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4章 陳總從不失手
翌日。
當四川的一切有條不紊地進行中,陳學兵領著他的精銳情報部門——任穎,到了深圳。
“根據他的個人經歷,既有創業者的韌勁,也很細心謹慎,熱衷慈善,闞總也說這位葉總的業界評價一直很好。
“我打電話問了一下闞總找的這個中間人劉總,劉總說葉總的球技很好,無論是山地場還是錦標場,都能打到70-80杆,從不丟杆,算是高手了,你要約他打球.至少先練到100杆才能下場吧?”
任穎說到這裡,挑了挑眉。
陳學兵閉目不著聲色:“嗯,還有呢?”
“還有.”任穎回頭看了看,“盧總還在後面跟著我們。”
平穩行駛的S600L後面,緊緊跟著一輛S350。
陳學兵搖搖頭,咂了咂嘴,調整了一個舒服的姿勢。
“你跟他說,配合好審計公司的評估,搞好股份制改造,我今天趕路累了,要休息,這趟過來是見葉總的,和深圳政府也還有些事情要談,走之前我會回公司視察一趟,有甚麼事到時候再說。”
“哦。”任穎從包裡拿出了電話,撥給緊跟不捨的盧韋冰。
這段時間他在忙四川的事情,但深圳的發展並未因為他不在而停下來。
普華永道入駐奇點,正式開始了股份制改造和集團化改造的正式流程。
股份制改造,是走向上市公司的必要流程,也是公司發展到某一階段的行為確認,把百分比的股份轉化為具體的股本,每一股價值幾何,公司具備了發股票的前提,也對公司價值有了一個詳細的評估。
計算出未來的潛力,公司就不能再按照成本法和固定資產來評估了,身價也該漲一漲,接下來就可以進行高估值的融資了。
於員工來說,集團化帶來崗位大面積調整,升職機會增加。
股份制改造以後,核心員工也該分點股票了。之前按百分比不好分,改造以後每一股都有了它的對應價值,假使公司價值十億,拆十億股,某些員工分到十萬股,雖然按照股比只有萬分之一,但現在說出去,“十萬股”聽著也不錯了。
股份制激勵的成本更低了,就能普惠更多員工,上市以後手裡的股份還能大幅升值,大家都能充滿幹勁,齊心協力往上市的方向衝。
奇點以後的激勵機制就要少發獎金了,多發股份,讓優秀員工都來當公司的股東。
這件事,也是今年的重點工作。
但這是盧偉冰應該完成的事情,職業經理人就該完成這些繁瑣的細項,陳學兵只要一個結果。
而他自己,要去解決老闆應該解決的事情。
“觀瀾湖酒店是錦標場吧?明天給我準備一根大一點的開球杆。”
任穎給盧韋冰打完電話,聽到這話,表情再次變得奇怪。
“你真會打高爾夫啊?”
她可是從芙蓉村工地時期就跟著陳學兵,從來沒見陳學兵碰過高爾夫。
這可是一項有技巧的運動,初學者要先在練習臺學習揮杆發球,而後學習著自己下場,慢慢練習進洞。
正式比賽按照發球點和終點的距離設定短洞3杆、中洞4杆、長洞5杆,總18個洞,總標準桿一般是72杆,大家一個洞一個洞的打,打完一起去下一個洞,最後按照進洞總共消耗的杆數減去標準桿數量計算分數,分數越低排名越靠前。
要是揮杆擊球都不準的初學者和專業人士打球,就是鬧不盡的笑話,還有漫長等待的尷尬。
所以為了避免大家長時間的等待,初學者一般要練習到在100杆內打進全場的18個洞,才有資格和別人比賽。
像目標人士葉總,最高成績能打到70杆,最後計算成績是70-72=-2分,是能打到負杆(標準桿以下)的紅字球手,算是專業水平的高手了。
老虎伍茲目前職業生涯最低的杆數是63杆,到了紅字以下,每一杆都是天塹。
而普通天賦的初學者,按照普通的頻率學習(每週3-4次定時課程),光是在發球臺練習揮杆擊球都要兩三個月的時間才能開始下場,如果三天打漁兩天曬網的學,則大多要半年以上。
下場練到100杆以內,則要更久。
下場打球還要買開球的木杆,點球的鐵桿,掀球的挖起杆,推球的推杆,每種杆還有適合不同距離的各種型號,每根杆幾千到數萬不等。
就算租杆,價格也不菲。
還掉價。
所以高爾夫單次的練習成本雖然不算普通人難以接觸的天價,卻被稱為一項昂貴的富人運動。
陳學兵聞言,扭了扭胳膊玩笑道:“我年輕那會,也算是天賦選手,最高打過.75杆,這次挑戰一下80杆吧。”
任穎無語了一下。
根據她提前做的功課,一個兩年來從不打高爾夫的人,挑戰80杆.
他挑戰的哪是80杆,挑戰的是她的智商吧。
但她隨後想起自己工資構成裡的“窩囊費”,只能很配合地驚訝道:
“我的天吶,這麼強嗎?”
翌日。
觀瀾湖酒店內1500畝的廣闊草坪,五個國際錦標級的18洞球場,彰顯著此地的富貴。
任穎和楊青玥驚訝地看著陳學兵的沉穩動作,目光悠遠,並不盯球,絲毫不像初學者。
“砰!”
一擊之後,球飛出300多碼,避開了一個沙坑,穩穩落在球道,竟然直接接近了果嶺(終點短草皮區域)。
——運動方面,陳總從不失手。
他的運動天賦,不亞於陳學瑾的大腦天賦。
“哇!!”楊青玥發現了新大陸。
她很早跟著爸爸打過一個假期的高爾夫,今天還想在陳學兵面前炫技,結果陳學兵第一個球,就打出了教練的水平。
任穎捂住嘴,已經受驚了。
“好球啊!陳總!第一杆不會就是老鷹球吧?”旁邊的幹練氣質的短髮男人一邊稱讚,一邊也整理了一下右手的手套,感覺到了一絲壓力。
第一洞是409碼(1碼=米)的四杆洞,陳學兵一杆就接近了果嶺,要是兩杆就進洞,就減了兩杆,打出老鷹球。
當然,一場高手的高爾夫比賽中,超過一半的杆數發生在果嶺,近杆才是勝負點。
“我以前喜歡打檯球,開球和推杆比較順手,打定距球就不行了。”
陳學兵輕笑,把開球的木杆遞給球童,站在旁邊等待。
等到葉遠西拿上自己的精緻木杆打算開球。
他忽地開口,施加壓力:“葉總,要不咱們就賭第一洞好了,你要是離果嶺沒我近,就按我的價格給我供裝修材料。”
說罷,他覺得壓力還不夠大,又補充道:“一半現金一半商票,商票一年兌現。”
葉遠西的嘴角抖了抖,常年拿杆的手,竟然更緊張了。
商票,不就是白條嗎?
他的廣田集團雖是全國前列的裝飾公司,但至今沒做過四川的業務,還要按萬科90%的價格接下訂單,還一半商票.
“陳總,你可過分了.啊!”
最後一個字蹦出時,他老練地揮出球杆,沒有再給陳學兵向他施加影響的機會。
陳學兵看著球飛出去的完美軌跡,呵呵一笑,急忙改口:“開個玩笑.” 球好像在朝沙坑飛去。
陳總嘴裡再次甩了一個髮卡彎:“.葉總,難道你不敢?”
球在沙坑障礙區落地。
葉遠西小麥色的臉這會兒有點泛黑,但還是平心靜氣,悠悠說道:“報價太低了,我們還要到四川附近尋找原材料加工供貨才有利潤。”
“葉總應該打聽打聽我,跟著我乾的人從不吃虧,金融如此,科技行業如是,房地產,也一樣。”
陳學兵說完這話,一邊遊閒地欣賞風景,一邊往300米外走去,球童趕緊揹著十根杆子跟上。
傳統高爾夫推崇步行,一些老牌球場甚至禁車,這不是山地球場,倆人也並沒有約球車,打算邊走邊打,一場高爾夫打下來幾個小時,給了大家充足的思考和談判時間。
到了第二個地方,葉遠西要先打,換了一根挖起杆,把沙坑裡的球高高掀向果嶺。
竟然到了短草區,非常有利的位置,只要不失誤,就是小鳥球(低於標準桿一球)了。
葉遠西笑了起來,爽朗的笑聲向四周擴散。
“看來不一定要處在順境,只要沉穩出手,也有希望!”
陳學兵笑了笑,找球童拿來八號鐵桿,揮手一擊。
他的球落地時,比葉遠西離洞遠了一些。
倆人繼續用推杆收球,都是第三杆進洞,小鳥球。
而後不疾不徐,下一個洞再戰。
陳學兵難得打了三個洞都沒說話,專心打球,期間任穎遞來電話。
是柳傳打來的,今天中國企業傢俱樂部成立聚會,柳傳在現場開了擴音,讓陳學兵發表兩句祝詞。
陳學兵可沒覺得對面的人真的想聽他誇誇其談,只是簡單祝賀了幾句,便掛了電話。
葉遠西當然知道中國企業傢俱樂部的事情,這可是一場高門檻的聚會,那道門檻,乃是他跨不進去的天塹,就算公司上了市,也幾乎不可能擠進名單。
他的行業上限,太低了。
意識到陳總今天是推了這樣一場盛會來的,他也主動了許多。
“陳總,你在四川的一百多萬方做完以後,下一步還有甚麼規劃?”
陳學兵淡淡笑道:“一百多萬方是土地,不是裝配面積,交給你的精裝修面積至少要翻倍,做完這些,我在成都青白江還有一百萬方的土地,而且這都只是練手,下一年,我的開發量就要翻十倍,至少上千萬方土地。”
葉遠西聽得沉了一口氣,想反駁甚麼,又不好說出口。
他可是幹裝飾的。
來找他,就是要做精裝修房。
千萬方精裝修房,不談土地價和拿地的不易,光建安費就要幾百億吧?
縱使你個人名聲很大,也不過是剛入行而已。
陳學兵當然知道葉遠西會作何想法,慢悠悠解釋道:
“資金,對別人可能是個問題,對我來說”
“銀、證、信、保、基,五張金融牌照,私募基金,我們是全國收益最高的,西南證券和重慶銀行的大股東渝富資本和我是獨家合作,信託牌照,我們已經拿下一張,接下來兩年,我們會入股兩到三家銀行,控股一家,有了自己控制的銀行渠道,我們再開設自己的保險公司年之前,我們會做到金融全牌照。”
“融資和投資能力,一年之內我們就會超過千億。”
葉遠西也許不知道他有多強,他也有足夠的耐心解釋,他到底強在哪。
四川目前的局面,他已經有了初步的威望,但要搞定一眾供貨商,還缺個人帶頭替他壓價。
如今做建築材料的,百萬級別者眾,千萬級別者少,上億者稀,上十億者鳳毛麟角。
這位葉總的廣田裝飾,就是上十億者。
等過幾年上市,甚至能達到百億門檻。
建築行業,尤其是供材料的,從業者聰明人並不多,說白了,以前幾年地產迎來貸款和期房政策以後,腦子活泛的都去自己乾地產了。
留下來的,大多是肉體勤快而疲於思考。
大家都有個從眾心態。
玩的是勢。
有行業大哥帶頭支援,下面的人拿捏起來就簡單許多。
而且陳學兵對這位葉總的瞭解,遠不止任穎提供的資料。
這位葉總,前世是許老闆的鐵桿,工程質量過硬,為人也十分仗義。
恆大08年上市危機時,他為恆大墊資三億裝修款。
兩個公司成了深度戰略合作商,葉遠西又專門為恆大投了十億的材料生產基地。
恆大房產的質量,有一部分是他在撐著。
後來恆大試圖二次上市,融資1300億,他主動認購50億。
恆大危機時,他又為恆大墊資幾十億裝修款。
直至恆大倒塌,他被捲走一百多億,幾乎是廣田的所有身家。
這麼夠意思的供應商,最後得到這樣的結果,讓人唏噓。
而現在,廣田還未與恆大開啟合作,陳學兵又剛剛入行。
他有甚麼理由不把這位葉總奪到懷中?
此時,葉遠西心中猶豫,一個球打偏,深陷沙坑。
陳學兵卻已閒庭信步走向果嶺。
陽光透過棕櫚樹斑駁灑在草坪上,兩人的影子被拉長,如同無形的籌碼在較量。
“陳總,商票兌付週期太長了,我們現金流撐不住。”葉遠西抹了把汗,揮杆將球救出沙坑,卻仍落後半杆。
對方所說的實力,他有時間去驗證,但對方目前提出的條件實在有些苛刻。
陳學兵輕笑,從球童手中接過推杆:“葉總,廣田去年淨利潤3.2億,賬上現金足夠覆蓋短期債務,你怕的不是商票,是怕我陳學兵的名字不夠硬。”
他俯身推球,白球劃出精準弧線,穩穩入洞。
“——但我可以告訴你,我的商票有利息,絕不是你想的那種到期兌現的欠條,是要漲價的,以後我的商票,要比某些上市公司的股票更值錢。”
“別人的商票,我按5個點付利,你的,我給7個點。”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