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4章 西門真急了
“道哥，西門大班打電話過來求見。”許正陽第一時間向王道報告。
王道搖搖頭：
“我們這會哪裡有時間去見他？”
“客氣婉轉的回覆他，等空閒時間我給他打電話。”
許正陽點點頭，剛要答應下來，就聽王道說道：
“這本《貨幣戰爭》影印幾份，發給咱們的兄弟們當小說看。”
“這是用來給你們普及一些金融概念的。”
“裡面的歷史是瞎掰的，讓兄弟們看的時候注意一下。”
許正陽愕然道：
“道哥你不是沒有時間嗎？”
沒有時間與西門聊天，竟然還有時間寫書？
不可思議啊！
王道聳聳肩：
“現在咱們不缺錢，著急的不是我們，是他們。”
許正陽恍然大悟，原來這麼個沒時間啊。
他趕緊道，
“道哥，詹姆斯求見。”
王道想了想道：
“給他十五分鐘？”
許正陽不假思索道：
“半個小時後你要與和黃的董事們有一個會議，十五分鐘足夠了。”
王道聳聳肩：
“那就讓他過來吧。”
許正陽馬上出門對早早就在等候的詹姆斯說道：
“道哥要見你。”
詹姆斯規規矩矩向許正陽道謝。
王道扔給詹姆斯一支雪茄：
“今天沒有公務？跑到這裡來？”
詹姆斯眉開眼笑的接了過來，隨口道：
“您的事情就是公務啊。”
王道哈哈大笑。
詹姆斯認真道：
“道哥，有幾件事情向您彙報。”
“霧都那邊給了指示，讓我開始接觸江湖各個社團。”
王道一怔：
“單單是接觸？”
詹姆斯搖搖頭：
“接觸和發展。”
“霧都想要利用社團的力量。”
王道嘲弄道：
“這是要瘋了吧？”
“他們幾個人南想要借用社團的力量？”
“開玩笑嗎？”
詹姆斯解釋道：
“霧都本來想要透過自上而下的收買香江的。”
“大體上先從政商然後到普通的市民。”
“話語權最大的始終是有權有勢的人。”
“底層的民眾想要控制他們很簡單的——他們畢竟很蠢的，稍微帶點方向就跟從了。”
王道糾正道：
“你錯了。”
“市民不傻，他們不過是沒有足夠的資訊罷了。”
“一旦把足夠的訊息彙總，是個人就能判斷出是非來。”
詹姆斯點頭稱是。
“香江的情況很是特殊，不管香江能不能回歸老家，三司十三局的主官位置始終是霧都的鬼佬，輪不到香江人。”
“即便把香江人提到副職的位置上，影響也是有限。”
“副的始終是副的。”
王道若有所思：
“所以就把突破點放到商界？”
詹姆斯點點頭：
“對！”
王道把身子往後一靠：
“比如呢？”
詹姆斯沉聲道：
“不是所有的霧都商人都看好香江的前途。”
“這些年香江的經濟危機基本上都是這種彷徨的寫照。”
王道嘲弄道：
“他們是怕了吧。”
詹姆斯點點頭：
“是，他們怕了，惶恐了，所以就有了恐慌引發的經濟危機。”
“只不過他們雖然撤走，資產卻撤不走。”
“霧都就有高人設計了一套考察制度。”
“若是有人透過了考驗，霧都就會把資產半賣半送的移交給對方。”
王道呵呵冷笑：
“甚麼考察？”
“漢奸考察？”
詹姆斯攤攤手：
“大家都知道這種考察是甚麼意思。”
王道嘲弄道：
“是不是如果對方沒有足夠的資金，霧都還會無息貸款給他們進行經營？”
詹姆斯嘆了口氣。
這是很明顯的事情。
“原本計劃制定之後，也進行了考察，有幾家透過了我們的考察。”
“遺憾的是……”
“他們還沒有等到接收財產，要麼失蹤，要麼就破產了。”
“霧都在香江的資產，更是大部分落入了道哥您的手裡。”
“這計劃就進行不下去了。”
“霧都沒有辦法，不得已就加大了提升官府僱員的比例。”
“資源現在向官府傾斜。”
王道冷笑不已。
“另一個計劃是加大對香江底層社團的控制。”
“這個就比較兇殘一點了。”
“基本上是透過白粉來控制社團。”
“先給他們足夠的利益，而後控制整個社團。”
“霧都給我的命令是控制的社團越強大越好，越強力越好。”
詹姆斯小心的看了王道一眼。
王道無語道：
“你是你，霧都是霧都，兩者不可等同。”
“緊張甚麼？”
詹姆斯干笑道：
“道哥，我堅決反對霧都這樣的做法。”
王道笑著搖頭：
“不用擔心，我又不是是非不分的傻瓜，你只要好好的工作就好了。”
詹姆斯精神一震：
“最後就是一點……”
王道愕然道：
“還有？”
詹姆斯認真道：
“霧都有人提出了一個計劃——”
“準備對香江人投放數萬個護照。”
王道一呆：
“霧都人相等的護照？”
詹姆斯直搖頭：
“怎麼可能？”
“不過就是海外殖民地護照，持著這種護照能夠到霧都，但是不能工作。”
“根據霧都的說法，可以適當的包裝一下。”
“只要話術得當，就會有人當真。”
“霧都在這方面是專家。”
“不過……”
詹姆斯撓撓頭，
“我聽M先生說，這個計劃好像有阻力。”
王道冷笑道：
“霧都不是甚麼人都要吧？”
詹姆斯連連點頭：
“肯定啊。”
“霧都要的是能夠投資或者消費的人。”
“廉價的勞動力他們才不會要呢。”
王道笑了笑：
“那我知道原因是甚麼了。”
詹姆斯一怔：
“道哥，哪裡出了問題了？”
王道嘲弄道：
“之前不久可是差點爆發一場金融危機啊。”
“匯豐銀行可沒了。”
詹姆斯不解道：
“匯豐不是在您的手裡嗎？”
王道笑道：
“是在我手裡沒有錯，但它已經不是霧都資本啦。”
“想要知道香江有錢人的具體情況，誰最清楚？”
詹姆斯張口結舌：
“銀行！”
王道笑著點頭：
“沒錯，就是銀行。”
“匯豐不配合他們，單靠渣打……”
“霧都想要完全掌握有錢人的資訊，難度很大的。”
詹姆斯恍然大悟：
“難怪他們會遇到阻礙……”
匯豐已經改姓李王陳韓，霧都想要透過匯豐來收集香江有錢人的資訊，那也得看看王道答應不答應啊！
王道想了想道：
“你現在的工作就是掌控香江的地下勢力？”
詹姆斯嘿嘿笑道：
“官府的工作督爺是不可能交給我的。”
“拉攏有錢人的工作我又沒有資格，那麼，只有收攏掌控社團了。”
王道沉默一會兒，而後道：
“我出身社團不假，但最討厭社團的就是我。”
“你抓緊時間，把某些社團給清掃一批。”
詹姆斯鄭重道：
“道哥，我該怎麼做？”
王道輕輕敲了敲桌子；
“發揮你的特長，找出那些控制不住自己慾望，想要走粉的傢伙。”
“相信我，人心經不起試探，只要你拉攏，基本上所有的社團都會被你拉攏。”
“拉攏一個，就向忠哥彙報一個。”
詹姆斯張大了嘴巴： “這是釣魚執法？”
王道不以為然：
“反正你拉攏他們的粉，都是忠哥他們繳獲的，你們兩人連動，省的來回把粉給弄回去了。”
詹姆斯趕緊道：
“道哥放心。”
“我知道怎麼做了。”
王道看了下時間：
“行了，這事情你看著做。”
“如果自己解決不了情況，可以給正陽打電話。”
“我會安排人幫你的。”
詹姆斯大喜：
“多謝道哥。”
他也不敢耽擱王道的時間，趕緊告辭。
王道對他說道，
“出門的時候記得向正陽領一本《貨幣戰爭》，權當看個樂子。”
詹姆斯滿頭霧水，甚麼戰爭？
出門把事情跟許正陽一說，後者掏出一本油印的小冊子：
“《貨幣戰爭》道哥寫的一本小說。”
“你當小說看，不要當歷史書讀，裡面很多東西都是假的。”
“道哥說了，這本小冊子，只發給兄弟們。”
詹姆斯神情激動道：
“也就是說，在道哥的眼裡，我是自己人？”
許正陽難得笑了笑：
“不要向外擴散就是了。”
詹姆斯高興的差點飄起來：
“你放心，我絕對不會向外擴散的。”
他腦子裡面全都“自己人”三個字。
他被道哥認定為自己人。
詹姆斯覺得以後無論甚麼事情都難不住自己了！
在香江，有王道罩著，還有誰能夠難為自己？
這個時候不飄，甚麼時候飄？
詹姆斯也不知道自己怎麼回到車裡的，他只覺得踩到路上都是飄飄蕩蕩的。
好半天才回過神來，嘻嘻傻笑：
“道哥說我是自己人！”
“哈哈哈！”
詹姆斯瘋狂的拍打著方向盤，激動的差點把方向盤給拆了！
好半天才緩過神來，可激動的心著實難以平靜。
索性就在車裡好好的看書。
這書，他要好好的看看。
剛開啟扉頁，電話鈴聲就響了。
詹姆斯拿起電話一看，暗道晦氣，不情願的拿起電話，嘴角硬扯出點笑容來：
“西門大班，有何貴幹？”
來電話的正是西門：
“詹姆斯，你剛從王生那裡出來吧？”
詹姆斯半晌無語，咬牙道：
“西門大班，我周圍有你多少眼線？”
西門呵呵笑了：
“誤會了，我的助理今天去和黃辦事，恰巧遇見了你。”
詹姆斯信他個鬼。
以他與王道的關係，拜會王道都會直接去辦公室，還是排名第一進入的。
許正陽的嘴巴嚴的很，壓根不可能透露自己的訊息。
不是在自己身邊放了眼線，西門怎麼可能知道自己的行蹤？
更何況，西門的助理有這麼閒嗎？
“西門大班，你這樣做事情可不怎麼光彩。”詹姆斯咬牙切齒，是不是真以為自己是泥捏的？
西門嘆了口氣：
“詹姆斯，我可不敢盯一位電信處高階特工的隱私，我只是迫切想要見到王生罷了。”
“請問，你是如何能順利進入王生辦公室的？”
詹姆斯心中電轉。
在西方世界，最不能招惹的當然是有錢人。
可有錢人其實也不願意與當權的官府官員發生衝突。
更不用說電信處是各大情報組織的始祖。
真要是被他們盯上了——有一個現成的例子，那就是醜國的二代情報主管。他掌握了上到大統領下到各個黑幫的黑料，於是就有人說，這位才是真正的大統領。
西門心裡也苦，若是沒有辦法，誰會去招惹一位電信處的高階特工？
他給王道打了很多電話，想要預約與王道的見面，都失敗了。
王道回覆的訊息都說時間繁忙。
這點西門相信。
可他更相信是王道不想要見他。
像他們這樣的大資本家都是有特權的。
西門更是香江四大洋行之首，各種各樣隱性顯性的特權多不勝數。
王道哪怕真沒有時間，也會給自己一個面子。
可現在，一個禮拜都沒有見自己了。
這擺明是不想要見自己嘛！
西門已經探查過了，王道忙是真的忙，可要說抽不出時間見自己，那壓根不可能。
說白了吧，自己的優先順序在王道那裡是倒數的。
在王道的心裡，他四大洋行之首怡和洋行的大班，並沒有那麼重要。
以至於詹姆斯都能在自己之前見到了王道。
西門實在是沒有辦法了。
詹姆斯是少有的最近被王道連續接見的人，從他身上開啟缺口，是最合適的。
其他的人要麼是和黃集團的員工，要麼就不入流，與西門壓根就沒有交集。
更讓西門憤怒的是，王道竟然有時間去幫自己以前的老同事出氣，甚至還去了醫院兩趟，都沒有想著要跟自己見面。
誰能忍？！
可現在王道掌握著主動權，他還需要王道把置地賣給他，有甚麼氣只好忍著！
無奈之下，西門就找到了詹姆斯的頭上。
詹姆斯稍微一推理就把其中的關竅想的七七八八。
“西門大班，你該不會認為王生找我是甚麼好事情吧？”詹姆斯先發制人。
西門好奇道：
“難道其中還有我不知道的關竅？”
詹姆斯馬上訴苦道：
“你以為我被王生召見是好事情嗎？”
“不是啊！”
“他簡直把我當做免費的勞動力在用啊。”
西門滿頭霧水：
“甚麼？”
詹姆斯“咬牙切齒”道：
“乾坤影視的大導演王晶晶之前被人打了，這事情你知道吧？”
西門點點頭，這事情他知道。
香江傳媒鬧的沸沸揚揚的，有人甚至說就是因為他被打了，惹的王道大怒，動用了各種手段，讓一個龐然大物一夜之間消失的無影無蹤。
“傳說不是假的。”
“王生是社團出身的，不但是我動了，忠哥也動了。王生之前的社團也動了。”
“忠青社也是倒黴，打誰不好，打王晶晶。”
“我被喊去做了技術支援，除此之外，我還被喊去問罪。”
“他跟我說了一大段的大道理，說甚麼自由港的穩定是最重要的。”
“還告訴我說洋行資本對於香江的前景很不樂觀……”
詹姆斯囉裡囉嗦的說了一大堆，九真一假，聽的西門愕然不已。
西門沉吟一會兒道：
“有時間嗎？不如來我這裡坐一坐？”
詹姆斯無奈道：
“你都發話了，我就算是沒有時間也得有時間啊。”
西門笑道：
“我會給你準備好咖啡的！”
詹姆斯翻了個白眼，當勞資稀罕你的咖啡？
勞資喜歡茶！！
發了一會兒牢騷，詹姆斯還是去了怡和大廈。
沒辦法，他可沒有膽子去抗衡在霧都和香江都有巨大人脈的西門。
十分鐘後，詹姆斯就坐在西門的辦公室內品嚐著咖啡。
西門很是得意：
“這是藍山咖啡，我的家族在藍山有一個種植園，那裡的咖啡各方面都很完美，達到了極致的平衡。”
“滋味如何？”
詹姆斯咂嘴道：
“我沒有那麼好的舌頭，就是感覺口感順滑，好像沒有苦澀感。”
西門驚奇道：
“你這叫做沒有好舌頭？”
“你恰巧說出了藍山咖啡的最大特點，酸甘苦醇完美平衡，口感順滑，幾乎沒有苦澀感。”
“在霧都的時候沒有少喝咖啡吧？”
詹姆斯聳聳肩：
“我是電信處的嘛，很多時候都需要咖啡和香菸提神。”
西門微微點頭：
“是啊是啊，工作繁忙，也只有雪茄和咖啡才能給我精神上的幫助……”
話音一轉，他問道，
“王生到底是在做甚麼？”
“你那裡有甚麼情報嗎？”
詹姆斯趕緊放下咖啡，嚴肅道：
“西門大班，我可不敢隨便摻和你們有錢人的遊戲。”
“我建議你最好發揮特長……”
西門愕然道：
“甚麼特長？”
詹姆斯聳聳肩：
“人脈啊！”
“想要與王生打交道，最好全方位的打探一下對方的訊息。”
“我建議西門大班向霧都好好了解一下。”
西門瞠目結舌：
“王生是香江人，即便要了解，我也得向本地瞭解啊。”
“怎麼可能向霧都瞭解？”
詹姆斯起身嘆了口氣，神情頗為無奈：
“我是霧都電信處的員工，有紀律約束。”
言外之意，他知道許多事情，但限於規矩，不能對西門講。
“你若是隻把王生當做一位簡單的香江商人，那可就大錯特錯了！”
“請好好想想醜國對王生的投資。”
“好了，言盡於此。”
詹姆斯起身微微躬身，揚長而去，只留下了目瞪口呆的西門。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