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闆沒辦法。
雖然害怕烏卡他們回來會不高興。但那畢竟還沒成真。
而眼前這些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半截,要是不從他們立刻就得遭殃。
老闆只能先拿烏卡他們的肉串招呼他們。
在他們又喝完一箱啤酒之後,醉意達到頂點。
就連後面找過來的老闆小女兒都不肯放過。嘴裡不乾不淨,手腳更不規矩起來。
要知道老闆娘的女兒都還不到二十歲。
老闆當然不樂意。衝上去就跟他們理論。
但不這麼做的時候還好,一撕破臉反而讓他們更毫無顧忌的無法無天起來。
老闆一個人哪裡是他們對手。兩個小年輕就把他給完全牽制住了。
剩下幾個齊上手。小姑娘被嚇得啊啊大叫。
但根本沒用。
而且這時候時間已經很晚了,兩邊原本跟老闆搞聯合的那些同行,這會兒也都收攤子走人了。
只有老闆還在等烏卡眾人歸來,所以落了單。
卻讓這些小流氓有了可乘之機。
眼看事態一直朝著不可控的方向發展,目眥欲裂的老闆看到兩輛車開了過來。
到烏卡從車還是走下來,老闆那真是跟見了親人一個樣。
後面的事就不需要贅述了。不看層面看佛面。就算不看老闆烤肉的面子,光是看在那些祭五臟廟的肉串份上,烏卡也不能讓那幾個小半截討了好。
你說烏卡貪財吧,他還沒挾恩白吃,而是照單付款。
你說他仗義疏財吧,他為了錢如今又淪落至此。
只能說人性是複雜的。
沒有十足的壞人也沒有十全十美的好人。
因為何垚跟烏卡他們是一起的。
所以連帶著老闆對何垚也心生感激。
才會如此給他們行方便,提出送他們一程。
“對了,老闆。我從烏卡隊長他們的閒聊中知道你們做的是翡翠原石的行當?”燒烤老闆突然問道。
熊黎文大約還生剛才的氣。沒好氣地衝著老闆的背影說道:“是又怎麼樣?難道你們這收費標準還看人下菜碟?”
何垚皺眉瞪了熊黎文一眼。
人老闆也沒做錯甚麼,如今更是親自送他們回酒店。差不多得了。
怎麼還沒完沒了的。
熊黎文這才翻著白眼不說話了。
何垚覺得這也沒甚麼不能說的。於是開口道:“沒錯。”
老闆沉默了一會兒,才又扯著嗓子說道:“今天晚上,隔壁攤位的老闆來套問過我關於昨晚的情況。想知道烏卡隊長從我這走後的去向。越詳細越好。我多留了個心眼,套了一下對方的話……”
你看,說善語結善緣就是這麼來的。
老闆說話難免有些吞吞吐吐。何垚只能主動發問,“然後呢?”
肯定是有些在這老闆看來對烏卡也好、何垚也罷,存在威脅的情況。才會這麼倉促找機會示意。
老闆短暫沉默過後,再次扯著嗓子開口了,“那些小混混是礦區覺敏礦業的打手們。專門幹些見不得人的髒事。這一次烏卡隊長跟他們結了樑子。你見到他的時候,替我轉達一聲,讓他多加註意。”
這老闆算是很不錯的人了。
沒有怕引火燒身不管恩人死活。
不過“覺敏礦業”四個字讓何垚更在意。
這還真是一點好事都不沾的一個礦業公司。
真不知道怎麼做大做強的。
不對,就是因為他們人事不幹,毫無底線,才能做大做強。
如今芭喜死了。那個肌肉猛男跟他的小夥伴,也就是芭喜的前男友,不知道會作何反應。
想到這裡,何垚就開始頭疼。
芭喜死了事小,魏銀那邊才是大頭。
當下跟熊黎文分工。熊黎文去芭喜房間觀察情況,自己先去一趟魏金那看看他怎麼說。
熊黎文雖然脾氣火爆,不過如今在何垚面前倒是不怎麼耍性子。
老闆的車子都還沒停穩,她就嗖一下竄了出去。
何垚在後面搖頭苦笑。
不過自己這邊接下來並不是十萬火急,因此何垚留下來跟老闆稍做寒暄。
同時從口袋裡抽出幾張鈔票塞了過去。
禮多人不怪。
但老闆說甚麼都不肯收。甚至掉頭準備跑。還是何垚眼疾手快一把拉住了他車子的後鬥。
就算他們打車也是需要車費的。
況且這老闆是個良善人。
何垚硬是把錢塞給了老闆。
賺的都是辛苦錢。下一次來內比度還不知道猴年馬月。這份人情何垚可不想欠著。
目送老闆離開,何垚一邊想著剛才老闆的話,一邊敲開了魏金的房門。
老黑已經回來了。這會兒就好端端的坐在魏金房間的沙發上,跟青芒兩個像兩尊守門神獸。一個比一個沉默。
連給何垚開門的人都是魏金自己。
氣氛似乎不對啊。
何垚的視線立刻往魏金臉上瞥。
那神情倒是有些不對勁。看樣子魏銀的死後遺症不小。
就在何垚琢磨著怎麼安慰魏金之際,卻聽到身邊的魏金髮出一陣哈哈大笑聲。
嚇了何垚一大跳。
魏金的失心瘋像是一首序曲,緊接著青芒從沙發上蹦起來。從身後拎出一瓶香檳。
砰的一聲,香檳的泡沫就落了何垚一頭一臉。
老黑走過來大力拍打著何垚的肩膀,“怎麼傻愣愣的?大金說今晚要好好慶祝慶祝。”
何垚 :“……”
自己怎麼就忘了魏金骨子裡的危險因子。
這傢伙唯恐天下不亂,怎麼可能區區死一個魏銀就跟世界末日了似的呢。
這可不是魏金的行事作風。
“怎麼了?你在愣甚麼?嚇傻了?一個魏銀不至於吧?”魏金笑著奚落何垚,“這才哪到哪?你要是現在就這樣,那後面還怎麼玩?打起精神來兄弟,咱們的好日子可才剛剛開始。”
何垚調整了一下表情,跟上魏金的節奏。笑著說道:“你們前面氣氛整的太逼真。我這一時半會兒哪那麼快能反應過來。”
在他們三人說話的時候,青芒極有眼力見的倒好了四杯酒。
在魏金的強烈要求下,來了個慶功酒。
只是何垚的心思根本不在這上面。放下酒杯的第一句話就是,“咱們該想想後面怎麼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