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在老六立刻指著下面的文字說道：“你看，寫的多好！今晚直播所得一切收入，如數轉交給師父們重塑佛像金身。我佛慈悲啊……”
何垚不知道女尼們努力生活的精神跟昆塔突如其來的善意，跟“我佛慈悲”有甚麼關係。
但看老六一副沉醉的表情，他忍著沒說煞風景的話。
不管昆塔是出於甚麼目的。總歸是辦了件好事。
今晚說甚麼也要去他的直播間刷刷禮物，捧個場。
“說甚麼呢？這麼高興。”
這時程濱斌趕到。大約是看兩人相處的不錯，他看起來倒是挺高興。
“我看是程老闆今天有開心的事吧？”老六笑著回了一句。
程濱笑起來，“老六老闆，你跟阿垚老闆的關係源也不錯嘛。還找我傳話？是不是該自罰一杯？”
老六道：“我跟阿垚老闆是不打不相識。今天之前的關係可不是你想的那樣……”
說起上次老六託程濱帶給自己的提醒，何垚舉起了手裡的啤酒。
“程老闆快來。一起敬老六老闆一杯。”
程濱一屁股坐在何垚身邊。
正四下找酒起子呢，老六已經快他一步把一瓶啤酒的蓋子給開了。
“說起來，是甚麼人在調查你們？搞清楚了嗎？”
何垚搖頭，“不方便大張旗鼓的查……不過我大概知道對方來頭。”
之所以說大概。是因為何垚覺得如果人真的是季三高派來的，那他的敏銳程度未免有些太高了。
但除了季三高，何垚也實在想不出還有甚麼人會在這種時候以這樣的方式大海撈針。
難道邦康那邊的動作這麼快？已經開始對季三高有動作了？
昨晚季三高沒直播，也不知道是巧合，還是人真的出了狀況。
何垚希望是後者。
季三高就是他捶死尹先生的一張王牌。
程濱灌下一大口酒，衝老六還在播放著昆塔被完虐影片的手機抬了抬下巴，“讓老六老闆說著了。我還真有件值得喝一杯的好事。剛跟帕敢還有隔壁的會卡初步談成了一樁買賣。成的話，又能小賺一筆。”
老六一聽賺錢，立刻來了興致，“有這樣的好事？能不能帶帶我？”
程濱苦笑，“老六老闆，我主要是幫國內粵省那邊的珠寶協會辦事的。說白了就是個對縫。跑腿的。自己手上不壓貨。不信你問問阿垚老闆，我跟他在國內的時候就認識了。”
何垚點頭。
他所瞭解到的程斌的確是幹這一行的。
不過沒有他自己說的那麼微末。能成為珠寶協會這種業界權威機構的辦事人，沒相當的水平是不可能的。
“之前也嘗試過自己從中賺點錢。不過合夥的董老闆撤出了。我就也想明白了。有多大本事吃多大飯吧。不折騰了。”
提到董宇，程濱臉上的苦味更明顯了。
“我明天就得去會會這位昆塔老闆。這個節骨眼上，正好他人在香洞。有些情況我先跟他初步聊聊。由他反饋回帕敢。大家把底線劃清楚，這樣不浪費時間。”
“看程老闆春風得意的樣子，粵省珠寶協會這次一定是大買賣。”何垚笑著提前道賀。
“粵省那邊的情況複雜啊。兩位老闆可能不瞭解……”程濱搖搖頭，繼而看向何垚，“那邊市場的情況跟銳瑞麗還不一樣。大大小小的商家各顯神通。還有幾個老字號世家，權威程度跟影響力不亞於協會。這一次協會估計是鐵了心要在市場上弄出點動靜。”
程濱的話點到即止。
何垚卻不得不想起了程哥兒和牛波一。
這兩人先前就表示了要去粵省再創輝煌的意思。現在也不知道怎麼樣了。
“咱們好不容易出來一次。別老談生意。來來來，乾杯！”老六催促道。
等菜上桌，他們已經一人幹掉了兩瓶。
程濱喝酒上臉，這會兒連耳朵都紅了。
他拿起酒瓶，衝何垚說道：“阿垚老闆，以後發達了別忘了老朋友。”
何垚笑道：“雖然現在八字還沒一撇，但若真成了，以後少不了仰仗兩位老闆。有錢大家一起賺。”
程濱點頭，突然問道：“阿垚老闆國內的生意怎麼樣了？”
何垚說道：“還不錯。有合作伙伴打理著呢。等香洞這邊穩定下來，可能會去國內呆一段時間。”
程濱立刻來了精神，“那好啊！現在國內市場正是上升期。咱們一定能有合作的機會！到時候你去國內，可千萬記得知會我一聲。”
何垚表示自己一定記得。隨後問起程濱現在生意是不是已經做到了瑞麗。
程濱表示瑞麗是翡翠原石的第一站。如果有何垚坐鎮的話，那自己隨時可以把重心挪過去。
他表示自己雖然不能跟那些西本比，但這些年也積攢了些錢。慢慢運作積少成多，未來可期。
何垚沉吟著說道：“我也一直想去粵省看看。都說那邊的成品還有雕工了得。只是因為各種各樣的關係，至今沒能親眼見識見識。”
程濱立刻打包票，“這完全沒難度嘛！阿垚老闆安排妥當，隨時呼叫我。我做你的嚮導！不過……”
一直插不上話的老六聞言，說道：“程老闆，你今天不地道啊。你看人阿垚老闆多痛快。”
程濱被他一激，酒意上湧。立刻說道：“你誤會我意思了。我想說的是，粵省的翡翠市場跟瑞麗的差別太大。就怕阿垚老闆去了未必習慣。我覺得那種地方更適合投機者……”
老六不以為意的哼了一聲，“從古至今就只有人去順應市場。成熟的市場不會以個人意志為轉移。存在即合理。說不定阿垚老闆去了之後如魚得水更上一層樓呢！”
程濱苦笑著搖頭，“老六老闆沒去過國內，對國內的情況瞭解不足。我這麼一說阿垚老闆應該就能想明白。珠寶協會算是業內最有影響力的機構了吧？都把控不了市場局勢。”
何垚對於這些其實沒甚麼興趣。他更想知道珠寶協會的手筆會對那些所謂的老字號世家有甚麼影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