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要用聖人的標準去要求任何一個人。
能在達成自己所願的同時,不吝幫到他人。這年頭就是好人。
怕就怕那種損人還不利己的。
被喬治折騰完了,何垚也徹底沒了去找喬琪的心思跟精神頭。
今天老黑當場射殺魏銀的那一幕,帶給何垚的衝擊實在是太大了。
當時愣住的不僅是烏卡,何垚也沒做好心理準備。
只不過畢竟也是經歷過風浪的人,面對這種事能管理好自己的下意識反應跟面部表情。
如今躺在床上,一片悄然的安靜中,何垚的腦海不受控的開始無限迴圈回放著那一幕。
中間交雜著芭喜死不瞑目的臉。
這會兒冷靜下里理思緒的何垚也想明白了。
老黑為甚麼讓自己去給芭喜個體面、為甚麼張揚的摁喇叭喚自己離開。
說白了就是怕魏銀的人太傻發現不了他們的行跡。
他能明白老黑引蛇出洞的用意,不過還是覺得他多少跟自己打個招呼也好啊。
越想大腦皮層越活躍。就越睡不著。
最後索性披衣服而起。
拿起手機刷起網上那些鋪天蓋地的訊息來。
隔壁床上的喬治似乎已經睡熟了。發出均勻的呼吸聲,對他的一舉一動一點反應也沒有。
自打何垚搜了一次跟芭喜有關的內容,後面大資料就開始沒完沒了的推薦著相關影片。
倒是省了何垚不少麻煩。
就是那些雞腸子文字每次都需要翻譯軟體。
所以何垚選擇有解說的看起來。
不過上面大多是一些沒甚麼價值的蹭熱度帖子。
也有的開扒芭喜的過往。有模有樣的解析著芭喜的生平。似乎個個不是她的鄰居就是她的同窗或者發小。
這種爆料最不可信。
哪怕他們說的有鼻子有眼。跟親身經歷了一樣。
現在不僅芭喜,魏銀也死了。
馮國棟那邊也不知道是甚麼情況了。
還有修理廠準備背刺馮國棟的那夥人……
何垚的腦子一團亂。
這次公盤,不但沒有原本預期的收穫。還在危險邊緣來回打轉。
看這局勢,都不用說回去之後也不太平了。接下來幾天估計都懸。
就算芭喜背叛了依雲的阿爸,但被他人在眾目睽睽之下射殺,只怕對方一樣會覺得是種冒犯。
人的想法真是複雜。
何垚並不覺得自己的腦子能應對的了這些人跟事。
他現在只想趕緊結束內比度的行程,回到自己原本的生活軌跡中去。
只是原本待不住的魏金,如今因為魏銀的死,反倒在內比度沉住氣了。
要不然何垚倒是能做做他的思想工作,明天就拔營離開這是非之地了。
黑夜在何垚的輾轉反側中過去,到天邊泛起魚肚白的時候,何垚還睜著眼睛不覺有睏意。
隔壁床上的喬治,原本均勻的呼嚕聲,毫無徵兆的中斷。隨後像是被人捏住喉嚨又突然放開的劇烈喘息。
在發出一聲巨大的吭哧聲後,他自己猛然被驚醒。
茫然地四下環顧了一圈,看到一臉幽怨的何垚正看向自己。又被嚇了一大跳。
“大半夜不睡覺,你貓頭鷹啊……”
喬治嘀咕了一聲。翻了個身準備繼續睡。
何垚卻不準備讓他如願,起身過去拉起他,嚷嚷著肚子餓了出去找點東西吃吃。
一個人的時候止不住的胡思亂想,如今終於逮著個醒了的,那可不能讓他繼續約會周公。
喬治百般抵抗無果,最後不得不氣鼓鼓的爬起來,跟何垚一道出了門。
來到一樓大廳的時候,靠牆的沙發休閒區域坐著幾個客人模樣的人。
酒店這種開放環境,任何時間有客人都很正常。
不正常的是那幾個人在看到何垚兩人的時候,不約而同地要麼別過臉要麼低下頭。
像是不願被記住,又像是在下意識掩飾。
這就有點意思了。
就連旁邊的喬治都看不出來不對勁了。
何垚趕在他張嘴說話之前制止了他,沒事人一樣帶著他快步走了出去。
“剛剛那些人不對勁。你也發現了吧?”
出來之後,喬治就開口問道。
這不是廢話嗎?長眼睛的人都看得出來。
說這個還不如討論一下這些人究竟甚麼來頭更有意義。
“我看他們像當兵的。”下一秒喬治就無比篤定地繼續說道。
“怎麼看出來的?”何垚問道。
“在礦上,除了跟那些中間商打交道最多以外,剩下的就是撣幫那些喂不飽的孫子了。要說這些人甚麼德行,礦區就沒人不知道的。別看甚麼軍.政.府、甚麼同盟軍,跟撣幫的風格那叫一個換湯不換藥。”喬治嗤之以鼻。
說完之後,又後知後覺的問何垚,“那些人衝你來的?”
何垚眨巴著眼睛看向喬治,“我還覺得他們是衝你來的呢。”
喬治哼哼了一聲,“鐵定是你們昨晚尾巴沒甩乾淨。被人跟到門上來了。關我甚麼事?內比度是軍.政.府的地盤。你怎麼能惹上他們的?難不成那老小子要為芭喜報仇?不會吧?真愛?”
他眼裡除了情就是愛,沒一點正事。
何垚現在已經開始覺得拉他出來是個天大的錯誤,還不如自己安安靜靜的胡思亂想呢。
只是都這會兒了,請神容易送神難。
何垚只能為自己剛才的選擇買單。
身後跟出來兩個尾巴。若即若離的尾隨在他們身後。
喬治還客串福爾摩斯上癮,不間斷的幫何垚分析著惹上這些人的原因所在。
其實不用他分析,何垚也能串聯起來。
即便芭喜的死不值一提,但芭喜這些年來經手的那些東西的販賣網路是依雲阿爸絕對不能放棄的核心價值。
也許,他把這次芭喜的死歸咎成搶佔市場份額導致的兩方勢力火拼。
從這個角度看,搞清楚何垚他們這夥人的來歷就成了相當有必要的事。
而且,這一次的交易還處在半道上。
作為一個甩手掌櫃,依雲阿爸也許都不知道進行到了哪種程度。
他本人並不方便暴露在明面上。
一時半會兒就算想找個信得過的經辦人補芭喜的空缺,也絕非易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