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力的香洞夜生活比何垚豐富不少。
至少這家燒烤店如果不是大力帶路，何垚根本就找不著。
還別說，人還不少。
有那麼幾個何垚看著有點眼熟，但又算不上認識的面孔。
如今在香洞的人裡面，除了想趕一波風口的之外，還有那些按部就班來進貨的國內原石商。
他們雖然也置身在這個圈子裡，不過香洞的風似乎完全影響不到他們。
該吃吃該喝喝。
點串的間隙，何垚看到他們竟有些羨慕。
緬國對他們來說只是反覆經停的站點，稍加停留很快又可以回到自己的生活軌跡上去。
那裡有相濡以沫的家人，也有鮮活生生的朋友。
都是何垚回不到的過去。
“看甚麼呢？找座啊！”
點菜點的正起勁的大力催促道。
何垚這才回過神來。
放眼望去還真沒個空位。
他靠近一個看起來即將結束戰鬥的桌旁，合計著等大力點完也就差不多可以落座了。
桌上兩個面色通紅的男人已經在起身了。
其中一個抬頭的時候與何垚打了個照面，明顯一愣。
何垚看出了他的反應，不過沒反應過來他這反應是從何而來。
“你……你……你是……”那人指著何垚，卻半天沒叫出他名字來。
“阿垚。這位老闆是？”
何垚自報家門，等著對方進一步反應。
“對對對，阿垚老闆！我是程濱，還記得嗎？”
程濱往邊說邊往何垚跟前湊了湊，像是方便他看清楚自己的臉。
姓程的，何垚最熟的就是程哥兒。
但被他這麼肯定的語氣一說，何垚似乎也確實看他有幾分面熟。
但也僅僅只是面熟而已。完全想不起來自己跟對方是在甚麼情況下有過交集。
“阿垚老闆真是貴人多忘事。我……程濱，龍女以前在國內的合夥人。想起來了嗎？”
何垚立刻恍然大悟。
還真是個不怎麼熟的熟人。
打過一次交道。後來就再沒見過了。
難怪自己沒能第一時間想起來。
“程老闆！你甚麼時候也來了香洞？董老闆呢？”何垚連忙熱情的寒暄著。
畢竟剛才沒能認出對方，有些理虧。
記得那次見面，程濱是跟投資人身份的董宇一起出現的。
何垚很確定程濱對面的男人不是董宇。
沒想到這個問題一出，得到的是程濱一聲嘆息，“說來話長啊……”
“時間還長，有的是時間慢慢說嘛。一起再喝兩杯。”
走過來的大力見何垚遇到熟人，立刻發出邀請。
程濱見何垚大力就兩個人，便跟自己的同伴打了個招呼，留了下來。
“阿垚老闆來香洞是拿貨，還是？”
坐下之後程濱率先開口問道。
“說來話長啊……”何垚能想到的也是這句話。
程濱哈哈笑起來，“阿垚老闆最近見沒見過龍女？”
何垚搖頭。不過跟老候倒是隔三差五有聯絡。
老侯自然是龍女老公。隨著關係的親近，他也從侯老闆變成了老侯。
“程老闆跟龍老闆還在合作嗎？”何垚敏銳的問道。
程濱搖了搖頭。隨後趕緊補充道：“我跟龍女之間沒有問題。只是跟董總沒了合作關係。他是龍女的主要投資人，所以我和她之間的合作才結束了。”
何垚心裡微微鬆了口氣。
龍女作為何垚最初的客戶，加上對卡蓮的幫助，在何垚這裡的分量到底是非同尋常的。
加上老侯現在還幫何垚魏金打理著寶石礦。如果程濱跟龍女失和，那何垚自然不好跟他走太近。
“對了，阿垚老闆，這段時間生意怎麼樣？”
交代完情況，程濱轉移了話題。
何垚簡單說了說自己的近況。當說到來香洞的情況時，程濱的眼睛亮了。
“這可真是緣分啊。阿垚老闆，我這次來香洞也是看準了這次機會。不過我的想法是先在香洞盤個店……其餘的徐徐圖之。”
這是一個比較穩妥的辦法。只是慢了點兒。
但如果能有足夠的時間慢慢把根基扎穩，逮住個機會能做成的事也不少。
就看程濱想要的是甚麼了。
“哦？不知程老闆可有看好的位置？”何垚順著程濱的話頭問道。
“倒是看了幾個……不過還沒有最後定奪。”程濱搖了搖頭，轉而想到了甚麼似的，“遇到阿垚老闆就是緣分。不如幫我做個參考如何？”
“那老闆就說給我們聽聽。”大力一邊擼串一邊說道。
“我不知道該怎麼形容……不如明天阿垚老闆隨我實地看看如何？”程濱說道：“他鄉遇故知。我相信阿垚老闆。”
但何垚卻只能拒絕他。
“明天我已經跟人約好去看料子，不知道幾點能結束。要是程老闆著急的話，我儘量趕一趕……”
何垚的話音剛落，程濱就連忙說道：“不用、不用。阿垚老闆有事只管先忙。我這也不急在這一時半會兒……”
“我說兩位老闆，好不容易出來喝頓酒，就不談這些了……”大力見他們專注聊天，忍不住打岔，“河鮮配啤酒，給個土司都不換。你們這定力也太強了。來來來，走一個……”
三人吃喝一番，幾杯酒下肚，話立刻密起來。
剛才不好說不好問的話，這會兒也沒那麼多顧忌了。
“阿垚老闆，你剛才說明天去看的料子，是在市場上嗎？”程濱問道。
何垚將老六的邀約一說。
程濱就恍然大悟的說道：“我大概知道你說的是哪種……不過明天有料子來，我倒是不知道。前面去過一次，跟國內搶蒙包料不遑多讓。”
大力滿不在乎的說道：“那明天我跟阿垚老闆一起去。我現在一身蠻力無處使。巴不得有地方發洩發洩。”
何垚知道他是這兩天被昆塔折騰瘋了。
但畢竟自己受人邀請。
作為一個多出來的人，帶上卯雲已經是極限了。再帶大力的話，怕還是要問問老六才行。
“那就一起。既然阿垚老闆要去，那我明天也去看看。好久沒見識阿垚老闆賭石的風采，這次說甚麼也不能錯過。”
程濱邊說邊拿起手機開始撥號，“我這就給我那老夥計說一聲，給幾個名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