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次店主的態度就有些差強人意。
幾家歡喜幾家愁，就在剛剛何垚沉浸在喜悅當中的時候，蘇老闆明確告訴店主，那塊木亂幹他還需要想一想。
原本進賬九十五萬，足以讓他開心好幾天。
但人都是貪心的。
因為預期值上揚，打過更美的算盤，所以這會兒店主只記得飛走的七十萬。心情自然好不起來。
活雖然是幹了，就是臉都快拉到腳面子上去了。
連帶著何垚吩咐他，也顯得愛搭不理的。本性一秒暴露無遺。
這時候，高明帶著出雲等人晃晃悠悠趕了過來。
“你們怎麼來了？”
面對何垚的問題，出雲得意的最先開口了，“我們不光來了，我們還一早就來了。甚至在你看不到的地方，還幫你出了一口惡氣。”
這種話他不說還好，何垚最怕的就是他的“行俠仗義”。
當下看著高明追問，“他幹甚麼了？”
高明這才苦著臉將出雲的“英勇事蹟”全盤吐露。
他們來的時候，迎面碰到了破口大罵何垚的尹總。
大約是為了在曹小姐面前表現，據高明說罵的挺髒。
出雲這脾氣立刻就上來了，質問尹總罵誰呢。
雙方本來就打過照面，尹總本就對何垚一干人恨得牙癢。當著曹小姐的面更不可能退縮。
加上他平常受追捧慣了，從沒想過被單方面吊打這種事會發生在自己身上。
一來二去，雙方從口角升級到肢體接觸。
結果可想而知。
尹總不管是先天體格優勢還是後天鬥毆技巧，都不夠出雲正眼瞧的。
三兩下就被打得滿地找牙。
出雲現在也聰明瞭，知道國內打架不像在緬國能下死手。
惡趣味的捶著尹總非要他當街討饒。
打不死他還不能在精神上蹂躪他？
出雲是玩盡興了，苦了高明。
勸又勸不住，說不聽打不過。雖然收拾了尹總讓他心裡頭覺得痛快，可生意還要往下做。
尹家即便不是瑞麗本土世家，可真要是追究起來，也不是他們這種體量的小商家能與之抗衡的。
出雲是把好劍，就是使起來不怎麼順手。
這會兒還沾沾自喜等著何垚誇他呢。
何垚這會兒可顧不上數落他。出雲的暴徒行徑，讓店主態度好了不少，解石效率大大提高。
這會兒已經放完了最後一片。古志進跟那位買家，正邀著何垚找地方邊解決午飯邊往下面深談。
畢竟是七位數的生意。況且何垚也需要一個地方精選一片貨頭。
所以沒多猶豫就答應下來。
臨走的時候看到一旁的蘇老闆正看著自己，何垚順口邀請了一下。
沒想到對方答應的非常痛快。
這麼一來，想不帶也不行了。
高明遣走搖來的其他小兄弟，自己先行回了店裡。
出雲的性子是能在外面浪蕩絕不回店裡坐牢，自然得跟在何垚屁股後面蹭吃蹭喝找樂子。
南齊一共解出五片片料。
幾人一落座，何垚剛將片料擺上餐桌，古志進那位朋友就從口袋裡摸出鐲環圓尺在上面比劃起來。
看樣子應該是市場上的商家。
商家跟尋常賭石客有些不同。像古志進，賭石是為了降低進貨成本，豐富攤位貨源。
一些做成品手鐲的商家，也會賭石。他們賭的大多是一些大個頭的原石，只有體積重量達到一定程度，才能取成手鐲。
所以他們出門賭石，就跟賭石客會隨身攜帶電筒一樣，隨身攜帶畫手鐲的圓環尺便於相對精準的打數。
何垚看到他手上的尺子不停在片料上移動。口中喃喃有聲，“沒有這坨白底，的確能取五條正裝手鐲外加一個扁圓小貴妃鐲。但如今想保黃加綠滿色的話，只就只能取兩條……剩四片，照八條計……老闆，你準備多少出？”
最後一句明顯是問何垚的。
見何垚沉吟，古志進連忙說道：“都是熟人，阿垚老闆怕也沒那麼多精力在一塊料子上。咱們不如簡化流程？王老闆，乾脆你先開個價。看看能不能達到阿垚老闆的心理預期？”
這下輪到王老闆沉吟起來。
都知道第一口叫價決定著這筆買賣能不能順利往下進行。他越是想要就越得謹慎。
何垚笑了，“都是自己人。王老闆不用有心理負擔。”
然後王老闆真就沒甚麼心理負擔的，報出一個連出雲都笑出聲的價。
“大哥，九十五萬的矇頭，明料你給七十萬吶？這又不是垮了。我這個外行聽著都離譜。”
面對出雲的嘲諷，最尷尬的莫過於古志進。
他跟這王老闆算不上朋友，充其量就是認識，見面能打個招呼說上幾句話一起抽支菸的關係。
今天在一個共同的群裡，看到他在說這件事。想著自己攤位離這兒也不遠。
生意不忙閒著也是閒著，就過來湊了個熱鬧。
就是自己多嘴說了一句認得何垚，就被王老闆抓了壯丁。讓他出個面給雙方牽個線。
這不是甚麼大事，更不是甚麼壞事。
所以古志進想也沒想就答應下來。
可誰知道，整了這麼一出。
古志進靠市場吃飯，對成品行情算得上了如指掌。
現在市面上正裝常規圈口的黃加綠手鐲，價格掉不下五位數。
根據成色差不多在四萬到六萬之間。也就是中五範圍上下。
按照黃加綠的市場行情，掛件也差不多在大千到小萬範圍。
即便除去八條黃加綠手鐲，餘下的部分只加工成掛件或者手把件甚至指環，價值也超七位數。
況且其餘的部分也不是不能做手鐲，只是做不到全品滿色。
畢竟重量擺在那。
雖然明料要留給下家足夠的利潤空間，但大頭風險都已經被何垚全數承擔。
去掉何垚自留的片料貨頭，叫價一百萬到一百二十萬，都在合理範疇。
料子的價值在他們這些行家眼裡，那是禿子頭上的蝨子，明擺著的。
蘇老闆也笑了，“要是談不攏，我可要橫刀奪愛了。我可以出一百萬，把餘下的四片片料收歸囊中。”
王老闆不悅地看著他，“買賣不就是你來我往討價還價的過程嗎？這才第一口價，慢慢來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