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現在這種時候，當然沒人哪壺不開提哪壺。
“這人來香洞之前竟然一點背調都不做？後面有他的苦日子等著他咯。”阿姆幸災樂禍的說了一句。
沒錯，忽悠昆塔放了寨老夫人的鴿子，也算個回禮。
禮的厚度現在還不好說。畢竟香洞的情況他們還沒徹底捋清楚。
但寨老夫人肯定不會是尋常角色就是了。
能助寨老上位，又能在他的眼皮子底下跟關鍵人碰面，只能說這香洞的熱鬧有的看了。
小店老闆走過來，衝眾人說道：“老闆，你們是外地來的吧？順著這條路往前直走，有一排鋪面，賣的就是我們香洞的翡翠了。你們要是感興趣可以去那邊看看。或者說您幾位還有甚麼需要的？我去準備。”
雖然是趕人，但老闆說的挺客氣。
加上店小，整個小店就這麼一張桌子可供客人歇腳。
他們該吃吃了、該喝喝了，消費的也差不多了。
馬林看了看時間。
大力會意，“他們趕過來還需要些時間。看你們安排了。”
何垚起身，“那就正好借這個時間去看看香洞原石的表現。”
馬林乾脆衝老闆打聽起來，“你們香洞就沒個交易市場甚麼的嗎？”
“前頭就是。我們這裡這種地方多得很。你們多轉轉就能看到。”老闆一邊一邊頭也不抬地說道。
但馬林就跟看不出人家送客意願似的。仍舊問道：“人多嗎？”
老闆剛直起身，阿姆就相當上道的遞了一張紙鈔上去。
“我覺得不多。但他們覺得還行。畢竟不像我們賺辛苦錢，又有成本壓著。人家開個張就管好些天。”老闆喜笑顏開的回答道。
這點消費比起剛才的消費可少多了。
但並不耽誤老闆覺得這是白撿的。
“他們賣翡翠原石也有成本吧？”何垚問道。
而且成本只會比這小店老闆更高才對。
哪怕這裡靠近源頭。
但對香洞這種地方的村民來說，也不能算小錢了。
“那你們還真是問對人了！”
老闆將手上抹布往肩膀上一搭拖著長腔賣起了關子。
阿姆見狀，又是一張鈔票遞了過去。
老闆跟被錢摁下開關的機器人一樣，繼續道：“我聽我一個小兄弟說，他們的翡翠都是上礦區找也木西買的。價格不高品質還行。那成本跟沒花錢似的。前陣子還問我要不要拿點錢出來一起搞，算我一個。
我倒是想呢……關鍵得有錢啊。要是我有錢還用現在這樣兒？”
說到自己身上，攤主的話匣子算是徹底開啟了。
也不惦記著要小費了。
能找到傾聽物件已經血賺了。
“所以你就當起了中介。只要是有外地人來你這，你就把人介紹過去，繼續賺點辛苦錢？”
馬林一針見血揭穿了店老闆的小九九。
“這也沒甚麼吧？我們這地方除了翡翠還有啥？外頭人來總不能是遊山玩水的吧？我給他們指路想去的地方，大家各取所需不好嗎？”老闆理直氣壯的反問道。
“你意思是你們的經濟體系一直就是圍繞著翡翠礦石發展的？”烏雅突然開口問道。
“甚麼經濟……體？”老闆有些懵逼傷腦的問道：“你們能不能說點我能聽懂的 ？再這樣我可要漲價了！”
這老闆自尊心還挺強的。
“問你甚麼你就說甚麼！哪來那麼多廢話！”
阿姆不爽的喝止了店老闆。
看在他又遞上鈔票的份上，店老闆相當好說話的順著阿姆的意思為自己解釋起來，“我這也是為了能更好的回答老闆們的問題啊。你們說的我都聽不懂，還怎麼為老闆服務啊？”
“你們這邊大部分人都是靠甚麼謀生？”烏雅換了個問法。
“大部分年輕人都出去外面闖蕩了。一部分離不開的中年壯勞力，基本上都在礦區上工。年紀大的帶著小的在家做做飯、到點送送飯。條件好一些的，開個賣翡翠石頭跟小物件兒的店面。但凡開個張，幾天的開支就有了。”店老闆配合的回答道。
馬林上上下下打量了一番店老闆，“看你這年紀，算是中年壯勞力那一類的？那你怎麼沒去礦上謀個差事呢？”
“我倒是想呢！人家也得要啊！你看我這小身板兒，像是幹得了那重活的人嗎？”
店老闆的自我認知還是相當清晰的。
“老闆，你們來香洞是買翡翠的？”店主見縫插針將話題扯到自己關心的方面上。
小費賺的速度雖然快，但跟介紹費比起來就不夠看了。
尤其這幾人小費給的都這麼爽快。
消費幾塊翡翠那還不是分分鐘的事。
“對！我們就是想趁便宜多買些翡翠回去，當禮品送客戶。”何垚立刻說道。
這話裡的意思讓店老闆的眼睛都亮了。
“我帶你們過去吧。反正這會兒也沒事。”
見大生意上門，老闆連守店的心思都沒了。
“那當然好啊。”
見何垚不客氣，其他人就猜到他另有打算。
所以沒人干預。看著店老闆麻溜的收桌子鎖門一氣呵成。
“老闆，你們是買原石還是買成品啊？”
路上，店老闆還不忘了解客戶需求。
“都看看吧……”何垚模稜兩可的說道。
“是這樣哈老闆。一會兒我帶你們去的店呢，更適合買成品。要是你們還想看原石，我再帶你們你去其他店看。這麼一搭配呢，保證你們買到手的是整個香洞最划算的價格。”
店老闆說完，又有些不好意思的補充道：“我還有個朋友，前些年的時候腦子抽風，在外面跟人學解石。說等香洞也像其他礦區一樣發展起來後，這手藝吃香。結果……
但是該說不說，那些原石到了他手裡，那就跟變魔術似的。只要老闆們願意出點諮詢費，他能幫你們把那料子所有的價值都榨的乾乾淨淨。這點錢花的不虧！”
“你當中介時間不短了吧？手裡資源挺多啊。不是這朋友就是那朋友的。光是給他們生意當介紹人，都不少賺。還用守著你那個小本買賣？”
馬林奚落了一句。
“客人要是多，那當然是沒問題。但問題就是沒人啊。手裡攢再多的供貨資源有甚麼用？沒人付賬屁用沒有！”
店老闆直撇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