帕因剛點了點頭，大力就道：“有時間咱們切磋切磋……”
“好啊！那再好不過了！”
不知道是因為帕因答應的太痛快，還是因為前面被馬林設計劇情設計怕了。
大力狐疑的目光在帕因和馬林間來回打轉。
前者表現的一頭霧水，後者一邊用手機點著自己下巴頜一邊在房間裡來來回回走著。
心思明顯沒在自己這邊。
大力這才鬆了口氣，“沒問題，帕因先生。你在這邊能待多久？”
帕因搖搖頭，“我這次出來時間比較自由……”
“那就好辦了。甚麼時候帕因先生有空的時候招呼一聲。”
大力吃的更起勁了。
不知道是不是在為後面的對戰積蓄能量。
馬林像個陀螺在房間裡轉了整整十幾圈之後，才停下腳步。
他沒給波剛去電話，而是打給了負責跟進這件事的兩人。
得知東瑪已經臨近崩潰點後，他才躊躇滿志的撥通了波剛的電話。
電話剛一響，就接了起來了。
隨後而來的是波剛暴躁且相當不客氣的聲音，“誰啊！”
他的聲音順著擴音在房間裡炸開。
馬林不以為意，嘴角勾起一個戲謔的笑容，“吆，這是誰惹得咱們波剛礦主這麼大火氣？”
電話那頭的波剛一愣，“馬林小姐？”
馬林道：“難道是因為我前面拒絕了波剛礦主的請求，波剛礦主就把我的聯絡方式給刪了？”
波剛忙道：“那怎麼可能呢！我就是把我自己刪了，都不可能把您給刪了呀！我剛才就是氣糊塗了。你不知道，你打電話進來前一秒鐘，我才剛掛了一個電話……”
馬林不等他說完，就問道：“是東瑪打的吧？”
波剛喋喋不休的聲音立刻停住了。
好一會兒才試探著問道：“馬林小姐這是甚麼意思？”
馬林冷笑，“原本我是真不想搭理這些事。但我聽道一個訊息，說東瑪在聯絡網路大V……你知道這件事嗎？”
波剛一愣，“她找你了？”
馬林道：“那倒是沒有。估計應該知道我前面幫你做危機公關的事。但她所託之人聯絡上了我的一位同行熟人……”
他邊說還邊瞟了一眼帕因。
嗯，不用猜這個假想人選就是他了。
波剛像是放了心，“緬國比馬林小姐名氣大的網路名人沒幾個……”
馬林在電話這邊現實沒忍住露出笑意，隨後在帕因注視下調整表情嚴肅說道：“波剛礦主，輿論這種東西可不是單看你名氣大小的。感謝你對我的認可。不過那位同行……我這麼說吧，我求著對方跟我共創作品好多次了。對方都還沒完全答應呢。”
波剛油鹽不進，“馬林小姐都求不來的人，東瑪就更沒戲了。”
馬林直接翻了個白眼，遣詞用句更直接了些，“礦洞門事件引發的熱度還沒完全退去。接下東瑪的委託，還能再炒一波熱度。搞不好直接能漲幾萬粉絲。至少這種事找上我的話，我是一定會心動的。”
波剛還是沒怎麼當回事，隨口問道：“是誰？”
馬林猶豫了一下，好在守住了良心，“這個我就不方便透露了。”
“這個臭婆娘！難怪剛才一直逼著問我要個態度呢。原來是在這兒等著我呢！看我怎麼收拾她！”
馬林大約是聽出了波剛想掛電話的意圖，連忙說道：“波剛礦主，這麼說可就是你的不是了。說到底這件事是因你而起的。如果不是你的話東瑪也不至於落到今天這樣的地步。你哪來的立場收拾人家？她沒怪你已經是有情有義了！”
波剛冷笑，“有情有義？有情有義她揹著我聯絡網紅？還不是打算反水曝光跟我來個魚死網破？當我波剛傻呢？我沒想辦法嗎？我是根本沒辦法可想好嗎？”
他就差直接指責這一切都是因為馬林剛才拒絕自己導致的。
馬林沉默了一會兒，等波剛情緒有所平復之後才又開口道：“這種對眼前事態無益處的話就就沒必要說了。波剛礦主，你如果不想事情往你最不想看到的方向發展，現在還是好好想想怎麼處理眼前的危機才是關鍵。”
手機聽筒裡傳出波剛接連大口呼吸的聲音，好一會兒他才小心翼翼的問道：“馬林小姐，你是願意幫我了嗎？”
馬林直接道：“我也需要你幫我一個忙……”
波剛一聽事情果然有轉機，立刻說道：“你說！馬林小姐儘管開口。只要……只要是我能做到的。”
“放心，波剛礦主，我也不為難你。幫我引薦一下寨老。這件事對你來說並不難。”馬林立刻說出了自己的目的。
他沒有心思跟波剛兜圈子。
電話那頭沉默了一下，隨即才又道：“馬林小姐，如果你打電話來是為了戲弄我，或者是想看我的笑話，那你……”
“笑話？”馬林輕笑一聲，打斷了他，“波剛礦主，我的時間很寶貴，沒空看任何人的笑話。我打給你，是想給你指條明路。”
“明路？”波剛的語氣變得將信將疑起來。
他不願跟尹先撕破臉的根本原因可就是寨老。
“沒錯。東瑪這件事的根源在於有人想搞你。或者說，想透過搞你來影響一些更重要的事。單純堵媒體的嘴，治標不治本，代價高昂收效甚微。你得從根源上解決問題。”
馬林的聲音充滿蠱惑。
“尹先聲只是一把刀。真正握刀的人，你覺得會是誰？”馬林引導著他。
波剛在電話那頭吸了一口涼氣，又低聲道：“所以你見寨老的目的是甚麼？”
“共贏！”馬林淡淡道：“既然知道握刀的是誰，你覺得是去求拿刀的人高抬貴手容易，還是想辦法讓握刀的人覺得，你這把‘工具’有比刀更高的價值，捨不得輕易毀掉更容易？”
波剛沉默了，呼吸宣告顯粗重起來。
馬林的話戳中了他最隱秘的恐懼和渴望。
他跟尹先聲都是工具。
但尹先聲的段位比他高的不是一星半點兒。
按理說，他跟寨老之間的關係遠比尹先聲更親密。
但就是因為他這把‘工具’寨老用起來沒有尹先聲順手，所以一直以來，他都被尹先聲壓了一頭。
如果不是有自己妹妹那層關係在，說不定早就被踢出局了。
馬林的話還在繼續。
“我只是覺得，香洞的未來不應該只繫於一兩個人身上。有競爭才有活力，對大家也才更公平。你說呢，波剛礦主？有時候，適時地展示一下自己的價值和……不可或缺性，並不是壞事。”
波剛不是笨蛋，他立刻明白了馬林沒說出來的意圖。
香洞最近這段時間的動向他是知道的。
馬林在這種時候提出要去見寨老，他能想到的就只有眼下最為人所關注的合作發展了。
前幾天寨老夫人才表明了自己的立場。
這個節骨眼上合作的其中一方，卻突然提出要去見跟寨老夫人明裡暗裡較勁的寨老。
除了能給寨老夫人施加壓力外，卻也能為自己爭取更大的生存空間……甚至話語權。
但波剛下意識有些抗拒。
他習慣了在夾縫中求生存。
主動跳到臺前做這種極具風險性的行為，讓他本能地抗拒。
馬林像是感覺到了他的想法，嗤笑一聲，“波剛礦主，你以為你現在不冒險就安全嗎？礦洞門和東瑪的事都只是開始。後面等你徹底沒用了，你覺得會落個甚麼下場？會有人管你的死活嗎？”
波剛語塞。
“機會我只給一次。”馬林的聲音冷了下來，“明天一早，如果這件事沒有一個結果……那波剛礦主，你就好自為之吧。”
不等波剛回應，馬林再次乾脆利落地結束通話了電話。
他轉過身來，臉上帶著一絲疲憊和無奈，“波剛這孫子滑頭得很。不逼他一把，他永遠只會縮著。”
何垚點了點頭，對馬林的手段早已習以為常。
“接下來，就看寨老的反應了。”何垚低聲道。
大力已經將鍋所有食材打掃乾淨，滿足地拍了拍肚子，“再怎麼樣，也不會比咱們剛來那會兒更差了。”
帕因依舊安靜，彷彿剛才的一切對話都與他無關。
等到眾人的話題告一段落，他才說道：“阿垚老闆，緬國感謝你所做的。”
何垚有些意外的看了帕因一眼，“我這麼做完全是出於商人逐利的本性。這句稱讚我可擔不起啊。”
帕因搖頭，“我說的不是香洞這件事。我剛才在網上刷到一條宣告……”
他邊說邊將自己手中的手機遞到何垚臉前。
何垚看到了那是一條來自國內官方發的宣告。
感謝的是自己跟喬治配合國內相關部門，將滯留在緬國北部礦區的公民送回國內一事。
這資訊何垚已經看過，他曾經短暫的凝聚了一定的話題度。
不過很快就被更勁爆的新聞給掩蓋過去了。
說起來這還是何垚求助郭瑞後的結果。
要不然何垚也不願意出這個風頭。
“有這條宣告在，你跟馬林小姐面對的那些不實言論其實很容易不攻自破。我剛才已經聯絡了我的一些朋友把這個話題再次頂高。”
帕因話雖然少，卻是實打實的行動派。
早在何垚馬林還在打電話的時候，他就已經把事情都託付出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