不過陳老爺並沒有在寢室裡當老爺。
跟大家吹了會牛B,便招呼四個室友一起把上屆大四學長在寢室裡留下來的【陽臺的襪子】【床下的內褲】【被踩死的風乾小強】【顏色很黃的冰紅茶】等大腸桿菌培養基道具全部打掃了。
還去找宿管做了個單線任務:【網線在哪】。
學校管理環境還算寬鬆,並沒有特別要求大一學生不能上網,寬頻介面也有,校園網,找宿管掏錢就能開通。
不過宿管噼裡啪啦說了一大堆網路管理規定,總結起來就是:網速很慢,還有上網限制。
還好,陳學兵記得進學校的時候有人打著牌子代辦寬頻,他找了過去,預約了一個4M的寬頻上門服務。
回來的時候,三樓已經有人自發上門通知,要組織各寢室開會,商量公共區域的衛生輪值了。
這樓挺老,廁所,熱水房,走廊,洗漱間,都是公共的,三樓以前大多是大四的,走的時候不不僅沒打掃,還留下了許多破爛和垃圾,公共衛生不好好收拾一下,根本沒法住。
新環境總有人想率先出人頭地,奠定“管理地位”,306的也不甘示弱,都想讓陳老爺這個霸氣人物當舍長,去競爭三樓話事人,為306爭取利益。
陳學兵是想在學校鬧出點動靜,具備一些影響力,但他完全不想摻合這種居委會性質的破事,於是提議讓李弘昌當這個臨時舍長,帶著教員的湘潭口音去參會,讓其他人站起來聽訓。
這寢室的人都帶點娛樂至死的天賦,聽到這個提議都樂了,包括李弘昌本人在內,全票透過。
李弘昌很有表演慾望,特意把額前的頭髮撩了箇中分,揹著手去了。
結果沒一會,哭喪著臉回來了。
“他們讓我們和307先打掃廁所!說我們靠廁所最近!”
“憑啥啊!廁所那邊不是還有寢嗎?”三個北方人義憤填膺。
“那邊三個寢是大三的,你們去看吧,全跑了,人都沒兩個!”
“擦,老賊!”桑立偉罵了一句。
從修傑和熊海也臉色難看。
廁所他們去上過,是旱廁,自然降解那種,上學期期末就沒打掃,到現在……已經不知道光沖水還好不好使。
大家都看著陳學兵。
陳學兵起身,去廁所看了一眼。
回來以後,看著宿舍裡的四人,猶豫道:
“我要說我下午有點事,打掃不了衛生…”
四人集體搖頭:“啥事我們都等你回來!”
陳學兵嘆了口氣,朝組織開會的302走去。
沒一會兒,302響起一陣歡呼,還有人拍巴掌。
306的聽到聲音急匆匆跑過去,一進門,陳學兵坐在床邊,一群人把他圍著,及其興奮。
“咋了咋了?”
“陳總,談好了?”
陳學兵笑著轉頭:“一會我去買條增壓水管,從洗漱間接到廁所,廁所一會咱們一起打掃,晚上我請客咱們組織個夜宵,咱們旅管一班和二班的互相認識認識。”
三樓總共20個寢,從樓梯上來分兩頭,左邊是301到310,右邊是311到320。
301到307都是大一旅管系一班和二班的,樓梯口那邊的311到320還有三班四班和其他系的,陳學兵就沒打算請了,人太多,一般的店也坐不下。
“臥槽!”
306的終於知道大家為啥這麼興奮了。
這是要搞聯誼啊!
剛他們還在談論班上和系裡會不會有漂亮女生,好不好搭訕之類,這下有人組織夜宵,大家坐一起,不就能聊上了嗎?
直擊核心需求啊!
人家請客,頂多請一個寢。
一個班就三十來個人,倆班接近七十,一開口就請七十個人吃夜宵。
大佬就是大佬!
“陳老爺霸氣!”
熊海喊了一聲,其他寢的也跟著喊了起來。
“陳老爺霸氣!!”
陳學兵拍拍腿站了起來。
“錢我出,不過一會你們得主動跟兩個班的導員談談,還有,如果要喝酒,各班得有人負責大家的安全。”
這話一出。
“陳老爺,咱們一班你負責唄!咱們挺你當班長!”
“對啊!”
大部分人對陳學兵這種捨得出錢組織聚會的大款當班長都沒啥意見,當然,也有兩個有點想法的,有些悶悶不開口。
陳學兵卻立馬搖頭:“別,我不當班長,你們組織能力這麼強,自己派代表跟導員溝通,我負責買水管,然後出去給你們找個能拼桌的地方,打掃樓層衛生我就不參加了啊!”
陳學兵一句話把自己摘出來了。
大家這下都爽快了。
“沒,沒,沒問題啊!”
“劉明,你特麼再學範偉,遲早變真結巴!”
“我也會!打…打…打劫!IC,IP,IQ卡,通…通通告訴我密碼!”
“哈哈哈…”
每個寢都不缺一個諧星。
……
陳學兵在校門口買了條長水管和介面,便出校去了公司。
一下午都很忙。
正逢週一,紐約45正在調整買進策略。
陳學兵最近跟徐進和劉增鋮兩位高手學了不少。
之前他做的是“一籃子股票”,個人化的短期炒股模式,倆人都承認他的選股很強,但40支自選股裡也有強弱週期,不能以搬磚式操作,按照簡單的價格低位來選擇買進。
這四十支自選股裡,有的單股涉及好幾種板塊,佔比有輕有重,徐進帶著他培養的一部分交易員徒弟把各個股票所屬板塊和權重比例逐一劃分,按照板塊強弱週期來分期低位進倉,策略根據近期大的政策和行業訊息更換。
另一部分交易員,則跟著劉增鋮,負責在日內交易上佔便宜。
工作的同時,也在往不同的方向培養人才。
倆人的工作合起來,就是紐約45辦公室的阿爾法(α)收益,即戰勝市場平均水平之外獲得的收益,比的是對個股的判斷和操作能力。
另外,在他們的強烈要求下,給陳學兵也安排了工作:每月給他們調整一次自選股,給他們更大的選擇空間,還要把握大盤趨勢,定下“重倉”或“輕倉”。
陳學兵做的,就是大盤上漲帶來的收益,算是貝塔()收益。
國外基金業有句話:阿爾法很貴,貝塔很便宜。
投資者選擇基金時,也更看重阿爾法收益。
但徐進和劉增鋮從8月初來到這裡開始,跟著陳總的指示做增減倉位,才漸漸明白陳總對貝塔的把控有多麼精準。
大盤紅了我都在,大盤綠了我離場。
而且他那些選股,大半都跑得特別穩健,時不時還要大漲一波,而且都是大容量股,進出也安全。
這還能叫貝塔?
這不who’s your daddy嗎?
跟著陳總判斷的大盤趨勢做股票,簡直感覺如虎添翼。
——準確地說,陳總才是虎,他們是翼。
寶鋼權證之後,洪永強投入800萬,於春尹400萬,陳學兵1700萬,他們倆分紅留置的100萬,總共3000萬資金,現在已經變成了3190萬。
近期收益平均下來,真的做到了陳學兵所說的“每天一個百分點”。
倆人開始找到了複利的爽點,並且對這種不敗的感覺有點迷戀了。
另外,洪永強最近來的頻率很高,每次都帶著不同的朋友來觀看他們的操作和收益率,一陣驚歎而後離去。
洪永強說,有意向的資金至少有了五千萬,第一支私募基金應該很快就能啟動了。
陳學兵卻還想再等等。
不夠,一億還不夠,他想玩大點。
另外,深圳的臨時廠房也投入了使用,現在正在除錯裝置,培訓人員,齊光明每天都要打電話跟陳學兵彙報。
陳學兵對工廠的指示頗多,在招聘和培養技術人才方面不斷強調,卻對銷售這塊極少問到。
月初盧一文主動打電話來,說支付寶賬上已經攢了50多萬盈餘,霍小文那邊也有62萬多盈利在他手上,問陳學兵要不要取走。
陳學兵讓盧一文先留著。
權證結餘的2107萬,他取了407萬出來,買完車,給了梁暉300萬安排新開工的三標工地。
身上剩下三十多萬,完全夠花了。
另外芙蓉村工地那邊結算完成還有一百萬左右的投資和盈餘會退出來,共和村公路修完,他清賬以後也能拿到一百萬。
工程上他有500萬投資,紐約45和深圳,他有2000萬。
在這個時代,這樣的資金規模和盈利能力,註冊個集團都夠了。
只是人才還不夠,攤子太集中,小作坊性質太強了。
等私募基金邁上正軌,他也該把手裡的錢和人都歸攏歸攏,招募管理團隊,搞正規化運營了。
一個月。
陳學兵給自己定下了界限。
……
晚上,八點半。
飯醉同夥燒烤店門口。
陳學兵抬手招了招。
“這兒!”
迎面而來的人群有人喊了起來。
“陳老爺!我們一班導員也來了!”
“陳學兵?”
一個二十幾歲,打扮明顯成熟一些的女人走近了開口。 妝容挺精緻,身上的長裙修身且得體,不失為一個美女。
陳學兵沒想到一班的導員是個女的,笑如春風,迎過去握手。
“輔導員,貴姓?”
“我叫徐安。”
“安姐,你好!快坐!”
大學輔導員和高中班主任不一樣,除了管理班級,大都有別的工作要幹,在班級管理這方面大多時候處於一個服務的角色,而不是教導,很多工作還是需要同學們配合的。
這種大聚會難得一見,有的班從入學到畢業都聚不了這麼一回,大一懵懂時難,等大二大三有了各自的小圈子,就更難了,到了大四,連導員想見誰都不一定見得到。
大家又強烈要求,徐安也不好拒絕,跟二班導員商量了一下,由她出面看著點,免得入學第一天就出事情。
畢竟明天還得軍訓呢。
她跟陳學兵握了握手,發現這個男生身上散發著一股自信。
陳學兵最帥的地方,不是臉,是眼神。
有事業,懂人生的男人,經過時間打磨的步態和一語一笑的氣度,不是二十歲不到的小男生該有的。
也正是這種氣度,陳學兵至今見過的那些手下都沒有覺得他年輕,自一見面,便嗅到了那一絲沉穩。
有的男人三四十歲才會有,有的一輩子都不會有。
這種感覺,有點閱歷的女人更懂欣賞。
陳學兵僅是握手到鬆手的一個分寸,就把她帥到了。
“他們怎麼叫你陳老爺?”徐安饒有些興致,笑著問道。
“無所謂了,總比少爺好聽點,安姐你坐中間吧。”
陳學兵抬手引了引,指著裡面十來張桌子拼成的大橫桌。
徐安這才發現店裡一個人都沒有,正好有客人來點燒烤,老闆回了一句“今天不做堂食”。
他包場了。
徐安意識到這一點,看著大大的門店,確定這是個有實力的同學,有些心安地走到裡面坐下。
其他的男男女女,帶著幾分不知道如何盛放的羞澀走來,已經熟稔一些的室友則在一起嘰嘰喳喳。
聽聞大學是愛情的自由之地,第一次聚會,一些人帶著幾分幻想。
當然,更多的是高中生遺留心態導致的好奇。
這種一個人請客的場景,輔導員居然同意了!
這麼多人聚餐,大家不應該平等互愛,AA制嗎?
大家進店的時候,都在打量陳學兵。
陳學兵招呼著同學們落座,等大部隊進了店裡,大致點了下人頭,有五十幾個,便走到徐導員對面坐下。
“安姐,好像還有十幾個人沒來,我們再等等還是先上點菜?”
立馬有人舉手。
“我們寢有兩個女生不舒服!她們不來!”
“我們寢有個和爸媽出去吃飯了!”
也有告小狀的。
“我們寢也有一個不來!遊戲打幫戰去了!”
“哈哈,我們301的劉陽也跑網咖去了!”
徐安見狀,道:“兩個班能來這麼多人也差不多了,咱們邊吃邊等吧,10點半之前要回寢。”
陳學兵點點頭:“老闆,上菜!”
“來嘍!有幾條魚不辣的,放哪邊?”
“均勻放吧。”
說是燒烤,跟飯店上菜差不多,這店大,三個服務員,已經準備好的烤魚,肉串,齊齊整整的端上來碼到桌上,有辣的和不辣的,有種被安排好的細緻。
同學們都有點不好意思動筷,怕破壞了這份細緻。
直到陳學兵喊了一聲“抱幾箱啤酒來”,氣氛才完全開啟。
“別繃著啊,誰先抬一杯?”
陳學兵一聲喊,立馬起來一個。
“來來來,我們山東的先來,敬導員一杯!”
山東組誇誇站起來三個,率先開啟局面。
四人抬著杯子,眼神一交換,都從對方眼裡看到了不屑一顧,然後集體低頭,全部換了瓶子,仰頭就開始悶。
南方小土豆們都驚呆了。
半晌,仨人瓶子往桌上一頓,露出驕傲的笑容。
掌聲鋪天蓋地。
“好!!”
“咱們東三省的能慫嗎?”
“不能!”
…
有山東人的地方,根本吃不飽。
都沒有敬酒詞,上來把地域戰爭一拉開,馬上就有了爭鋒之意。
連個菜都沒吃,上來就開喝。
當然,也有雞賊的,把塑膠杯捏手裡,專心瞭望桌上的女生。
氣氛起來了,塑膠杯要是放桌上,就有人給你倒,拿在手裡捏緊點,一杯就倒不了多少,一晚上能喝好幾杯。
陳學兵卻捏不了一點,他是請客的,來敬酒的太多了。
“來,陳老爺,敬你一個!”
陳學兵剛喝一杯。
“陳學兵,你多大?”
“十九。”
“那你是我哥!兵哥,咱們喝一個,我叫王樹虎!河北唐山的!”
幾杯下去,重慶的母老虎終於有人出戰了。
一個身材微胖的女生端著杯子站起來喊。
“重慶的兄弟夥,站起來!喝一個!”
陳學兵無奈站起來,抬起杯子,順道發了個言:“重慶這地方山美水美,人也爽快,講的是袍哥文化,袍,是與子同袍之義,表示是同一袍色之哥弟,另一說是袍與胞諧音,表示有如同胞之哥弟,咱們是同學,社會上的話不講,但大家來了這裡,共讀一校,一院,一系,就是兄弟姊妹,我代表家鄉歡迎你們,希望大家大學四年,能喜歡上這個地方!”
豪爽的發言,頓時滿堂彩。
“好!!”
“兵哥,敬你一個!”
陳學兵此時此刻身上若有光芒,大家幹了一杯之後,單獨敬酒的接踵而至。
本地代表不能輸了範啊。
十來分鐘,喝了不下三瓶。
還好他酒量是初中就開始練的,社會上的朋友開酒吧甚麼的,一喝十多個小時,到了天亮每人腳下踩個三四箱也是有過幾回的。
這個年代,正是他酒力的頂峰。
不過這是急酒,他喝不下了,便端著杯子到門口透氣。
還是有人追過來了。
“陳學兵,敬你一杯?”
陳學兵回頭一看,是個女生。
這女生他早注意到了,一個桌上很亮眼的存在。
來的五十幾個人,旅管系女生比例也不低,但美女真不多。
不是長得不好看,或是身材不好。
只是人靠衣裝,這年頭的大學新生打扮太簡陋了。
牛仔褲搭T恤的就佔一大半,還不是那種修身的版型,有的也打扮了,還化了妝,但風格方面一言難盡,受非主流文化影響太深,一下讓他想起了大頭貼的年代。
但這個女生挺不一樣,五官清秀精緻,化了淡妝,白色防曬襯衫,裡面一條黑色長裙,小白鞋,秀髮及肩。
顯瘦,簡單,有種懨懨的單薄,好像風一吹她就會抱住臂膀感受到涼意。
會讓男人有保護欲。
但此刻她眼神直直的,會上陳學兵時沒躲閃,竟帶著一點主動。
陳學兵剛要擺手不想喝,這女孩抬杯一飲而盡,但酒量也一般,杯子都放了,嘴裡還包著最後一口酒慢慢嚥下。
吞完,對著他揚了揚杯子,秀氣的眉黛也隨著揚了揚,盯著他的杯子。
“程丹婷,我們一個班的。”
陳學兵心聲一掠而過。
“挺自信啊,好像覺得自己不會被拒絕。”
這就只是一個判斷,不代表好惡,不過他並不會為了別人為難自己。
他抬起杯子只喝了半杯,作為難色。
“不好意思,真喝不下了,再喝噴了不好看。”
程丹婷的臉上揚起梨渦:“沒關係,你欠我半杯唄。”
“行。”陳學兵笑了一聲,眼看她沒有走的意思,問道:“有何貴幹?”
“嗯…你選不選班幹部啊?能不能選我當班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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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各位大佬不好意思,最近白天太忙了,靜不下心,都是半夜寫,更新時間不太固定,不過更新量會大一點)
(這是昨天的章節哈)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