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要不要換個地方住？”馬林問道。
何垚剛搖了搖頭，大力就說道：“香洞這麼大點兒的地方，再怎麼換能換哪兒去？”
馬理直氣壯的說道：“哪怕能拖延一下時間也是好的啊！”
何垚沒理會他兩人的鬥嘴，想著剛才程濱說的話。
老六的示好倒是讓何垚沒想到的。
他跟梭溫的立場不算一致，如今願意示好對何垚來說是件好事。
在某些事情上可以多一重參考，不用全聽梭溫的一家之言。
眼瞅著今天季三高不能有甚麼大反應了，何垚拿出手機撥通了寨老夫人的電話。
何垚對香洞所有管理層沒甚麼太好的印象。
把一個翡翠場區經營成如今這樣，實在算不上成就。
個人利益至上沒有錯，但他們似乎忘了香洞繁榮才有他們的以後。
電話過了一會兒就被接起，寨老夫人慵懶的聲音傳來，“阿垚老闆啊，這麼晚了有甚麼要緊的事嗎？”
何垚直言，“夫人，我是來確認一下國內行程的。我最近正好有事要去趟國內。想著正好可以一起進行。”
寨老夫人卡頓了一下，才道：“這件事倒也不用這麼急……”
何垚聽出寨老夫人語氣裡的遲疑，他說道：“夫人，既然是合作，就要將雙方的利益都考慮在內。我國內的合夥人講，最近瑞麗那邊有新的市場開業，這段時間正在招商。跟香洞合作的體量，將直接決定我們接下來的運作。趁著這會兒新市場的優惠政策好談，我想把這些事都確定下來。”
寨老夫人笑了，“像阿垚老闆這麼大一個老闆，還能如此接地氣，值得學習。”
何垚就當沒聽出她話裡隱含的嘲諷，一本正經的說道：“甚麼時候花錢、甚麼時候省錢，也是門學問。如果跟香洞的合作體量足夠大，我國內的合夥人就完全具備入股新市場的資本。
不在他們前期需要商戶的時候雪中送炭，合作共贏。難道等他們完全運作起來之後再去錦上添花嗎？這個世界上有缺錢跟時間的老闆，但從沒有傻老闆。”
寨老夫人不說話了。
她自然聽出了何垚話裡話外的意思。
這是在說國內那個即將開業的新市場嗎？這分明是在點自己這會兒的態度。
是雪中送炭還是妄想錦上添花。
她自然是看到了這兩天網上的那些言論。她也確實是在等待、觀望。
等著看最後何垚馬林他們能不能破局。
觀望看後面是否還繼續履行前面口頭約定好的方案。
還在翻滾著的火鍋湯底像在提醒何垚，歡聲笑語都是假的，如今才是現實。
“現在太晚了，阿垚老闆。明天……明天我給你個結果。”寨老夫人最後說道。
何垚答應了一聲，隨後跟寨老夫人道了晚安。
寨老夫人說的含糊。
沒說是國內行程安排的結果，還是要不要繼續合作的結果。
何垚當然也不會問。
“這老太婆還真是一點風險都不想面對啊！”馬林冷笑，“你覺得她會不會反悔？”
何垚擺弄著手裡的手機，沒有第一時間給出答案。
他心裡略過種種可能。
好一會兒之後才說道：“從她的處境來說，我認為這個可能性不大……不過，咱們要做幾手準備才行。”
大力有些喪氣，“這些人怎麼這樣啊？事到如今，咱們哪還有其他選擇？”
何垚這會兒才露出一個發自內心的笑容，“怎麼就沒有了？如果說寨老夫人是當時那種情況下不得不選的物件，那咱們如今可還有另一個跟她旗鼓相當的選項……”
馬林第一個反應過來，“你是說……寨老？”
何垚點了點頭。馬林就樂了，“這麼說起來……寨老和寨老夫人還真是勢均力敵。此消彼長，誰手上的籌碼多，誰就能把握這一次機會完全徹底的把對方壓下去，再無翻身的機會。這個道理我們明白，當事人也心知肚明！”
何垚點頭，他就是這個意思。
寨老夫人的優勢在於她的家族。
掌管香洞名正言順，有擁護者，也是民心所向。
但寨老也不是完完全全的傀儡。
能在寨老夫人家族成員的眼皮子底下，把權利一點點聚攏在自己手中。從形到實質。
以至於寨老夫人在有那麼大的先決優勢下，想奪回權利都需要瞅準時機藉助外力才有希望。足見他的手段。
馬林想到此處明顯心動，“那咱們……”
何垚道：“不著急。今晚有人比我們更急。明天我會讓梭溫先聯絡一下寨老。給寨老夫人點壓力。剩下的……到時候根據情況再做判斷。”
馬林想了想，說道：“我覺得不能讓波剛閒著。送上門來的資源不用白不用。讓他去寨老那邊吹吹風，可能比梭溫更有用？”
他最懂得打一巴掌給個甜棗吃的道理。
電話裡一點情面沒給波剛留，強硬的掛了對方電話。除非以後徹底斷了波剛這條線，否則還是得哄上一鬨。
就像如今，這不又能派上用場了。
何垚想了想，也覺得波剛確實更為合適。於是答應下來。
這下輪到馬林動腦子了。
他倒是不怕波剛不吃自己那一套。而是怎麼才能做到空手套白狼。
他沒打算浪費自己的時間跟精力，幫波剛擺平那些風流韻事。
哪怕是他親手搞出來的也不行。
幾個轉眼間，他走到窗邊開始給波剛打電話。
原本守在窗邊大力被他瞪眼的動作給逼回了沙發上。
看著還在冒泡的湯底，以及大堆還沒吃完的食材，大力再次拿起了筷子。
“就這麼浪費……太可惜了。帕因先生，你要不要再來點兒？”大力問道。
帕因沒回答這個問題，看著大力的塊頭，問道：“大力，你的功夫一定很不錯。專門練過？側重哪方面？”
大力嘴裡嚼著半生不熟的生菜，含糊的回答道：“練肯定是練過。不過沒那麼多講究。小時候家裡窮，練武是唯一的出路。我就是力量、速度、招式。天下武功惟快不破嘛……我聽說帕因先生也是有功夫在身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