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6章 糜爛的局勢
“石豹，香江那邊的情況怎樣？”
南大人又把石豹給喊到了辦公室。
石豹恭敬道：
“很亂。”
“香江那邊每天依然都有人上街到匯豐銀行示威。”
“有的人甚至都到督爺府去喊話。”
南大人眉毛一揚：
“去督爺府喊話？”
“原因呢？”
石豹恭敬道：
“就三個訴求，一是要求匯豐還他們的血汗錢。”
“這點有些難度。”
“因為匯豐暴雷，香江的所有銀行都被波及，擠兌潮不但出現在匯豐，甚至還蔓延到了其他的銀行。”
“像渣打銀行也被波及。”
“其他的中小銀行都有破產的了。”
南大人失聲道：
“漏洞不是出在匯豐嗎？”
石豹苦笑道：
“匯豐是百年大銀行，他都頂不住那一招，其他銀行能頂住嗎？”
“香江的市民不傻，除非銀行補上了漏洞，要不然，他們是不敢繼續把錢存銀行的。”
“香江與我們不一樣，他們那裡用的支票相當多，幾乎各個方面都用到支票。”
“不得不說，道哥這招夠狠。”
南大人緩緩點頭，又問道：
“還有呢？”
石豹馬上道：
“第二第三其實是一樣的，沈大班逃跑，廉署的三位專員自殺。”
“市民要求嚴懲他們。”
“起碼要把贓款追回來。”
“總計五億的贓款，無論如何也得找回來。”
“除此之外，就要好好的審判沈大班。”
南大人不解道：
“五億？”
“沈大班逃跑能帶走兩億五千萬？”
石豹搖搖頭：
“不是，沈大班逃走的時候應該帶走了五千萬港紙。”
南大人有些糊塗：
“等等，你不是說五億港紙嘛？”
石豹忽然笑道：
“咱們帶回來兩億五千萬港紙，可是沈大班對外報道說咱們的人拿走了四億五千萬。”
“憑白給咱們栽贓了兩億。”
“這兩億應該是他挪用了。”
“至於這五千萬……有沈大班瞞報的例子在前，現在有一種推測——沈大班拿走的沒有這麼多。”
“搞不好就是幾百萬或者一兩千萬。”
“五千萬，應該是沒有的。”
南大人半晌無語：
“他們還真會操作啊。”
石豹不以為然：
“資本主義嗎。”
南大人搖搖頭：
“這跟是不是資本主義關係不大。”
“這是人性。”
石豹點頭稱是。
南大人笑道：
“看樣子，鬼佬有一陣子要忙了。”
石豹嘆道：
“他們應該是不忙的，忙的是普通市民才對。”
“既要擔心自己的儲蓄打了水漂，又擔心自己的工作……”
“現在香江市面上甚至有人傳言，新一輪的經濟危機又要來了。”
南大人不解道：
“這麼混亂嗎？”
石豹小聲道：
“道哥已經組織人進行大遊行，都是給現錢的遊行。”
“畢竟，香江的普通軍人還是要吃飯的。”
“家裡沒有吃的，再有些想法也不能付諸實現。”
“於是道哥就給錢讓人遊行。”
“逼得對方想辦法。”
南大人皺眉道：
“他們就從來沒有懷疑過這件事情？”
石豹不解道：
“甚麼事情？”
南大人提醒道：
“咱們取了兩億五千萬的事情啊。”
石豹正色道：
“我看了一下香江傳媒彙總的資料。”
“所有的資料都沒有指向老家。”
“全都是說某些傢伙太過狡猾了。”
“廉署的三位專員，一次性受賄高達四千萬。”
“三個賬戶高達八千萬。”
“有傳媒認為，這三個賬戶是沈大班控制三專員的手段——那三個賬戶看的見，摸不見。”
“三位專員自己也認為這三個賬戶就是驢子面前的蘿蔔，看得見吃不著。”
“他們要進行試探。”
南大人驚奇道：
“這怎麼試探？”
石豹微笑道：
“這個簡單啊，假借某個由頭，而後轉移部分金錢出來看看，到底能不能成功。”
“能成功，就說明在某個部分，沈大班還是批給他們的。”
“然後他們就得到了那個上限是五百萬！”
南大人驚奇道：
“這怎麼得出來的結論？”
石豹又解釋道：
“威廉給自己的哥哥轉了五百萬，讓他給怡和的西門大班安裝一個竊聽器。”
“這顯然是一項超出尋常的任務。”
“只為了一個竊聽器的話，五百萬是嚴重超支的。”
“但根據對威廉姆斯的審訊，這傢伙還真就是被要求安裝一個竊聽器，而差館只在西門那裡獲得了一隻竊聽器。”
“於是就有傳媒分析，或許威廉的命令就是如此。”
“然而附帶的是要驗證沈大班一次性允許他們提取的上限是多少。”
南大人失聲道：
“王生的運氣這麼好？”
石豹小聲道：
“我感覺這是道哥故意這麼引導的。”
南大人一怔。
石豹嘿嘿笑道：
“威廉給自己哥哥轉五百萬，這有多種解釋，或許是單純的給自己哥哥錢。”
“如果是他自己出資，那肯定捨不得對不對？”
“但若是有人報銷，那可是專員的哥哥，還是上一任政治部的高階警司。”
“那他給自己的哥哥多爭取一點好處，那不是人之常情嘛？”
“誰會說甚麼？”
南大人連連點頭：
“有道理啊！”
石豹一攤手：
“可是咱們動手的時間，和忠哥——也就是陳國忠，道哥生意搭檔。”
“陳國忠是差館的警司，同樣是愛國幫的一員。”
“偏偏我們動手的時候，忠哥去廉署逮捕三位專員。”
“我總覺得這是設計好的。”
“太湊巧了。”
“湊巧到三位專員想要自辨都沒有辦法。”
南大人心中一動：
“這也是給咱們的計劃畫上一層保險？”
石豹想了想道：
“應該是。”
“事後我覆盤了一下，道哥的計劃很完美。”
“唯一不完美的是，有可能某個櫃員會打電話給威廉三位專員核實。”
“然而忠哥把他們都帶到了差館，即便有這種櫃員，想核實都核實不了。”
“所以，這是一個補丁。”
“然而道哥的心思很縝密，他既然要做出來，那就不會讓我們的兄弟置於危險當中，也不會暴露自己。”
“這應該是他的防範措施。”
南大人緩緩點頭：
“這個防範措施好啊！”
石豹笑道：
“我也覺得不錯的。”
南大人翻開一份檔案：
“我讓香江那邊的同事幫我查了查，當然我沒有告訴他們查這個做甚麼。”
“陳國忠、李乾坤、韓賓三人，並不是某個情報機構發展的線人，也不是其成員之一。”
“他們是愛國的。”
石豹失聲道：
“他們也得查？”
南大人緩緩點頭：
“那是當然了！”
“這種嚴肅的事情，必然要追查的清楚。”
“如若不然，出了事情，會影響一大片。”
石豹連連點頭。
沒錯，就是這個道理。
必須嚴格審查。
“必須確保王生周圍的安全。”
石豹問了一句大逆不道的話：
“道哥不是麼？”
南大人哈哈大笑：
“王生當然不是。”
“當然，他若是，也只能是咱們的人。”
“我可以直白的告訴你，他是咱們自己人。”
石豹就笑：
“道哥當然是自己人，前後兩次送大量錢財，他當然是咱們自己人。”
南大人搖搖頭：
“不是這個。”
石豹失聲道：
“不是？”
南大人嘆氣道：
“王生一定是我們的人。”
“你的級別還是低了點。”
“我告訴你一件事情，若是王生去，那麼，海棠校園的大門隨時為他開啟。”
“王生的理論水平特別特別高。”
石豹駭然。 “自己人？”
南大人驚訝的看著了石豹一眼：
“之前我不是跟你說過嘛，如果我和王生兩人同時出事，你要先救他而不是我。”
“我以為那個時候已經說得夠清楚了。”
石豹苦笑道：
“您可是南大人，我哪裡敢往那個方面想？”
南大人認真道：
“現在你就在心裡記牢了。”
石豹嚴肅道：
“是！”
南大人吩咐道：
“以後你會前去香江，你不是拜了王生做大哥嘛，這個身份要好好的用上。”
石豹苦笑不已
他明明是粵府警備廳的隊長，結果就成了洪興的弟子，說出去都沒有人信。
“大人，王生對我們這些親信細佬給了相當多的福利。”
南大人饒有趣味問道：
“比如呢？”
石豹撓撓頭道：
“別人我不清楚，不過我的話，王生送了我一套九十多平米的房子。”
“還是海景房。”
南大人笑道：
“王生大氣啊！”
石豹趕緊道：
“不過，我聽王建軍講，我來的不是時候，分到的房子小了點。”
“若是能早去一個月，可能就分到的是一千平方米的大平層了。”
南大人緩緩點頭：
“香江混社團的，都是為了錢，有這樣的手段很正常。”
“王生給你的，你就用著就好了。”
“香江不比粵府，我們要講究入鄉隨俗。”
“否則會引得別人懷疑。”
“不要忘記本心就好了。”
石豹連連點頭：
“是！”
他暗暗鬆了口氣，這事情好歹是跟組織講清楚了。
要不然，接受王道那麼大的“福利”這事情一旦被人捅出去，有嘴都說不清。
知道的人都知道這是王道給嫡系的統一福利，他這個還算是小的。
不知道，就單純算價值，那就完蛋了！
南大人壓根不知道石豹怎麼想的：
“王生很重要，香江的情況又很不樂觀，市面上亂的很。”
“上頭決定，要給王生派一位保鏢。”
石豹馬上道：
“大人，我願意前往。”
南大人搖頭又點頭：
“你是要去的，但是並不是讓你去做保鏢的。”
“我讓你去，詢問一下王生的下一步安排。”
“問問有沒有需要我們幫忙的。”
石豹愕然道：
“這是讓我做聯絡員？”
“那誰來做保鏢？”
南大人笑道：
“大內派了人。”
石豹倒抽了一口冷氣：“大內？”
南大人緩緩笑道：
“沒錯。”
“你去準備一下吧，等到明天大內的人就來了。”
“這次你要在那邊多待一點時間了。”
石豹大聲稱是。
然後第二天九點過來的時候，南大人辦公室就多了一個看上去很熟悉的人。
南大人給他介紹：
“這就是大內派來的，許正陽。”
石豹與許正陽握手：
“許同志有沒有兄弟姐妹？”
許正陽面無表情的搖搖頭：
“很抱歉，我沒有。我從小就在寺廟長大的。”
石豹連忙抱歉：
“不好意思，我沒有別的意思，你和我認識的幾個人很像。”
許正陽不置可否。
南大人笑道：
“你是說跟李富很像吧？”
“李富是王生的得力干將，香江很多人都知道的。”
“正陽與李富某些程度上很像，這種相像一般人分辨不出來的。”
“與李富不熟悉的人可分辨不出來。”
“這才不會引得別人懷疑。”
“當然，我們也不是讓正陽去取代李富，許正陽就是許正陽。”
“只不過，這樣可以更方便潛藏在王生身邊，不會驚動其他人。”
“畢竟，有能力的人都知道，李富回家蓋房子去了。”
兩人齊齊點頭。
石豹恍然大悟，他就說自己的感覺沒有錯嘛。
南大人笑道：
“行了，你們出發吧。”
於是兩人結伴出發。
兩人可沒有坐車去，兩人是坐船去的。
坐船雖然也同樣不輕鬆，可比坐車舒服多了。
四個小時後，兩人在下午的時候進了關。
半個小時後都有些懷疑懷疑人生。
好傢伙，這是香江？
入目看去，都是人，好幾處地方都把路給堵了。領頭人拿著大聲公，高呼著響亮的口號，圍著匯豐銀行的網點不停的來回走動。
隊伍旁邊還有差佬在懶洋洋的看著，並不上前阻止。
許正陽不解的看著石豹：
“這是做甚麼？”
石豹愕然道：
“你不知道這裡發生的事情？”
許正陽實話實說：
“不知道，上頭只是告訴我，來到這裡之後要確保王生的安全。”
“讓我聽他的話。”
石豹聳聳肩：
“這事情啊，還是不要聽我講了。”
許正陽不解道：
“為甚麼？”
石豹笑道：
“鬧出現在這一齣戲的，就是道哥啊。”
許正陽不可思議的望著他。
石豹認真道：
“道哥的能量大的很。”
“你慢慢就會了解了。”
兩人來到和黃大廈，徑直進入。
王道見了兩人很是驚訝：
“阿豹，你來個電話也好啊。”
石豹嘻嘻笑道：
“這次我就想著不用給你打電話了。”
王道哈哈大笑：
“後悔不後悔？”
石豹苦笑道：
“有點。”
“知道這裡很亂，沒想到現在這麼亂！”
他給王道介紹，
“道哥，這是老家給你安排的保鏢，許正陽。”
許正陽啪的一個敬禮：
“首長，許正陽奉命報道！”
王道和石豹同時嚇了一跳。
“我？首長？”王道不可思議的看著許正陽，“是不是弄錯了？”
許正陽認真道：“我們大隊長就是這麼對我說得，我報道之後，一切都聽從首長吩咐。”
石豹不可思議的看著許正陽，南大人說王道是同志，如果他回老家，可以隨時進入海棠小院。
石豹先前不信，現在他信了。
許正陽可是來自大內啊。
王道聳聳肩：
“南大人倒是跟我說起過這事情。”
“好了，來我這裡，稱呼要改一改。”
“不要喊我首長，喊道哥！”
許正陽從善如流：
“是，道哥。”
王道拍手道：
“你們來的正好，我手下正好缺少人手，你們來幫忙吧。”
石豹和許正陽對視一眼，前者問道：
“道哥，我要做甚麼？”
王道聳聳肩：
“你要做的事情說簡單也不簡單，說難也不難。”
“先進入我分公司做個經理，沉澱一段時間吧。”
石豹失聲道：
“我去做經理？”
王道問道：
“你先前不是刑偵隊長嗎？”
石豹苦笑道：
“是，但這是隔行如隔山吧？”
王道搖搖頭：
“你去給我做好耳目就行，管理人又有甚麼難的？”
石豹一怔：
“您的意思是？”
王道淡淡道：
“我崛起太快，可用的親信不多。”
“你去電話電報公司做管理人事的經理。”
“這東西不要說你不會。”
石豹咬牙道：
“我……努力！”
王道看著許正陽道：
“你來了正好讓建國忙安保的事情。”
“從今天開始，你就跟在建國後面學習，你就是我的秘書了。”
許正陽正容道：
“是！”
他連猶豫一秒鐘都沒有。
而後他問道，
“道哥，我是真的不會。”
王道笑道：
“這個簡單，你跟著學習一段時間就會了。”
許正陽不再說話：
“是！”
王道還要說話，電話鈴響了，他接起電話之後，臉色變的古怪了：
“西門，你確定不是在說胡話吧？”
“督爺讓我來想辦法平息這場爭端？”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