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事重重的隨便吃了兩口早點。身後的尾巴倒也沒有更進一步的動作。
反倒是身邊的喬治一直在聒噪。
何垚心裡這個後悔，這可真純粹是自討苦吃。
只想趕緊的把喬治打發走，自己該幹嘛幹嘛去。
原本今天何垚的安排是一早先去錢莊，把跟經理的約先了了。
但為了驗證身後尾巴的身份，何垚臨時改了主意。決定先去公盤上看看情況。
這麼一來一時半會兒更擺脫不了喬治。
何垚乾脆打敗一份簡餐，回酒店直接就去敲喬琪房門。
喬治是絕對親眼見不得何垚跟喬琪相處的。
所以悻悻的摔門回了房。
喬琪明顯剛剛起床，整個人還帶著一股慵懶氣息。
看到何垚調皮一笑，讓出一條通道給何垚。
何垚將手上的早餐遞給喬琪，示意自己不進去了。
如今軍.政.府那邊對自己甚麼態度尚未可知，明面上還是跟喬琪保持一定距離，對她才好。
喬琪大約從何垚的態度當中感受到了甚麼，接過早點輕聲衝何垚說道：“注意安全。天大的事都沒有活著要緊。”
何垚有充分的理由相信喬琪知道了些甚麼。
但他並不想就此跟喬琪展開話題。所以點了點頭轉身走了。
大清早就在公盤門口候著。
公盤安保也一早就位了，這會兒在大門口裡來來回回溜達。就等著時間一到開門放人。
有那麼一兩個保安，看何垚眼熟便湊了上來，“老闆，見沒見著我們烏卡隊長？”
沒了隊長，倒也不見他們受到甚麼大的影響。
這個世界上離了任何人地球都不會停止轉動，太陽也照常升起。
何垚想都不想搖頭，“沒見著。還說今晚讓他喊上你們一起去喝酒呢。怎麼？人沒來？昨晚是不是喝花酒喝大了？”
演戲就演全套。逼真一點。
大門裡的保安笑容那叫一個猥瑣。嘴上卻說道：“不至於吧？應該不至於。隊長不在，也不影響咱們跟老闆勾兌感情嘛。”
緬國人均收入並不高。
而且信奉及時行樂，享受醉生夢死般的日子。
所以這樣的局，可謂是一約一個準。
何垚也有心想從他們嘴裡得知更多對自己有利的內情，當下說道：“行，要是我下午沒在公盤上出現。咱們就七點鐘在酒店門口碰頭。你喊幾個相熟的小兄弟，咱們到時候不見不散。”
“得嘞老闆。”
保安歡天喜地答應下來。
甚至為了給何垚行方便，提前十分鐘開了公盤大門。
何垚遞了支菸給對方。
幾口吞雲吐霧後，何垚裝作漫不經心的問道：“今天軍.政.府還來人嗎？他們的人一出面，根本沒辦法好好看競標結果。真不知道這些人是幹嘛來了。”
保安呲牙嘿嘿一樂，“按理說就昨天跟最後一天會來。但這次不知怎麼回事，我們今天接到的通知是繼續加強保衛。”
何垚轉了轉眼珠子，“往年都沒這麼頻繁？只有今年特殊？”
保安點頭，“可不嗎……來這兒哪有他們躺在辦公室裡吹空調舒坦？他們咋可能那麼積極上進。今年也不知道是怎麼了……也可能是因為今年一些大集團跟礦主都到場的緣故。比較重視吧……”
何垚知道事情當然不是小保安猜測的這般。
當然，也許有這方面的因素摻雜其中。但最主要的應該還是昨晚發生的事。
“老闆，還有小道訊息稱……”小保安壓低聲音，上半身湊近何垚繼續說道：“我聽說，軍.政.府想從撣幫手上奪回礦區的直接管轄許可權。只是打起來他們承受不住這種負擔。所以想從這些有話語權的礦主們身上入手。不費一兵一卒，打一場沒有硝煙的利益戰爭。”
何垚眨了眨眼睛，“你從甚麼地方聽說的？”
小保安說道：“昨天聽烏卡隊長侃大山吹牛的時候說的。大家夥兒都覺得有道理、有依據。可能性很大。不，應該就是這麼回事。”
何垚抽完煙，拍了拍小保安的肩膀，“幹好自己的本職工作比琢磨甚麼都強。有些事自己得有主見。別跟著人云亦云瞎操心。”
說完就邁開步子進了會場。
原地留小保安一個人一臉茫然地看著何垚的背影。也不知道在想甚麼。
這會兒依雲的阿爸還沒來，整個公盤上也還沒幾個人。
何垚在裡面溜達了一圈，裡面擺放著的原石，過幾天要麼被運去國內、要麼重回礦區。
而政.府.軍將會得到高昂的稅費。
小保安說的話倒也不是完全不可能的情況。
政.府.軍不再滿足於只收取正規渠道換得的原石上的利益。想擁有更多，再正常不過了。
但這跟自己有甚麼關係呢？
不管他們利益怎麼分配，好處永遠在他們少數人手裡來回輪轉。
既便宜不了何垚、也惠澤不了礦區任何一個人。
不管怎麼城頭變幻大王旗，礦業公司該繳納的保護費分文不會少。
所以何垚剛才跟小保安說的也是心裡話。
就在何垚出神的時候，身後不知甚麼時候走過來一個人。
何垚轉身看到一個身穿軍服身姿筆挺的男人，“請跟我來。”
他語氣算不上客氣。不過也不算冒昧唐突。
何垚有一肚子疑問。不過他很聰明，猜的出是甚麼人想見自己。
在別人的地盤上，根本不存在掙扎反抗的機率。所以何垚二話沒說，就示意那人前方帶路。
可能是何垚的痛快令那人感到相當意外。
他在前面一邊走，一邊時不時回頭看看何垚。
一直帶著何垚來到場地後方。
有一處隔出來的獨立空間。又被分成了幾個房間。
何垚跟那人來到其中一間的磨砂玻璃門前站定。三聲叩擊後那人將門推開。
果不其然，沙發正中坐著的就是依雲的阿爸。
這會兒他的臉色看上去比昨天還不如。本來就大的眼袋這會兒又多了一層濃重的黑眼圈。
分明昨晚沒睡好。
看樣子，芭喜的死還是對他產生了相當的影響。
何垚也沒準備裝傻，不卑不亢衝對方點了點頭，“長官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