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馬林也做了這件事。
包括在這件事情當中得以露臉的喬治。
只不過，前者因為轉時間分身不暇，所以效果有限；後者就更不必提了。
因為想暗戳戳秀一下，喬治根本沒假手任何人。
他一個門外漢，釋出後的效果自然是可想而知。
連國內官方賬號的人氣都不如。
帕因是有時間又有條件，足以把這件事運作成全網皆知的話題。
“不用著急。我還需要幾天時間看看人心。”何垚笑著說道。
帕因想了想，問道：“還需要幾天時間？”
何垚愣了一下，“三五天吧。這種時候逼他們做選擇也是為了以後的穩定。”
帕因：“這個簡單。我把進度控制一下，輿情發酵的時間控制在五天左右，就不衝突了。”
何垚有些意外。
說起來他跟帕因的關係並沒這麼親近。
這一次他不僅二話不說就來幫馬林。就連剛才馬林明顯扯著他的大旗在嚇唬波剛，都沒有丁點兒異議。
這會兒又這麼主動的幫自己洗脫網際網路的罪名。
難道都是看在漠北的面子上？
想到這些，何垚下意識看了一眼馬林。
後者略顯心虛的別過臉去。
何垚不禁更好奇了。
這倆人之間該不會有甚麼貓膩吧？
他當然不知道這會兒馬林正握著口袋裡那枚，得自帕因的小小隨身碟正心亂如麻。
“也不知道俞婷她們那邊甚麼情況了……我打電話問問。”
馬林強開了一個話題，打破了沉默的氣氛。
他不說，何垚還真差點忘了這茬。
天早就暗下去了，也不知道慧敏照客她們走了沒有。
今天這種待客方式多少有些怠慢。
馬林似乎看出了何垚的想法。一邊撥號一邊說道：“你得學會適應。以後慧敏照客她們來了這邊，照樣還是不能坐在一起吃飯的。除非你能天天吃草。否則還是大家各自自便為好。要不然你以為我為甚麼要給她們租個院子？這樣她們能自己開火。吃的問題解決，就解決了一半以上的麻煩。”
何垚問道：“香洞距離她們庵幾個小時車程？”
馬林道：“一個多小時吧……對了，你跟昂沙打個招呼。這段時間包他的車接送師父們。等香洞這邊的情況穩定下來，再考慮購置這些東西。省的落人話柄，反過來要挾拿捏咱們。”
何垚明白的馬林話裡的意思。
這是擔心寨老和寨老夫人他們見自己一行人如此勢在必得，一定會趁機在合作條件上敲竹槓。
在事情有準確的定論之前，自己這邊儘量維持現狀才是最明智的態度。
電話那頭歡聲笑語不斷，聽起來似乎還在吃飯。
俞婷說她們沒去馬林定好的飯店，而是直接去了馬林選的小院。
院子裡除了髒些外，一應用具倒是齊全。
所以她們乾脆齊上陣，分工明確的把衛生跟飯菜解決了。
電話最後俞婷還邀請馬林何垚去跟她們匯合。參觀參觀煥然一新的小院現況。
馬林倒是心動，但又怕這個時候點他們出現給師父們增添不必要的麻煩。
不過怎麼說也是出門在外，轉圜的餘地比較大。
最後昂沙開車來旅店接上他們四人前往小院。
在門口跟諸位師父們道了明天再見後，昂沙開車送人去了。
俞婷招呼何垚他們進門。
這個小院裡的情景第一時間喚起了何垚對於剛到佤城時的回憶。
那時候的他跟阿坤雖然身無分文，但心是有所依靠的。
不像現在，雖然擁有了那時候做夢都想擁有的錢財，可人卻丟了。
在日復一日中，何垚以為自己重新習慣了一個人。
可看到任何跟以前重疊的相似情景，他就沒法欺騙自己。
他看了看不遠處的帕因，很想再確認一下緬東的情況。
他幾乎想放下手中的一切，走趟緬東。
在他沒注意到的地方，馬林的視線一直追著他。
複雜的眼睛裡有舉棋不定、有猶豫不決。
連烏雅都看出來了，“發生甚麼事了？怎麼看上去心事重重的？需要我做甚麼？”
她已經完全把自己看成了他們當中的一份子。
“沒甚麼……被波剛給氣到了。”馬林隨口敷衍了一句。
烏雅認真思索了一會兒，說道：“說起來我倒是想起一件事。說不定還真能起到點作用也說不定……”
馬林沒好氣的瞥了吳雅一眼。
烏雅等了好一會兒也沒等到自己想要的追問，只得繼續往下說道：“會卡也在我們的範圍內。前段時間上層有調整，我原來的上司如今直管會卡。”
“哦？然後呢？”馬林心不在焉的跟了一句。
烏雅：“……”
從接下來的時間烏雅不再搭理馬林不難看出，他把天聊死了。
還好大力聽了進去，跟在烏雅屁股後面問道：“烏雅長官，你跟你那位前長官關係怎麼樣？”
看烏雅的樣子，似乎原本並不怎麼想繼續這個話題。但又架不住大力言辭懇切。
還是回答道：“不是前長官。他現在依然是我上司！”
大力恍然，“那是不是可以理解成，咱們現在可以借烏雅長官的勢給波剛施加壓力，讓他不得不投向咱們的陣營？”
烏雅哼了一聲，“那樣的牆頭草要來做甚麼？等著哪天被他背刺嗎？”
這場無妄之災以大力一個人受傷為代價，再度開啟了烏雅的話匣子。
“施加壓力沒問題。但目的不是收編他，達成咱們的目的就行了。我可以想法子讓他主動求上門來。到時候捏成圓的還是扁的還不是咱們說了算！”
“那還等甚麼，烏雅長官？”大力著急起來，“你們這又在打甚麼啞謎呢？”
“皇帝不急你太監急甚麼！萬一壞了別人的如意算盤算你的還是算我的？”
大力算是看出來了，烏雅這純粹就是拿著自己撒氣呢。
何垚跟馬林這會兒的注意力都不在他們這邊，大力也只能幹受著。
好在一直像個局外人一樣的帕因給他解了圍。他開口道：“現如今就卡在了那位波剛礦主處。要是烏雅長官能解決這個難題，堪稱雪中送炭。”
烏雅有一會兒沒說話，但最後還是大局為重佔了上風。
她說道：“這個對我們來說倒是舉手之勞。只是不經過當事人，怕是有越俎代庖之嫌。而且……”
說到後面烏雅頓住了。
這場遊戲裡，撣邦註定不是明牌贏家。
哪怕是舉手之勞，只怕也得薅點甚麼才甘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