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高明的建議下,眾人開始投入到公盤的氛圍當中。
像個真正的賭石客一樣,在眾多原石中尋找著自己願意一擲千金的那一塊。
何垚走到一旁,撥通了喬琪的電話。
兩個人雖然是在戀愛,不過各自履行自己身上的責任,並不像尋常情侶天天報備行蹤。
連聯絡都是時不時的那種。
所以喬琪有沒有來,何垚確實不瞭解。
電話接通,那頭背景的電子播報音立刻讓何垚知道自己蒙著了。
同時喬琪也意識到了何垚的所在,她驚喜的聲音傳進何垚耳中,“你在盈江?”
隨後又嗔怪道:“也不知道提前說一聲……”
何垚心情大好,忍不住貧嘴道:“這你可就惡人先告狀了,我也不知道你會來……”
喬琪在電話那頭噗哧笑出了聲,“還貧!你在哪兒呢?我過去找你!”
何垚哪能真讓她來找自己,忙表示自己去尋她。
趕到喬琪所在位置的時候,見她正跟其他幾人在聊著甚麼。
見到何垚,喬琪像只快樂的小鳥一樣奔到何垚身邊,自然而又親暱的挽住他的手臂晃了晃。
這種小女兒的模樣,也就在何垚面前才得以展現。
把其他幾人看樂了。
“喬琪,你這也太判若兩人了吧?”
“不給我們幾個老傢伙們介紹介紹?”
“這還用介紹嗎?這關係還不清楚嗎?該問甚麼時候請咱們喝喜酒啊?”
喬琪不滿的噘嘴道:“你們幾位阿叔阿伯,跟我阿爸年紀差不多的人,怎麼這麼八卦小輩們的事呢?傳出去不怕被人笑嗎?”
“就是因為我們是你的長輩,關心你的婚事才理所應當啊!”
喬琪看向何垚,“阿垚,我給你介紹一下這幾位‘長輩’!”
她刻意加重了最後兩個字的音量,一副幾人為老不尊的嬌嗔。
“不用這麼正式。我們自己來。我是喬琪阿爹的老夥計。礦洞都緊挨著。”
黝黑的面板跟花白的頭髮形成鮮明對比的老頭,笑呵呵的自我介紹道。
就是他打趣喬琪打趣的最起勁。
另外一個看上去也就三四十歲的男人開口道:“我是莫西砂場口的。雖然沒他們距離那麼近嗎,不過咱們關係可近著呢。喬琪得恭恭敬敬喊我一聲阿叔。”
“我也是木那場的……”
包括喬琪在內的五個人中,有四個都是來自木那場口的礦主。
看樣子緬國礦區的礦主們確實很重視這一場公盤。
何垚不禁好奇的問道:“各位叔伯,這次公盤究竟有甚麼吸引您幾位的地方?讓你們親自趕過來。”
那位花白頭髮的老者嘆了口氣,“要是我的孩子們也像喬琪這樣能獨當一面的話,我又何必自己跑東跑西。還不是他們都不成器!”
眼瞅著話題跑偏了,喬琪忙道:“點兒叔,阿垚問的又不是這個……你老是拿我當標杆,他們更逆反。現在的年輕人可不吃這些。”
被稱作點叔的老者搖了搖頭,“說起來就心煩。現在的市場情形一年一個樣,我們這些老傢伙,眼瞅著就跟不上了形勢了。以後可怎麼辦……”
兩個人就像是雞同鴨講似的,完全聊不到一個對話方塊裡去。
這時候那個來自莫西砂場口的中年男人看著何垚開口了,“阿垚老闆,這場公盤的盛況難道還不能說明一切嗎?前段時間緬國黑礦工的事情,在網上鬧的沸沸揚揚……雖然有一部分客商的下緬行程沒變,但還有相當於一部分客商已經不敢踏入緬國地界。生怕一不留神就淪落成了他們當中的一員……”
話音還沒落,就有人糾正道:“哪裡是前段時間?現在網上討伐的輿論才剛開始好嗎?”
他們說話的時候,喬琪已經點開了自己的手機,搜尋出相關內容拿給何垚看。
何垚粗略的看了一眼,就明白了。
死裡逃生回到國內的那些黑礦工們,幾乎是立刻成為了媒體跟自媒體的目標。
他們開始頻頻在網上或接受採訪、或自己爆料。
展示著自己身體上留下的各種各樣的疤痕,以及那段不被當人的經歷。
何垚代入了一下,換成自己是國內養尊處優的原石老闆,自然也不會輕易進緬國冒險。
為了讓何垚快速瞭解情況,影片被喬琪開了倍速,進度條此刻對應著那人劫後餘生的慶幸發言。
“感謝阿垚礦主,給了我們第二次新生命!阿垚老闆不僅救了我們,還讓我知道我也是能憑自己雙手賺錢養活自己的!如果可以,我還想去阿垚礦主帕敢的礦業公司打工!”
幾個老頭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終於後知後覺的對號入座。
點叔用一種奇特的目光重新審視著何垚,“原來你就是網上這段時間在傳的那個阿垚礦主?這事是你做的?唔……你還承包了帕敢的礦洞?效益如何?這次也是送料子來的?”
一連串的問題朝著何垚拋過來。
模樣堪比國內相親見家長的場面。
還好喬琪適時的打圓場,“哎呀,點兒叔,哪有你這樣見面就查戶口的?以後有的是時間……”
不過何垚還是撿著要緊的回答了他一個問題。
“帕敢的礦洞是我跟合夥人一起承包的。他佔大頭,我就湊個熱鬧……”
莫西砂礦主像是想到了甚麼,恍然大悟道:“你就是那個跟喬治一起的合作伙伴吧?”
這話一出,所有人的眼神又變了。
輪流在何垚跟喬琪兩人中間打轉,目光裡滿是深意。
何垚立刻意識到他們此刻的想法。
畢竟當年的喬治為了追求喬琪,改名換姓這麼大的事不傳出去個十萬八千里都對不起他的連環騷操作。
如今在點叔幾人的眼裡,只怕就是一句:這三人的關係好難猜啊!
喬琪跺了跺腳,“你們能不能有點長輩的樣子!阿垚,咱們走,不跟他們玩了!”
何垚這才想起自己是為了正事來的。
連忙問道:“幾位叔伯,其他的礦主們也是結伴來的嗎?都在哪兒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