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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46章 第1065章 下一步打算

2026-01-26 作者:紫藍

醫療帳篷成了此刻營地最忙碌的地方,帳篷內外涇渭分明。

何垚等人守在帳篷外。沒人說話,目光緊緊盯著那扇不時被掀開的門簾。

每一次簾子晃動,都能瞥見裡面忙碌的身影和並排擺放的幾張行軍床。

老秦被安置在最裡側,身上蓋著薄毯,裸露出的肩膀和手臂連線著數條輸液管和監護線纜。

魷魚在中間靠左的位置,右臂已經重新用夾板固定,腹部的傷口也經過了處理。他臉上沒有血色,但胸膛起伏還算有力。

另外兩名重傷的蟶子隊員在旁邊,也在接受緊急救治。

蟶子自己坐在帳篷入口附近一張矮凳上,左腿的槍傷已被重新清創縫合,裹著厚厚的紗布。

他拒絕了躺下休息,嘴唇抿成一條堅硬的直線。臉上野戰油彩被汗水和泥水衝出一道道溝壑,更添了幾分滄桑和狠厲。

吳應指揮著手下清理營地、統計傷亡、加固防禦,不時過來低聲彙報幾句。

營地守衛和拽姐帶來的人協同配合,效率很高,但氣氛依舊沉重。

每個人都清楚,戰鬥或許暫時告一段落,但危機遠未解除。

黑蝠主力雖然看起來已經渡河撤離,但誰也不能保證沒有留下潛伏的暗樁,或者會不會殺個回馬槍。

更關鍵的是,老秦和魷魚的傷勢還是個未知數。

時間一點點過去,日頭越升越高,帳篷內的溫度也隨著逐漸升高。醫護人員的白大褂後背都被汗水浸溼,緊緊貼在身上。

終於,那名負責老秦的主治醫生直起身,摘下沾滿血汙的手套,長長吐出一口氣,臉上疲憊中帶著一絲如釋重負。

他走出帳篷,來到何垚和蟶子面前。

“秦先生的情況暫時穩定了。”醫生的聲音沙啞,“腹部貫穿傷,失血非常嚴重,好在沒有傷到主要臟器。肩部和腿部的槍傷也都是貫穿傷,彈頭沒有留在體內。感染是最大的問題。在那種環境下受傷,又在冰冷的地下河水裡浸泡過,感染風險極高。我們已經用了最強的抗生素,清創也很徹底,但接下來二十四小時是危險期,能不能扛過去,要看他的意志力和身體底子。”

他頓了頓,看向蟶子,“至於魷魚先生,右臂肱骨開放性骨折,已經復位固定,需要時間癒合。腹部是銳器刺傷,傷口較深,但沒有傷及腸道,清創縫合後問題不大。他也有些失血和輕微感染,但總體情況比秦先生好得多,靜養一段時間應該可以恢復。

另外兩位重傷員,一個肺部被子彈擦傷,有氣胸,已經做了閉式引流;另一個腿部動脈破裂,失血過多,現在生命體徵不穩,還在搶救。”

醫生的話像冰水澆頭,讓所有人心裡又蒙上了一層陰影。

老秦還在鬼門關前徘徊。

“醫生,請一定……盡最大努力!”蟶子說道。

醫生點了點頭,“我們會24小時監護。藥品和裝置……金老闆之前調撥了一批最好的過來。但條件允許,秦先生最好能轉移到醫療條件更完善的地方,進行更系統的抗感染治療和支援。”

營地雖然暫時安全,但畢竟在野外,缺乏穩定的電力、無菌環境和更高階的醫療支援。

可貿然移動重傷員,風險同樣巨大。尤其是對老秦這樣情況危重的人來說,顛簸和環境的改變可能就是壓垮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

“我知道了,謝謝醫生。”何垚開口,“現在,請務必先穩住他們的傷勢。其他的我們會好好商議。”

醫生返回帳篷繼續忙碌。

蟶子拄著棍子站起身,聲音帶出一股壓抑的戾氣,“黑蝠……這樑子算是結下了!”

他眼裡佈滿了血絲。不僅僅是疲憊,更是刻骨的仇恨和一種近乎偏執的執著。

折損的隊員、還有這一路被迫殺差點全軍覆沒的憋屈,像火一樣燒灼著他。

“現在不是說這個的時候。”馮國棟插話,“當務之急是穩住局面,治好傷員。黑蝠只要他們還在活動,總有清算的時候。但現在我們不能再分散力量,更不能主動挑釁。”

“老馮說得對。”何垚拍了拍蟶子緊繃的肩膀,“仇要報,但不是現在。蟶子,你也需要休息。你的腿傷不輕,別硬撐。”

蟶子咬了咬牙,最終沒再說甚麼,只是重重哼了一聲,重新坐回矮凳上,但眼神依舊掃視著營地四周,像一頭受傷卻不肯倒下的猛獸。

這時,卡蓮和拽姐走了過來。

她們已經換下了沾滿塵土的作戰服,穿著乾淨的便裝,但眉宇間的疲憊和警惕並未減少。

拽姐的娘子軍們一部分在協助營地警戒,一部分在幫忙照顧輕傷員,井然有序。

“阿垚,傷員情況怎麼樣?”卡蓮關切地目光望向醫療帳篷。

何垚將醫生的話複述了一遍。

卡蓮的眉頭微微蹙起,“需要更好的醫療條件……邦康城裡現在雖然基本穩定,但趙家的殘餘勢力可能還有暗樁,醫院現在也未必完全安全。不過,魏家在城郊有一處私人療養院,平時空置,裝置和藥品都很齊全,也有可靠的醫生和護衛。如果你們同意,我可以立刻安排,用最穩妥的方式把重傷員轉移過去。”

這個提議讓何垚心中一動。

私人療養院,聽起來比營地或者混亂的城內醫院都要安全可靠得多。

而且在魏家的私人地界裡,出了任何事魏家都逃避不了責任。且明面上魏金現在還需要維持與他們的“合作關係”,更不會輕易在醫療問題上做手腳。

儘管意動,但何垚也沒有立刻答應,而是看向馮國棟和蟶子。

馮國棟沉吟道:“療養院確實比這裡條件好。但轉移過程……醫生說了,老秦現在經不起顛簸。而且,我們這些人一旦分散……”

“分批轉移!”卡蓮顯然已經考慮過,“重傷員先走,用加裝減震裝置的救護交通工具,由我最信任的醫療團隊和護衛護送。蟶子隊長和其他傷勢穩定的可以稍後。阿垚,你和馮先生他們可以留在營地,也可以同去療養院。這樣既能保證傷員得到最好救治,又能避免分散。或者你們也可以在療養院附近落腳,避免所有人過度集中。”

計劃聽起來周全。

蟶子忽然開口,“我跟老秦魷魚一起走。我的腿沒事,還能動。”

何垚明白蟶子的心思。

他是不放心把老秦和魷魚完全交給魏金方面的人,哪怕有卡蓮擔保。

他這樣的人最重義氣。

“可以。”卡蓮點頭,“拽姐會親自帶一隊人全程護送,確保路上絕對安全。”

何垚最終下定了決心,“好,那就按你說的辦。麻煩你了,卡蓮。”

“這是我應該做的。”卡蓮語氣堅定的說完,轉身就去找拽姐了。

轉移的安排迅速展開。

三輛經過改裝、內部如同小型移動ICU的越野車被調來營地入口。

隨車的醫療人員與營地醫生進行了交接,小心地將依舊昏迷的老秦、傷勢稍穩的魷魚、以及另外兩名重傷員移上了車。

就連螞蚱和另一名隊員也被拉上了車。

蟶子堅持自己走上車,坐在老秦旁邊的位置。

拽姐親自帶領八名全副武裝、眼神銳利的娘子軍成員,分別登上兩輛護送車輛。

“保持通訊,隨時聯絡。”何垚對車內的蟶子說道。

蟶子點了點頭,目光掃過何垚、馮國棟和馬粟,“你們也小心。營地別待太久,儘快趕來與我們會合。”

車輛緩緩啟動,駛離了這片飽經戰火洗禮的營地,向著邦康城郊的方向駛去。

何垚目送車隊消失在林道拐彎處,心中空落落的。

一部分沉重的責任似乎暫時卸下了,但更多的擔憂和未知並未消除。

營地裡少了重傷員和一部分精銳,頓時顯得空曠了許多。

警戒並未放鬆,吳應和剩下的人依舊嚴陣以待。

卡蓮沒有隨車隊離開,她選擇留下來。

“大金在城裡處理後續,克欽那邊的人也在。這裡……我覺得我留下來更有用。”她看著何垚,眼神很堅定,“而且,你們也需要有人協調和城裡的聯絡。周參謀那邊、還有大金那邊,有些話……我來說可能更方便些。”

何垚感激地看了卡蓮一眼。

他知道,卡蓮這是在用她特殊的身份,為他們這道脆弱的“安全屏障”又加上了一層保險。

下午,周正的通訊再次接通。

他的聲音聽起來比之前更加疲憊,但條理很清晰,“阿垚先生,首先,對於秦先生等人的獲救,指揮部表示欣慰。關於黑蝠公司,我們透過國際渠道和情報交換,獲得了更多資訊。此次黑蝠在邦康及邊境地區的活動,已確認受僱於一家註冊在開曼群島、背景複雜的國際礦業投資公司‘灰石資本’。

其目標直指帕敢礦區第七號異常帶的深層勘探資料。目前評估,黑蝠此次行動雖受挫,但‘灰石資本’和其背後可能存在的更大利益集團不會輕易放棄。你們,尤其是直接接觸過核心檔案的幾位,未來一段時間可能仍會處於風險之中。”

他頓了頓,語氣轉為嚴肅,“基於此,陳隊長有幾條建議:第一,建議你們在形勢徹底明朗前,保持高度警惕,儘量避免公開活動和固定住所。第二,關於那份檔案涉及的具體礦產價值及戰略意義,目前已由專業部門接手解密評估,後續如有需要你們配合的地方,我們會透過安全渠道聯絡。第三,魏金先生方面……我們觀察到其與克欽方面的合作正在深化。這對於邦康短期穩定有其作用,但長期看,可能引入新的不確定因素。請你們在與之交往時,務必謹慎。”

建議很官方,也很實際。

提醒他們風險未除,暗示魏金不可全信,但又沒有給出具體的庇護承諾。

“我明白了,謝謝陳隊長和周參謀。”何垚回應,“我們會謹慎行事。另外,我們的重傷員已由卡蓮小姐安排,轉移至城郊的私人療養院。暫時……應該安全。”

“我們會關注。”周正沒有多做評價,“保持裝置暢通,如有緊急情況,隨時聯絡。完畢。”

通訊結束。

何垚將周正的話轉述給馮國棟和卡蓮。

馮國棟冷笑一聲,“和克欽合作……金老闆這是飲鴆止渴。克欽那群人胃口大著呢,幫了他這次,下次指不定要拿走邦康多少東西。不過眼下,他恐怕也沒別的選擇。趙家留下的權力真空,總要有人填,光靠他自己和國內尚未可知的支援,根本壓不住。”

卡蓮沉默著,手指無意識地絞在一起。

她比任何人都清楚魏金現在的處境和壓力,也隱約知道他與克欽之間的交易內容。

有些代價,或許是不得不付的。

但這話她沒法對何垚他們說。

“我們現在的目標很簡單,”何垚總結道:“治好傷員,恢復體力,然後……離開邦康。”

“離開?”馬粟抬頭,“九老闆,我們去哪兒?”

“先去療養院和蟶子他們會合。等老秦和魷魚情況穩定,再做打算。”何垚目光投向遠方層巒疊嶂的山脈,“邦康已經不是我們能久留之地了。”

接下來的兩天,營地在一片外鬆內緊的狀態下度過。

吳應帶著人徹底清理了戰場,修復了部分工事。

卡蓮協調城裡的資源,送來了更多的補給和藥品。

巖甩的傷勢恢復得不錯,他有時會蹲在營地邊緣望著山林發呆,不知道在想甚麼。

馬粟則像個不知疲倦的小豹子,幫著幹各種雜活,纏著吳應手下那些老兵學習戰術動作和武器保養。

何垚的身體在藥物的作用和相對安穩的環境下逐漸恢復,傷口癒合良好,低燒也退了。但精神上的疲憊和那種揮之不去的危機感,卻如同附骨之疽,難以驅散。

馮國棟的狀態要好一些,多年的閱歷讓他更能調節情緒。

他常常拿著那張簡易地圖研究,或者和吳應討論附近的地形和路徑,似乎在為可能的撤離做著準備。

第三天上午,療養院那邊傳來訊息。

老秦在經歷了連續兩天的高燒和危險期後,體溫終於開始下降,意識也恢復了一些。雖然還很虛弱,但已經能開口說話了。

魷魚恢復得更快,已經能靠在床上罵罵咧咧,調戲年輕漂亮的醫護人員了。

蟶子的腿傷沒有感染,癒合情況良好。

好訊息像一陣暖風,吹散了營地裡的陰霾。

何垚決定,當天下午就去療養院探望。

卡蓮自然同行。

馮國棟和馬粟也堅持要去。營地則由吳應和拽姐留下的一名副手共同負責。

還是那兩輛越野車,沿著相對平坦了許多的道路駛向邦康城郊。

車窗外的景色逐漸從荒蕪的山林變為零星的農田和村落,空氣中硝煙和血腥味淡去,多了些塵土和生活氣息。

但沿途依舊可以看到一些檢查站和巡邏計程車兵,有些穿著魏家護衛隊的制服,有些則穿著另一種雜色但裝備更統一的軍服。

馮國棟說那是克欽方面的人員。

卡蓮看著窗外,輕聲解釋道:“為了儘快恢復秩序,大金借調了一些克欽的治安部隊,協助巡邏和維持關鍵節點的安全。”

何垚點了點頭,沒說甚麼。

借調,恐怕沒那麼簡單。

這些克欽士兵出現在邦康的街道和要道上,本身就是一種無聲的宣告和滲透。

療養院位於邦康城東郊一片相對僻靜的山坡上,周圍林木蔥鬱,高牆環繞,入口處設有堅固的崗哨和拒馬。

守衛明顯比營地更加精悍和警惕,檢查也更加嚴格。

看到卡蓮的時候,才迅速放行。

院內環境清幽,幾棟白牆紅瓦的別墅式建築錯落有致,中央甚至有一個小巧精緻的花園。

如果不是隨處可見的武裝警衛和空氣中淡淡的消毒水味,這裡更像一個度假勝地。

重傷員都被安排在主樓一層的特護病房。

何垚一行人經過再次消毒和檢查,才被允許進入。

老秦住在一個單人病房。他身上連線著監護儀器,臉色依舊蒼白,但比起幾天前那種死灰般的顏色,明顯多了幾分生氣。

聽到動靜他緩緩睜開眼,只是眼睛看上去有些無神。

何垚快步走到床邊,俯下身,“老秦,好好休息。你沒事了,大家都很好。”

老秦的嘴唇動了動,,但最終只是極輕微地點了下頭,又疲憊地閉上了眼睛。

旁邊監護的護士低聲道:“秦先生剛醒沒多久,體力還很差,需要多休息。能恢復意識已經是很好的跡象了。”

何垚點點頭,附在老秦耳邊低聲囑咐他好好休息後,這才轉去魷魚的病房。

魷魚的病房就在隔壁。

還沒進門,就聽到裡面傳來他中氣不足卻依舊咋咋呼呼的聲音,“……小姐姐,你用的甚麼牌子的護手霜?這味道讓我想起一個故人來……”

推門進去,只見魷魚半靠在搖起的病床上,右臂打著石膏吊在胸前,額頭上貼著一塊紗布,臉色倒是紅潤了不少。

他看到何垚等人,眼睛一亮,隨即又垮下臉,“哎喲,你們可算來了!再不來,我就要被這裡的清湯寡水給折磨死了!阿垚老闆,快跟卡蓮小姐說說,給兄弟改善下伙食!”

看到他這副樣子,何垚一直提著的心終於放了下來。還能抱怨伙食,說明問題確實不大了。

“你就知足吧,有的吃就不錯了。”蟶子拄著根柺杖從旁邊房間挪過來,笑罵道,“醫生說了,你現在就得吃清淡的,防止感染和消化不良。等你好了,老子帶你吃香的喝辣的!”

魷魚撇撇嘴,沒再糾結夥食問題。目光掃過何垚、馮國棟、馬粟和卡蓮,眼神漸漸變得嚴肅起來,“營地那邊……後來怎麼樣了?兄弟們……損失大嗎?”

何垚簡略將營地後續的清理、黑蝠渡河撤離、以及目前的警戒情況說了一下。避重就輕,但也沒隱瞞蟶子小隊折損兩人的事實。

魷魚聽完,沉默了良久,才從牙縫裡擠出兩個字,“黑蝠!”

他的聲音很平靜,卻彷彿讓房間裡的溫度都下降了幾度。

“報仇的事,以後再說。”蟶子用柺杖頓了下地,“現在都給我好好養傷!留得青山在,不怕沒柴燒。”

又聊了一會兒,主要是魷魚在說他們在老鷹洞裡的大致經歷,如何被俘、如何被關押、蟶子小隊如何神兵天降……

雖然他說得輕描淡寫,但其中的兇險,每一個聽者都能感受到。

何垚沒有多問細節,只是聽著。

探望完傷員,卡蓮帶著何垚幾人來到療養院二樓的一個小會客室。

這裡視野很好,可以俯瞰大半個院區和遠處的邦康城輪廓。

工作人員送上清茶和簡單的點心後便退下了。

“阿垚,”卡蓮端起茶杯,卻沒有喝,目光看向窗外,“你們……是不是打算走了?”

何垚沒有隱瞞,點了點頭,“等老秦和魷魚情況再穩定一些,能經得起路途顛簸了,我們就打算離開。”

卡蓮眼中閃過一絲黯然,“我知道留不住你們。邦康現在看著平靜,底下暗流太多。大金他……有他的難處和選擇。我不怪他,我更理解你。”

她轉過頭,正視何垚,“不管你們去哪裡,以後有甚麼需要,只要我能做到,一定盡力。你……永遠是我的親人!”

這話說得真摯而沉重。何垚心中湧起一股暖流,也夾雜著淡淡的酸澀。

“卡蓮,你也永遠是我的家人。累了記得回家!”何垚鄭重道:“你自己要多保重,保護好自己。”

卡蓮微微一笑,“好。我記住了。你們想好去哪裡了嗎?國內?還是……”

“還沒想好……可能先去臘戍,或者香洞。老黑他們的營地在臘戍,有個安全的地方讓我們為後面做個打算。然後……再看情況。”

何垚沒有把話說死。

未來的路充滿變數,不管是臘戍還是香洞,也只是個暫時的落腳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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