梭溫提到，瑞吉等於是寨老的軍師。
確實不是隨口一說。
瑞吉似乎比寨老更能把控談判過程中的人心浮動。
有時候過度吊人胃口不僅不能為己方爭取更多，反而會觸發對方反感。
寨老的話雖然打消了何垚心中的顧慮。
但他還是不能當場給出時間。
一方面，看得出來寨老比自己更著急；另一方面，何垚也需要跟高明碰一下。確定國內一切到位才好進行後面的步驟。
所以他清了清嗓子，道：“寨老真是一個爽快的人。今我需要跟我國內的合作伙伴商量一下，明天晚些時候給您準確的答覆。”
寨老略一思量，就答應了何垚的方案。
隨後又倒了一杯茶示意瑞吉坐過來一起。
瑞吉邊落座邊用半開玩笑般的說道：“今天一見阿垚老闆跟馬林小姐，不得不感嘆聞名不如見面。網上那些謠言不攻自破……”
這看起來是好話的一番話，卻引得馬琳偷偷翻了個白眼。
“這麼武斷的判斷可不像是從瑞吉先生嘴裡說出來的。”馬林巧笑嫣然的說道。
“哦？”
瑞吉跟寨老交換了一下眼神。
前者笑道：“這是我的榮幸。想不到初次見面，馬林小姐就對我有這樣的認知，這是一個良好的開端。”
馬林也跟了句恭維話，“誰不知道瑞吉先生是跟隨寨老時間最久的副手。寨老在香洞的威望如此之高，識人的能力必然不弱。一般的凡夫俗子又怎麼可能入了寨老的眼呢。”
不知道兩人是不是真的信了，但看的出來這番恭維的話他們還是很受用的。
寨老臉上公事公辦的表情開始弱化，“馬林小姐網路上的人氣，我們也是有目共睹啊。以後少不了通力合作……”
馬林沒有謙虛。抓住自己這方面的優勢繼續說道：“網際網路為王的時代，不用像以前那樣慢慢積累名氣和口碑。但也不是想當然的隨手一條影片就能名揚天下。很多看似無意的突然走紅，實則都是經過團隊精心周密的運作。相信有我在，香洞至少可以提速三年的發展時間。”
寨老饒有興致的問道：“那這個數字馬林小姐又是如何算出的呢？”
馬林挺了挺胸，“我們團隊自然也是要做可行性計劃的。香洞的前景固然誘人，但時間成本也是不容小視的。您二位應該是清楚的，如果週期太長，其實就目前我們所拿到的好處比例，並不足以讓我們耗在香洞這一個專案上。”
這話原本應該是何垚說的。
不過話題既然已經聊到了這裡，就沒必要刻意迴避了。
寨老和瑞吉對視了一眼，好一會兒沒再開口。
也許他們沒想到這番話會被這麼直白的說出來。
也許是在等何垚後面的反應。
何垚只是點了點頭，預設了馬林的說法也是他的想法。
最後寨老點了點頭，“我們不是隨隨便便甚麼人都合作。既然合作，我們就是奔著共贏去的。畢竟這才是長久的基礎。我們的誠意是足夠的，希望合作伙伴也使出足夠的力氣。”
何垚聽寨老的語氣多少帶著幾分不悅。
想著醜話既然已經說完了，怎麼也得再給點甜頭。
就在他準備開口的時候，自己的電話先一步響了。
彷彿心有靈犀似般。電話是高明打來的。
何垚立刻跟幾人說明情況，走到一邊接聽電話。
高明雖然也時不時會有給自己打電話，不過這個時間節點趕的太巧了。
何垚覺得也沒甚麼避人的，如果能在這會兒把一些情況跟高明溝通到位，自己在面對寨老的時候也能更有底氣。
高明的聲音立刻傳了過來，“老闆，好訊息。我一直等到徹底落實了才給你打的這通電話。”
何垚偏頭看了一眼寨老瑞吉的方向，示意高明繼續。
“在刀總的助力下，咱們拿下了新市場三分之一的攤位經營權。可以自用、也可以轉租。位置從市場入口深入。算位置最好的部分。”
高明也不磨嘰，撿著重點彙報起來。
何垚沒發表自己的意見，而是問道：“你是怎麼打算的？”
高明道：“我計劃的是咱們現在的蒙包料店繼續經營。新市場裡再開一家擴大經營。至於能用起來多少面積，到時候根據實際情況協調。剩下用不上的攤位再考慮轉租出去。”
“行，你看著來。”何垚說道。
國內的情況自己沒有高明瞭解，貿然發表意見只會干擾高明的思路。
“還有香洞寨老夫人來國內的事……”高明壓低了聲音，“我們的原石生意未一定能打動她……我覺得可以把貨場當做我們的加分項。畢竟他們考察合夥人看重的更應該是實力，而不是單一的原石攤子。”
另一邊，雖然馬林一直在製造新話題，但不管是寨老還是瑞吉都明顯心不在焉，視線時不時往何垚這邊瞟。
所以何垚回答高明的方式是儘量使用簡短的、讓人無法推測聊天內容的短句。
“嗯。你繼續。”何垚道。
“她越是心動，我們就越是掌握主動權。所以我們要把我們所有的底牌都亮出來。哪怕不是我們的，但能為我們所用的，也要展示出來。”
高明總結完自己的意思，等著何垚最後的拍板。
“嗯……刀總那邊怎麼說？”何垚問道。
畢竟貨場的主導者是刀蓉蓉。該有的流程不能因為大家都是熟人就省略。
“老闆放心，這還是刀總自己提出來的。
她說既然是合夥關係，那麼不管是哪一方有做大做強的機會，都應該同心協力勁兒往一處使。這樣大家以後的路才會越走越寬。
她相信我們好了，她也一定跟著往上。易位而處，這事如果發生在她身上，我們一定也會傾力相助。”
刀蓉蓉的態度讓何垚不免感動。
她雖然是女子，但性別從來不是限制她的因素。
“你那邊儘快安排一下，我打算把行程定下來。已經浪費太多時間了，還有一大攤子人和事等著處理，拖不得了。”
這個問題不但不用避諱人，何垚甚至希望傳遞給寨老等人一個資訊。
自己並不想無休止的陪他們玩你追我趕猜猜樂。
“唔……隨時可以。刀總那邊已經打過招呼了。等老闆你這邊時間定好，我再跟她交代一下就可以了。”
多少合夥關係因為熟悉而失了本分，是合夥的大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