奈落仔細檢查了一下芙的生命體徵,確認無礙後才把人輕輕放在地上躺好。
他轉頭望著沒有出手阻攔這一切的大蛇丸,嗓音略顯沙啞:“幫我保護好芙。”
大蛇丸臉上已經沒有任何笑意,只剩下一片悲憫:“真的不再考慮一下了嗎?你明明知道,卡卡西他肯定——”
“不必了!”
奈落直接打斷大蛇丸剩下的話,站在原地沉默了一會兒,苦笑道:
“我現在這樣……早就不再是他心裡的那個人了。”
此話一出,大蛇丸知道自己說再多也沒有用,只能默默看著奈落離去。
“宇智波的感情,果然是一種詛咒。”
……
來到外道魔像頭頂,奈落抬手結印,通靈出紫金葫蘆、玉淨瓶和兩隻卷軸。
原本他不打算這麼早就發動十尾,但現在宇智波斑被黑絕用穢土轉生復活,再不動手可能會出現更多變數。
在奈落操控之下,六隻尾獸投影被鎖鏈拖拽著飛快縮回魔像體內。
隨後,外道魔像拿起紫金葫蘆等幾樣物品放在自己掌心,張開大嘴全部吞了進去。
砰!
巨大的牙齒猛然合攏,發出沉悶的碰撞聲。
緊接著,額上最後兩隻緊閉著的眼睛倏地睜開。
吼吼吼——!
在魔像痛苦而瘋狂的吼叫聲中,在場每一個人都感受到了令人心驚的查克拉正在祂身體內部慢慢復甦。
斑正和水門、朔茂、邁特父子幾人打得盡興,見外道魔像已經被啟用,只好意猶未盡地停止了戰鬥。
“暫時給你們一點喘息的時間好了……”
在離開之前,斑還“善解人意”地提醒了一句:
“盡情觀賞十尾的復活吧,這是你們進入無限月讀之前,能夠擁有的最後記憶了。”
水門微微喘著氣,面露震驚,看向仍在嘶吼的外道魔像:“那是十尾……!?”
“原來如此……”
朔茂眉頭緊皺,已經理解了外道魔像的本質:“魔像就是十尾的素體!”
邁特凱瞪大眼睛,難以置信地捏緊了拳頭:“不是說必須要收集到全部尾獸才可以嗎!?”
剛剛得到九喇嘛認可、處於九尾模式的鳴人感知極其敏銳,最能夠感受到十尾身上那股威壓有多恐怖:
“我寧願再跟尾獸們打一天,也不想和這種東西戰鬥的說……!”
直到這時,奇拉比和八尾才想起那隻被用作替身的觸手。
要論恆晝已經收集到的八尾查克拉,估計就是那隻觸手無疑。
“糟糕,”八尾心虛地眯了眯眼睛,“我那一根章魚足的查克拉……原來就足夠了嗎?”
奇拉比又尷尬又心慌,腦門都沁出一層薄汗:
“我們總是一邊押著韻腳,一邊手舞足蹈~!
完全沒想到那一隻章魚足,會在這時成為最後的拼圖~!”
聽到奇拉比的解釋,水門頓覺壓力劇增:
“那麼九尾的部分,大概就是中忍考試時被搶走的查克拉,以及封印了金角和銀角的兩個忍具……”
奇拉比關注的重點有點歪:“所以說我跟小八不是唯一一個馬失前蹄的組合?”
邁特戴雙手叉腰,即便面對十尾也依然鬥志昂揚,衰老的身軀再度爆發強烈的查克拉波動:
“事到臨頭就別在意這些細節了!要趕緊阻止它才行!”
朔茂握著忍刀的手鬆了又緊,仔細感受著刀柄貼著手心的觸感:
“戴說的沒錯,趁那東西還沒有進化完成,必須趕緊把施術者解決掉。”
說罷,他抬起頭環視戰場:“卡卡西那邊情況怎麼樣?”
戰場另一邊。
卡卡西剛和帶土纏鬥不久就發現,後者應該是受到了某種非常嚴苛的限制。
既不能暴露出任何情報,也無法放棄阻攔自己的任務。
他曾嘗試用各種方法束縛住帶土的行動,但每當快要成功的時候,神威總會掐準時機發動,把帶土虛化成看得見摸不著的幽靈。
如今能夠把帶土從咒印控制中解救出來的,只剩下最後一招。
“既然身不由己,那就將其全部斬斷。”
卡卡西稍稍俯身,眸中綻放出猩紅色的萬花筒,手中忍刀於一剎那間雷霆萬丈。
下一瞬,他整個人都化作一道湛藍雷光,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瞬身至帶土身前,刀尖徑直刺向後者胸膛中央。
帶土的身體仍然依靠神威進行躲避,但當刀刃恰好劃過心臟的瞬間,一股細密且連綿的疼痛從胸膛深處傳來。
如同一雙大手死死攥住了他的心,連同靈魂都撕成兩半。
“咳……咳咳……!”
帶土僵了半息,隨即猛地咳嗽兩聲,用右手緊緊抓住刀身。
察覺到自己現在能發出聲音,他硬撐著劇痛摘掉自己臉上的面具,以防卡卡西聽不清楚自己說話:
“卡卡西……你、你不能傷害那個人……
燼從來都不是兇手……他和奈落,本來就是……”
伴隨著帶土斷斷續續的訴說,卡卡西心跳逐漸加快,雙手也開始不受控制地顫抖。
--本來就是……甚麼……?
他向前踏了一步,左手抓住帶土的肩膀,幾乎就要問出聲來。
--當初奈落到底怎麼了?
--為甚麼說“燼”不是殺死奈落的人?
轟——!
就在帶土馬上要說出實情的關鍵時刻,一道紅影從天而降,重重砸落於兩人中央,揚起漫天塵土。
斑單手提起帶土後背的衣服,同時旋身橫踢,逼得卡卡西不得不抽刀後撤。
注意到卡卡西眼眶裡血紅的萬花筒,斑的動作短暫停滯了一瞬,心頭冒出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煩躁。
他當然不會忘記,彎月交織的萬花筒花紋究竟屬於誰。
但正是因為沒有忘記,他才會對擁有這雙眼睛的卡卡西惱怒不已。
“小鬼!那雙眼睛,你從何處得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