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季三高的聲音從自己的直播間響起的時候，馬林吹了聲口哨並衝手機螢幕豎起了中指。
“馬林小姐。咱們之間是不是有甚麼誤會？都是一個地方的，就算不互相幫襯實在也沒必要鬧到今天這種地步吧？”
季三高不管表情還是語氣，似乎都非常誠懇。
凌霄皮笑肉不笑的開口了，“季三高，這種話自己聽了都不信的鬼話就沒必要說了。你一個軍校大學生，跟我這種社會遊民套近乎，不認為是降低自己身份檔次了？”
季三高的臉色很難看。
不知道被自己的迴旋鏢扎中滋味如何。
他在一些相關的回應中，從來沒隱藏過對馬林的蔑視。
雖然他平等的看不起所有緬國的網紅，但對和自己利益牽涉最深的馬林，他的敵對情緒似乎格外強烈。
這倒也不是馬林看他不順眼的根本原因。
主要是他端起碗來吃飯，放下筷子罵孃的既要又要精神，讓馬林格外想知道他人設崩塌、被網友噴成篩子的那天自己可以有多痛快。
“你這種不擇手段想紅的人我見多了。手裡籌碼不多，又想為自己掙個好前程，能走的路線也就那麼幾條。蹭熱度是其中最便捷的一條。季三高，我同意和你連線不是我怕你在網上詆譭我。而是想親口告訴你，做人吃相還是好看一點。萬一以後哪天混不下去了，也不至於有無數人給你使絆子……”
凌霄這話說的一點不客氣。
氣場全開，跟馬林本尊也不遑多讓。
“馬林小姐的意思就是咱們之間沒得談了？”季三高陰沉著臉問道。
凌霄沒有直接回答他的問題。而是說道：“網友們，你們上網真的都不帶腦子的嗎？粉甚麼人不好？粉這麼個不知道能蹦躂幾個的玩意兒。投資還講究個回報呢，你們圖甚麼？”
季三高的臉終於扭曲了。
原本憨厚的面容此刻看起來異常扭曲，“給臉不要臉的死變態！我今天就要當著全部網友的面揭穿你的真面目。
你這種貨色，放在薩瓦迪卡合影費連三百塊都叫不上！還真以為自己是他麼尊貴無比的小公舉呢？你知道他們背後都怎麼說你的嗎？裝聾作啞沒關係，我來一個字一字複述給你聽……”
何垚看了眼神色不變的馬林，心一下揪了起來。
雖然謊言終究是謊言，總有被拆穿的一天。但馬林的性別如果真捅到網上，光是那些偶唾沫星子也能把他淹死。
這還是在沒考慮到鮑竹蓆施加給他懲罰的前提下。
何垚趕緊給馬林做了個立刻停止直播的手勢。但馬林只是衝自己眨了眨眼睛。
何垚都還沒反應過來他想表達的意思，就聽那邊的凌霄說道：“連線中斷了……”
帕因放下面前的幾部手機，也道：“汙言穢語太多，被平臺強制封播了。”
“我們的直播也封了……”凌霄又道：“需要用小號再開播嗎？”
一切彷彿都在馬林的意料之中，他搖頭道：“不用。我們的目的已經達成了。剩下的就看季三高了。”
說完他看向帕因，繼續道：“季三高的火氣還沒撒出來呢。他肯定會用小號繼續開播。咱們得潛進他的直播間帶帶節奏。”
帕因秒懂。
將面前的手機遞了一部給馬林。
馬林熟練地操作完，反手又丟回給帕因。
“這個賬號就是季三高的小號，一會兒他開播，麻煩帕因先生第一時間進去控評。這方面你比我擅長。”
馬林跟帕因說話的時候很客氣。
帕因也不客套，“小意思。我之前沒甚麼團隊，很多事都是自己摸索過來的。這些我擅長。”
“一會兒季三高開播如果不知輕重說了些有的沒的……那怎麼辦？”
何垚隱晦的提醒馬林。
馬林冷笑，“阿垚，你以為這個季三高的跟帕因先生前期一樣孤身闖蕩網際網路嗎？我跟你說，他身邊直播團隊的人數比我的都多。如果沒有智囊提點，就季三高這蠢貨怎麼可能走到今天？”
“他如果被勸住，咱們今晚做的一切不就白費了嗎？”凌霄問道。
帕因頭也不抬的說道：“季三高是一個自尊心極強的人。從最底層摸爬滾打起來，有了今天的名氣，他不覺得自己只是遲到了時代的紅利。只會覺得自己是氣運之子。這樣的人最受不了一直有人對自己耳提面命，指點自己該做甚麼、不該做甚麼。他那個智囊不勸還好，一旦開口就是火上澆油。”
馬林點了點頭，“沒錯。看樣子帕因先生之前也關注過季三高這個人。阿垚你放心，關於我的事，他冷靜下來是不敢亂說的。那個後果他承擔不起。
不過為了發洩心中的憤怒，我猜他一定會說點甚麼展示他的能耐。我也很好奇等會兒他會給自己挖甚麼坑。”
馬林語氣平靜的彷彿這會兒在說的已經是個死人了。
何垚沒問馬林為甚麼這麼篤定。
畢竟他比自己更瞭解季三高這個死對頭。
半個多小時後，季三高終的小號終於開播了。
“這家真該死。他竟然敢嗑嗨了開播。光憑這一點就能把他永久封殺！”帕因說道。
馬林轉著手上的煙，眯了眯眼睛，“誰會在意哪天多了個網紅、少了個網紅？僅僅封殺？這麼好的結局可輪不到他。”
說完他甚至不等那支菸抽完就摁滅了。抱著手機噼裡啪啦按起來。
何垚也連忙進了那個名為“流浪小高高”的直播間。
他知道馬林、帕因還有凌霄這會兒都在裡面當水軍。
螢幕上是季三高的懟臉拍，狀態看上去確實比剛才更顛了。
有人在公屏安慰他，也有人關切的詢問他剛才發生了甚麼。怎麼突然就下播了。是不是被潛規則了。
何垚也是無語。
潛規則是這麼用的嗎？
就季三高這德行，想馬林潛規則他，想的挺美。
“有些話……我不能說。只能你們自己去發現。”季三高面有不甘的說道。
“哥哥指的是那位小公舉的事？”
“哥哥，那小公舉背景這麼深厚，你要小心他的打擊報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