叫凌霄的女人雙手立刻噼裡啪啦的操作起電腦來。
何垚湊過去瞄了一眼。
就看到她有選擇的在回覆影片下方的留言。
內容怎麼說呢，反正看了挺下頭。
當然，何垚知道凌霄是故意的。
但為了心情考慮，何垚還是決定少看兩眼。
好在帕因沒用多長時間就趕了過來。
他依舊是一副沉默寡言的樣子。
就像他平常發的那些短影片風格一樣，
很少閒話家常，也不表演才藝。
大部分時候都是在廣闊的天地間取景。
或沐浴在陽光下，或感受花草樹木。
美男子的安靜往往比聒噪更能打動人心。
聽馬林簡要說明情況後，帕因露出一個淡淡的笑容，“這次我們倒是不謀而合了。我早就看這個季三高不爽很久了。他一直以來在網上乾的那些勾當，人神共憤。需要我做甚麼，馬林小姐儘管開口。”
他顯然很清楚今晚這場輿論戰的重要性。
馬林立刻複述了一遍今晚的工作安排，表示直播間缺少一箇中控。
“交給我。”帕因話不多說直接開幹。
他在馬林身邊坐好，操作手機進入了直播間。
他的熟練和冷靜讓何垚馬林都鬆了口氣。
晚上七點半，凌霄準時坐在了直播鏡頭前。
燈光下，她的臉幾乎做到了以假亂真。
除了鏡頭前多少還是有些放不開之外，其他方面凌霄做的已經相當不錯了。
不知道是因為前面那條影片，還是馬林最近衝上風口浪尖的關係，直播一開始湧入的觀眾量就急劇攀升。
凌霄並沒立刻提及任何敏感話題，而是如馬林尋常那樣與粉絲互動。
哪怕沒有人問，她也自說自話介紹著香洞風情、翡礦特點來。語氣輕鬆自然的就像真的在聊天一樣。
然而，今天的直播間主動不同往常。
被聞訊而來的季三高粉絲以及各路吃瓜群眾佔據，不知道的還以為今天他們直播間免費領雞蛋。
等到時機差不多了，凌霄看著提詞器上馬林傳送過來的內容，臉上同步露出委屈和倔強的表情，“你們不要吵了。今天其實因為看到了一些不好的評論心裡有些難過，這才想開直播跟家人們聊聊天平復一下。我一直覺得，拿出好的作品和內容回饋大家就夠了……
可沒想到，樹欲靜而風不止。有些人似乎總見不得別人好！不過沒關係，清者自清。
我在香洞，是為了和小夥伴一起做點實實在在的事。把更多真正源頭上的好翡翠帶給大家。讓更多人在預算以內能買到自己心儀的東西……而不是某些人臆想中的樣子。”
這番綿裡藏針的話，立刻讓直播間裡的一部分人棺材板都按不住了。
“說的好聽！合著這世上就你是好人唄！”
“為了表現自己，也是不管不顧了。排名第一了不起啊？你不過是佔了先機罷了。要是我們哥哥比你早出道，壓根就沒你甚麼事！”
“第一名又怎麼樣？無風不起浪，就你那些罪名，槍斃一百回都不冤！”
“你們的嘴都淬了毒嗎？說話這麼難聽。喜歡那個醜八怪就等八點去你們哥哥直播間去受虐。波在這裡刷存在感！”
公屏區說甚麼的都有。
帕因不慌不忙操控著幾臺手機上的小號開始發力。
“支援小公舉！某些人自己心思齷齪，看誰都是黑的！”
“發展香洞是利國利民的大好事。眼紅的人省省吧！你們的哥哥不過就是個提線木偶，也配跟我們小公舉比地位？”
“有本事當面鑼對面鼓地說，躲在背後放冷箭算甚麼本事？@季三高 有種就連麥。”
“就是！@季三高 別裝死啊！躲在後面看著你養的悍跳狼感覺怎麼樣？”
馬林本人用另一臺裝置密切關注著季三高賬號的動態。
果然，在他準時開播後，這邊挑戰的言論第一時間就被他的粉絲們給搬運了過去。
季三高顯然看到了這些言論。
他今晚的狀態看起來有些亢奮。臉色泛紅、狀態不穩。看上去似乎又喝了不少。
那些挑戰和質疑的言論讓他臉上的笑容看起來顯得有些僵硬。
眼睛裡閃著被冒犯的怒火。
“呵呵……有的人啊，就是見不得別人說實話。”
季三高對著鏡頭，頂著憨厚的表情說著陰陽怪氣的話，“咱們這樣的實在人只會有甚麼說甚麼。指不定哪句話就戳到了某些人的肺管子。”
凌霄這邊按計劃露出一個不屑的笑容，對著鏡頭說張嘴就來，“看來有人坐不住了。我行的端做得正，真金永遠不怕火煉。反倒是有些人，做了那麼多 髒事爛事，真以為網際網路沒記憶嗎？小心狗當久了，連人是怎麼站著的都不記得了。”
這話一出，像在滾沸的油鍋裡澆進了冷水。
看到原封不動被打在自己直播間公屏上的這段話，季三高的臉色瞬間變了。
“放他麼屁！”
季三高猛地一拍桌子，對著鏡頭嘶吼起來，“有本事拿出證據來！少在這裡血口噴人轉移大視線！大家的眼睛都是雪亮的！”
他這會兒的模樣，哪裡還有半點老實人的影子。
“證據？”
凌霄冷笑一聲。
語氣跟神態拿捏到位。
“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為！我手裡還真有，就怕你不敢真的硬剛呢……真出了事，你上面的人第一個饒不了你！”
季三高瞳孔驟縮。臉上的血色瞬間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極度的暴怒。
他猛地瞪大眼睛，指著鏡頭道：“你個死變態！你死了我還活的好好的呢！”
季三高的失態透過直播訊號清晰地傳到所有網友面前。
與他平時塑造出來的形象有著巨大的反差。
評論區徹底炸了。
“臥槽！這都沒被封播？難不成平臺也想吃瓜？”
“吆，季三高這是被戳到痛處了吧？”
“看他那樣子，明顯慌了！怎麼看怎麼像惱羞成怒啊……”
“你們說的這還叫人話？這種事換成你你不生氣？不生氣才有問題！任誰被這麼造謠汙衊，都會是這樣的反應！”
“得，公說公有理婆說婆有理。你們還是連麥當面對峙吧。誰贏了我就信誰。”
帕因冷靜地操控著輿論風向。
將有利於馬林的評論和質疑季三高的言論不斷放大、延展。
馬林看著雙方直播間裡的混亂，臉上露出笑意。
他要的就是這個效果。
激怒季三高讓他失控，讓他自己把最不堪的真面目，一點點暴露在公眾眼前。
“怎麼？大網紅這就急了？”凌霄乘勝追擊，“是不是沒想到，你那些見不得光的過去，有人能這麼清楚？你以為有了名氣就真能洗白上岸了？網際網路有記憶，受害者的血淚也有記憶！人神都唾棄你！”
季三高徹底失去了理智，幾乎沒怎麼想的點了連麥的按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