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說量變引起質變。
問題是基本數量都沒有，何談質量。
不然，這小店老闆也不會這麼看重這一單生意。
馬林回來後，俞婷的話就更少了。像個小透明。
整個人像個跟屁蟲一樣貼著馬林。
像是生怕自己落後一步，馬林就再次消失了似的。
馬林這方面確實細心。時刻不忘安撫俞婷。
還表示一會兒到了地方，俞婷喜歡甚麼拿甚麼，他買單。
俞婷一個勁搖頭。
表示自己甚麼都不要。
“不要可不行。你不自己挑，那我來幫你選。”
店老闆聽到馬林這麼說，重點立刻轉移到馬林跟俞婷身上。開發需求點。
“老闆，不是我吹。你們來香洞遇到我，算是找對人了。別看我就做個小本買賣，但我是土生土長本地人。要說這些東西的渠道、路子，我門兒清。跟著我，你們多花不了一份冤枉錢。”
馬林一臉不懷好意的看著店老闆，“老闆，你這熊瞎子掰苞米。掰一個丟一個。甚麼時候才是個頭啊……”
店老闆一時沒反應過來，“哎，姑娘。好端端的你怎麼罵人呢？ 我要是有熊瞎子那塊頭，我還用在這兒？”
“哎呀老闆，我說的可不是這個。你要對你的客戶有規劃跟分類。得能從人群中第一眼抓出最大的利潤來源。盯住不放，一直到達成目的。”
但馬林很明顯是在雞同鴨講。
因為店老闆完全聽不懂他想表達甚麼。
最後馬林不得不循循善誘，“你覺得我們一行人當中，哪個從你手上買的金額最多？”
店老闆沒說話，但視線毫不猶豫落在了何垚身上。
“老闆，你也算個聰明人。要想數錢數到手軟，超越同行做大做強。你得從頭到尾服務好最大的老闆。而不是東一榔頭西一棒子。”
然而，店老闆只是茫然的問道：“然後呢？”
馬林滿頭黑線，“算了，當我甚麼也沒說。”
跟一個眼裡只看到當日收益的緬國人，談發展、講超越。馬林也是腦子秀逗了。
“我現在已經是方圓幾里最大最強的。比我強的看不上這點營生，不如我的沒本事做營生。我還挺滿足的。“店老闆沾沾自喜的說道。
只是他的滿足感沒能像以前一樣延續下來。
排屋前站著一個壯碩的男人，正滿面紅光的打著電話。
看到店老闆出現，男人收起電話。興高采烈地衝店老闆說道：“昂沙，現在上面要大力發展香洞經濟。我剛得到小道訊息！怎麼樣？要不要考慮一下徹底改行？抓住這千載難逢的機會？”
店老闆指了指身後眾人，“先帶幾位老闆看看東西。其他的等回頭再說……”
男人一邊帶著何垚他們進店，一遍喋喋不休地衝店老闆昂沙說道：“不是我說你，昂沙。你這人就是太滿足現狀了。你知道一個人一輩子幾十年都未必能等到這樣的天賜良機。你要還是想不明白，那我可要換人合作了。時間不等人。”
何垚的心思並沒放在店裡滿滿當當的原石跟成品、半成品上。豎著耳朵傾聽男人跟店老闆昂沙的對話。
馬林一開始還纏著何垚幫俞婷挑東西。後來被有眼力見地烏雅給岔開，三個女人一臺戲去了。
“你想讓我幹甚麼？”昂沙問道。
男人說：“我準備擴大店面規模。趁著其他人還沒反應過來的時候，把周圍這幾家半死不活的原石店轉到手上。到那時，我一個人怎麼忙得過來？你得來跟我一起才行。”
“那我那家店……”
昂沙才剛起頭，就被男人打斷了，“守著你那仨瓜倆棗，頂破天才能賺幾個子兒？等我把這些店都盤活了，後面不管上頭的人是扶持還是收購，到手的好處不比你那破店多多了？你這人怎麼這麼死心眼呢！”
昂沙似乎被男人的話說心動了。
他猶豫著確認道：“我只出人就行了？”
男人笑了，“要不說你聰明呢……光出人有光出人的演算法；出錢出力有出錢出力的演算法。我現在手頭也緊張。拉你入場也是想著緩解一下資金壓力。”
昂沙一聽，連忙說道：“我要是有錢我也不用守著那個小破店了。我是真沒錢！”
好傢伙。
這倆人一個比一個能算計。
何垚假裝無所事事溜達到門口，順手給兩人散了支菸。
男人接過煙，邊給何垚點火邊問道：“老闆不是香洞人吧？”
這雖然是句廢話，但卻是開啟交流的敲門磚。
何垚點頭，“跟朋友一起來香洞市場考察的。這不，隨便轉轉就轉到老闆這裡來了。”
這個資訊是何垚故意透露的。
為的就是看男人能不能順著話題提供更多自己還沒掌握的資訊。
雖然在大方面上，男人的資訊未見得比何垚來的迅速準確。
但一些關於香洞現狀的資訊，男人一定比何垚掌握的深入、全面。
聽了何垚的話，男人衝昂沙使了眼色。
顯擺了一下自己訊息來源的準確性。同時更加熱情賣力的招呼起來。
他同樣也想從何垚嘴裡套出更多自己想知道的東西。
“老闆，你們該不會就是來促進香洞跟緬北礦區接軌的大老闆吧？”
男人給何垚戴了頂高帽。
何垚擺手，“這麼大的事，哪是一兩個人、一兩家就能辦到的？好幾方人馬彙集呢。我們剛到，趁著這會兒有空，私下先轉轉看看。”
話音剛落，一支菸才抽完，門口路邊就停了一白兩黑三輛越野車。
車門開啟，率先走下來的漢子，算得上何垚的熟人。
昆塔的保鏢。
在帕敢市場的時候，寸步不離跟著馬林的那個。
漢子下車後立刻轉身，開啟白色越野車的車門。
昆塔跟他光可照人的皮鞋就閃亮登場了。
“阿垚老闆，馬林小姐呢？”
昆塔下車看清何垚後，第一時間問道。
何垚剛衝身後店裡邊甩了甩頭，昆塔就撩開步子火急火燎進去了。
自始至終連看都沒看男人跟昂沙一眼。
枉費了男人已經從攏基裡摸出的煙盒。
該說不說，這昆塔雖然不怎麼當人。但那不可一世、目空一切的德行還真能唬人。
“這人我好像在電視上見過……”
男人看著何垚說了一句。似乎是在求證昆塔的身份。
不過，像昆塔這麼高調的人，真要有露臉的機會，他肯定不會錯過的。
一開始他非要馬林來的目的，不就是為了後面在網際網路上出盡風頭嗎。
“這位是從帕敢礦區專程趕來的。眼界高著呢。”
何垚低聲蛐蛐了昆塔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