昆塔那邊馬林應付就足夠了。
以他們的關係,人多反而把事情複雜了。
馬林自然曉得怎麼應付他。
目送馬林牽著俞婷的手款款坐上昆塔座駕而去。何垚這次完全不擔心馬林的單刀赴會。
如果說在帕敢的時候,昆塔惦記的是馬林外在的美色。那這會兒有了尹先聲的加持,馬林身上的籌碼就不再僅僅只是一個美女主播那麼單一了。
昆塔雖說不至於把馬林供起來。但想尋求合作的心思一定是有的。
要不然也不會捨棄了香洞寨老夫人那邊的橄欖枝,白剌剌跑來了。
這陣仗對於昆塔來說,已經相當輕車簡從。但看在昂沙跟男人眼裡,就是另外的認知了。
只能說香洞之前的生存條件確實艱苦。
要錢沒錢,要產業沒產業。
別說豪車了。整個香洞轎車都不算多。
路上行駛往來的,多是些實用性為主的小型運輸車輛。
“老闆,訊息是真的?香洞的礦區真要跟外面接軌了嗎?”
男人一邊給何垚遞煙,一邊打聽起來。
這一點他前面已經得到訊息,此番問起,自然不是為了向何垚求證。
何垚心裡門兒清,這是拋磚引玉探自己底細呢。
出門在外,身份都是自己給的。
既然對方起了念,自己就得抻著來。
他接過煙點上,吞吐著煙霧點了點頭,“老闆不是早就知道了嗎?你這訊息也夠快的。”
“嗐,我這就是湊巧趕上了。要不然這種事,哪裡能輪到我們這樣的人往前湊。”
男人諂媚的回了一句。
同時還不忘衝自己的隊友昂沙使了個眼色。示意他打配合。
昂沙也想啊。
但奈何不管是見識,還是搭話的水平都有待長進。根本不知道甚麼時候該說甚麼。憋得滿臉通紅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這時候,烏雅也已經從店裡走了出來。
少了馬林跟俞婷,原本就沒甚麼購物慾的烏雅也沒了繼續看下去的興致。
要不是馬林委託她幫俞婷選件禮物,她估計剛才就出來了。
但饒是如此,手上照舊空空如也。
“沒一件看上眼的?”昂沙失望的問道。
看樣子是還惦記著提成佣金呢。
這個問題自然引得男人直皺眉。但當著何垚的面,他也不好直接開噴。
當下賠著笑臉說道:“姑娘,要是這些都看不上眼。我裡面櫃子裡還有一些。要不現在拿給你瞧瞧?”
但烏雅搖了搖頭,“還是算了。我雖然是女人,但對原石的興趣可遠大過這些被精雕細琢過的工藝品。這些東西更對馬林的路子。但他有事顧不上……”
這話不知道是出自她本意,還是看出何垚興趣不大順手做的鋪墊。
何垚想了想衝昂沙問道:“昂沙老闆,要不咱們先轉戰下一站?這邊等回頭再過來也是一樣的。”
昂沙看了看臉色逐漸難看的男人。打圓場道:“有是有。要是幾位老闆想去……那咱們一道過去?”
最後這個問題是問的男人。
但男人擺了擺手,“一會兒還有人要過來,我這邊走不開。既然老闆們想多轉轉,那昂沙你就當個嚮導,帶幾位多看看。等逛累了看膩了,再回來歇腳也是一樣的。”
昂沙這才點頭哈腰的帶著何垚等人繼續順著道路往前走。
“香洞城裡總共就這麼大。要是幾位老闆不累,咱們就溜達過去?”
作為主導的何垚跟烏雅沒意見,其他人自然也沒意見。
趁著這會兒,何垚昂沙打聽接下來要見之人的情況來。
“你那位朋友在香洞從事的就是解石這個行當嗎?”何垚問道。
這會兒他倒不是存心為了解香洞的情況而打聽。主要還是奔著解石這手藝去的。
“喲,老闆您記性真好。我還當您剛才就那麼一聽呢。”
昂沙腳步不停,撓著腦袋的樣子看上去有些滑稽。
“剛回來那會兒躊躇滿志。還盤了個店。壓根不管我們怎麼說風涼話。您說,就我們香洞這情況……誰會花錢找他解石?城裡的人不賭石。城外的人,一年到頭也來不了仨貓倆狗的。選個行當,還要崩死兩頭。”
昂沙晃著腦袋,臉上神情複雜,“不過人教人教不會不打緊。事教人一次就行。喝了三個月西北風之後,整個人算是醒水了。雖然還心存妄想……但是吧,比以前強多了。”
昂沙絮絮叨叨說著些沒用的,
何垚不得不打斷他,“你這位朋友解石的本事怎麼樣?”
“應該還行吧?畢竟也是在大城市待了些年頭的。真不知道他最後為甚麼又回來了。”
一旁的阿姆笑道:“跟別人幹永遠都是學徒。而且大城市也不是那麼好混的。一個學徒那點學徒收入,在大城市估計也就能勉強溫飽。”
昂沙連忙擺手,“不可能。要是你說的這種,他哪來的錢又是盤店,又是買裝置的?我們這雖然是小地方,店面租金不算太離譜,但那些裝置可不少花錢!我還想打聽打聽,在外面大城市,幫人解石頭真這麼賺嗎?”
這倒也是。
在這方面,何垚是有發言權的。
就算對方一切從簡湊合著來,幾百上千萬緬幣怎麼也是要的吧?
雖然摺合下來只有小几萬國幣。但在人均月收入只有幾百塊的緬國,不是一筆小錢。
佤城的解石師傅收入確實也還行。
畢竟守著角灣市場,客流量在那擺著。
但一個學徒能不能像阿朗那麼賺,何垚也說不好。
說話間,昂沙指著前方路邊的一間店面說了句,“到了。”
大力環顧了下四周,問道:“不是說賺不到錢嗎?這店竟還能開下去?”
昂沙解釋道:“你要說他榆木腦袋吧,他有些時候反應也是快。發現這行在香洞混不走,他就出去找了個收入挺不錯的活幹著。然後僱了個看門的。靠自己的收入養活這個店呢。”
說完,看眾人臉上均露出調侃的笑容。
昂沙緊接著說道:“不過他收入算高的。去掉店面開支還剩不少。就是他這人好賭石。隔三岔五往礦上跑。錢沒見幾個,店裡的石頭倒是越來越多。真不知道怎麼想的。就是個神經病。好多人喊他‘石瘋子’……”
昂沙邊說邊搖頭。
看得出來,他跟即將見到的這位的感情,倒是比剛才那男人要真摯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