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垚老闆，今天的事我真不知道怎麼說……我以前真沒遇到過這種情況。單凡要知道會發生這樣的事，我都不會讓你去……”
老六的表情看起來的確愧疚萬分。畢竟事發的今晚何垚是赴了自己的約。
何垚點頭，“老六老闆，無需為這樣的事費神。倒是我不好意思，影響了你們看貨。”
老六搖頭 ，“料子甚麼時候都有，差個一兩天最多就是少賺點錢。對我來說，也沒太大差別……”
雖然跟老六接觸的時間不長，但何垚覺得他比那個邱一眼順眼多了。
所以何垚說道：“那就好。沒甚麼事老六老闆就早點回去吧，我這裡不宜久留。”
老六自然也聽出了何垚的言外之意。
他點著頭將手裡的菸頭丟到一邊，“阿垚老闆，多餘的話我就不說了。保重！”
說完這番話，他就扭頭走進了夜色裡。
何垚吐出最後一口煙霧，看著老六的背影徹底消失，這才轉身進入旅店。
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錯覺。
在旅店大門的玻璃推拉門倒影中，他看到一閃而過的鬼祟身影。
何垚沒有回頭張望，因為他看到百無聊賴的阿姆在大廳那張破舊的沙發上衝自己眨了眨眼睛。
“還不睡？”何垚打了個招呼。
阿姆笑了笑，“長夜漫漫無心睡眠，下來吹吹風、看看景兒……”
何垚當然知道他為甚麼會出現在這裡。只是裝作視而不見顯得有些刻意，才搭了兩句話。
“那我上去了。注意安全。”何垚小聲說完，自己就直奔電梯去了。
上了樓他沒著急去馬林開的房間。而是站在一處不起眼的角落張望著樓下的情景。
阿姆已經站到了大廳門口處，跟兩個穿著打扮不怎麼起眼的男人對峙。
“客滿了。”阿姆堵著門口懶洋洋的說道：“換家店吧。”
“再說一次，讓開！”
外面兩人話不多，但自帶凶狠語氣。
“嗬……你們甚麼人啊？聽不懂人話是不是？客滿了，請回吧！”阿姆半點不讓。
其中一人似要發難，他們幾時收到過這樣的對待。
但他的同伴拉住了他，“你是甚麼人？老闆都沒出面，你算怎麼回事！”
“不好意思啊兩位。老闆去我老闆那裡要簽名了。這才委託我在這裡幫個忙。怕的就有甚麼不開眼的阿貓阿狗趁機進來惹麻煩。到時候大水衝了龍王廟，鬧出不好擺平的亂子大家都不好交差。”
阿姆的依舊是那副欠打的模樣。
“你老闆是甚麼人？”那人開口問道。
“網際網路上無人不知無人不曉的馬林小姐。認識吧？最近網上好幾條熱搜影片都是出自我老闆的手筆。兄弟，要是不想連累你老闆上頭條，還是收斂點的好。”
門外兩人面面相覷，看樣子他們真的知道馬林。
何垚估摸著他們的對峙還能持續一陣子。這才順著這一層兜了好幾個圈子，確定無人尾隨後才敲開了馬林的房門。
房間裡的窗簾拉的嚴嚴實實。
藉助昏暗的燈光，何垚看到裡面除了馬林外，還有一個看起來有幾分眼熟的女人。
何垚的出現把女人嚇了一跳，不過很快又恢復了一開始的模樣。
“這位是？”何垚問道。
“我的一位粉絲小姐姐。”馬林說道。
這個答案很是出乎何垚的預料。
他的目光長久的落在馬林臉上，試圖從他的表情裡看出這只是他開的一個玩笑。
然而馬林無比認真的點了點頭，“你沒聽錯。”
何垚差點跌倒。
這可不是件小事，這麼做會不會有些草率啊？
彷彿看出了何垚的擔憂，馬林道：“時間緊任務重，這是目前最佳的解決方案。行了，先弄正事，等後面我在跟你解釋。你放心，我有數。”
最後這句明顯是當著人面不好多說，用來安何垚心的。
他都這麼說了，何垚還能說甚麼。
而且現在確實也沒時間另尋他法了。
何垚在馬林肯定的目光中，將那個賬本掏了出來交到他手上。
出乎何垚預料的是，馬林並沒有第一時間將東西交給坐在梳妝檯前的女人。
而是一手快速的將賬本鋪展在床上，另外一隻手不知從哪兒摸出一個小巧的裝備，對著賬本就是咔咔一頓拍。
直到他從頭拍到尾，又再三確認毫無遺漏之後，這從交到了女人手上。
女人戴上一副眼鏡，拿起手上的放大鏡認認真真看起來。
“是不是覺得看她有些眼熟？”馬林沖何垚眨眨眼睛，“能想起來在甚麼地方見過嗎？”
何垚疑惑的搖頭。
他確實越看女人越有似曾相識之感。
從剛才就一直在想自己究竟是甚麼時候見過她。
但他始終無法在腦海中串聯起與女人相關的記憶。
“哈哈哈……阿垚，你可真讓我傷心……”
馬林邊說，邊擺出一個跟認真看賬本的女人相似的poss。
那一瞬間，何垚的大腦像是被閃電擊中了。
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錯覺，那女人簡直就是“盜版”馬林的既視感。
那似曾相識的感覺，就是源自馬林。
“這……這……”
何垚一時語塞了。
“這樣才安全。她是頂著我的身份進的旅店。到時候也要頂著我的身份光明正大的走出旅店。”馬林說道：“只有這樣才是最不引人注意的。”
何垚不得不承認，馬林的思路是非常正確的。
“信得過嗎？”何垚壓低聲音問道。
他知道這樣的問題如果被對方聽到，多少有些尷尬。但這會兒他確實很在意這個問題。
“你以為這跟抓雞似的，臨時一抓一個準呢？”馬林翻著白眼說道：“這替身我早在好幾個月前就秘密安排了。沒幾個人知道這件事……如果不是這次你的情況緊迫，我是絕對不會讓她露臉的。”
“你是打算狸貓換太子？”何垚想到了唯一的可能。
這句話自然又招來了馬林的白眼。
“說誰狸貓呢？你禮貌嗎？這叫李代桃僵、金蟬脫殼好不好！說你沒文化，你還真來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