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歹毒”的搶過地面攝像機的操作權。
對著男人跟女人的正臉拍起了特寫。
還將男人忙著搶救四角褲的狼狽拍了個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透過鏡頭,組長的記憶突然就串聯了起來。
他一下想起眼前這男人究竟是誰了。
波剛。
昨天也是在鏡頭裡見過。
帕敢礦的地頭蛇波剛。
尹先聲秘密會面的波剛。
妹妹是香洞寨老秘密情人的波剛!
組長的大腦“嗡”的一聲,一片空白。
闖大禍了!
竟然把波剛炸出來了!
而且還是在這種情況下……
“我丟!走!”
組長反應極快。
也顧不上拍攝了,壓低聲音對年輕男子吼道。
同時還不忘扛起攝像機,將鏡頭死死對準正暴怒衝來的波剛。
一邊後退一邊繼續拍攝——這是職業本能、也是保命的證據。
年輕男子雖然不明緣由,但非常聽話。
手忙腳亂的收著無人機。隨後跳上停在不遠處的越野車。
“X的!別跑!給老子站住!”
波剛氣得暴跳如雷。
彎腰撿起地上的石塊朝車子砸來。
他剛經歷爆炸和坍塌,腿腳發軟,根本追不上。
但又做不到眼睜睜看著死對頭瀟灑離開。
越野車發出咆哮,捲起漫天塵土倉皇逃離現場。
車上,年輕男子看自己組長煞白的臉色。抖著聲音問道:“組…組長……我們是不是闖禍了?”
組長檢查著攝像機記錄下來的,波剛氣急敗壞和女人狼狽不堪的畫面。嘴角抽搐了一下,哭喪著臉道:“禍是闖大了……但這素材……他X絕對是爆款中的爆款啊……”
他顫抖著手,撥通了馬林的電話。
另一邊,馬林正對著何垚把胸脯拍的震天響。
“不是我吹……阿垚,你就說我辦事讓不讓你省心?還有誰,能比我更妥帖?”
“你說的都是對的。不過你電話響好一會兒了。要不還是先接電話?”何垚提醒道。
這電話註定是來討馬林債的。
何垚眼瞅著馬林臉上的笑容一點點僵住。再慢慢變成難以置信。
最後轉化為一種極其複雜難言的詭異表情。
心裡還在納悶,馬林這究竟是聽到了甚麼。
“你們……真他麼……”馬林半天憋出一句,“……幹得漂亮!趕緊撤!把所有素材備份!沒有我的命令,誰也不準洩露出去!立刻、馬上回來見我!”
掛了電話,馬林在原地愣了好幾秒。
就在何垚琢磨著自己要不要說點甚麼的時候,就見馬林猛地一拍大腿。
臉上露出瘋狂又興奮的神色,目光緊接著落到自己身上。
不知道為甚麼,何垚腦子一抽。裹緊了蓋在身上的毯子。
“嘿嘿嘿嘿嘿……阿垚,出大事了……”
何垚看著狀態不對的馬林,心裡直咯噔。
“又怎麼了?寨老夫人那邊出甚麼狀況了?”
“不是寨老夫人,”馬林激動地手舞足蹈,“還記得波剛嗎?跟尹先聲私底下會面的那個地頭蛇波剛。
他……被我安排去礦區的那個小組……給炸出來了……”
何垚:“……”
這每個字他都認識。
怎麼連在一起就聽不明白了呢?
甚麼叫被炸出來了?
馬林花了足足十多分鐘,才讓何垚接受這世界就是有這麼巧的事。
而何垚看著激動得滿臉通紅的馬林,也是第一次對“搞點動靜”這四個字產生了深深的敬畏。
香洞這地方,真是超級有配得感啊。
是積了甚麼德,才能恰好在這個時間裡、這種情形下重疊馬林的軌跡啊。
房間裡一時間只剩兩人有些粗重的呼吸聲。
幾分鐘前他們明明還在為寨老夫人那邊的小進展而興奮。
轉眼間就握住了一個燙手又充滿誘惑的爆炸新聞。
“波剛……”
何垚緩緩吐出這個名字,眼神逐漸變得銳利起來,“尹先聲的新大腿……不過他不是在帕敢礦嗎?你的人怎麼跑帕敢去了?”
馬林興奮地搓著手,激動讓他控制不住在房間裡來回踱步,“我怎麼知道!可能這就是命中註定吧!天堂有路他不走,地獄無門闖進來!阿垚,這件事你準備怎麼個利用法?”
“先別急。”
對比之下,何垚冷靜得多。
他按住躁動的馬林,“光有影片還不夠。我們必須知道更多……比如:和波剛在一起的女人是誰、兩個人的關係到了甚麼程度、波剛的家庭背景如何、他喜歡甚麼又怕甚麼……
只有捏住他們真正害怕的那根軟肋,才能讓這些影片發揮價值,而不是逼的他們狗急跳牆。”
何垚頓了頓,眼中閃過算計的光芒,“我們要的不是同歸於盡。而是儘可能為我們所用。至少,不能成為我們的阻礙。”
馬林眼中的亢奮迅速退卻,他點點頭,“有道理。莽撞不得。這事交給我。挖人老底可是我的強項!”
他說完立刻拿起電話撥打出去。
但凡何垚有其他人選,那是絕對不敢給馬林這個機會”表現“的。
可偏偏他如今在香洞還真沒一個堪用的人。
“聽著,現在我給你們一個將功補過的機會。”馬林語氣嚴肅,“用一切手段查清楚今天和波剛在一起的那個女人。她的背景、家庭、社會關係。能有多詳細就要多詳細。
還有波剛,一起查他的社會背景、家庭關係……越快越好、越詳細越好!”
何垚一聽就知道馬林這是一事不煩二主,又把活安排給了闖禍二人小組唄。
掛了電話,馬林看向何垚,“礦區那邊的關係盤根錯節。波剛又是個人物,查起來可能需要點時間。但我估計很快會有初步訊息。”
何垚想了想,開口道:“我們也不能幹等。尹先聲不是說他要我這兩天跟著他去礦上嗎?正好,我帶大力去會會他。看看能不能旁敲側擊套出點甚麼有用的資訊……他現在對我們的戒心最低,也是個機會。”
“要不說還是你高明呢,”馬林豎起大拇指,“你去明修棧道,我來暗度陳倉。咱們雙管齊下!”
兩人相視一笑,一種默契的同盟感在房中瀰漫。
之前被尹先聲算計、壓制的憋屈,此刻化為了強烈的反擊慾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