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宇智波斑……!”
卡卡西根本不回答問題,而是目露警惕,緊緊盯著對面那個被稱為“忍界修羅”的男人:
“死人就應該回到淨土去,不要在生者的世界攪風攪雨。”
“哼,膽子不小。”
斑向來看得起實力與膽量俱存的忍者,斜著眼上下打量了一番這個滿頭白髮的年輕人。
不過,他心裡那點微弱的欣賞還未冒出頭來,就又因為猜出面前之人的身份而熄滅。
根據多年前黑絕對外貌的描述,再加上那雙獨一無二的萬花筒……
他幾乎能百分百確定,這個年輕忍者就是“旗木卡卡西”。
--難道宇智波奈落把眼睛留給了對方?
--都過去這麼多年了,燼那個蠢貨小鬼居然還沒能把眼睛收回來,到底在搞甚麼?
“既然如此,那就由我來取。”
正當宇智波斑丟下昏迷的帶土、想要對卡卡西動手時,遠處快速衝來幾道影子。
“塵遁·原界剝離之術!”
經過短暫休息又立即奔赴戰場的大野木怒吼著,起手就是自己的最強殺招。
刺目白光自他掌中爆發,化作一道細長光束驟然射向宇智波斑。
斑的黑眸瞬間變為血紅,三勾玉寫輪眼足以看清塵遁移動的每一寸軌跡。
他及時向左邊閃避,依靠靈活的身法輾轉騰挪,完美避開了塵遁光線。
“雷犂熱刀!”
就在他因躲避塵遁攻擊而踏足某處之時,四代艾以極快的速度出現在斑前方,右臂已然爆開藍色電芒。
--塵遁只是佯攻嗎?
斑瞭然,於千鈞一髮之際側身避過四代艾的雷犂熱刀,又被自來也用螺旋丸近身。
“用蛤蟆的小鬼……”
斑想起這是不久之前敗在自己手裡的、所謂“聯軍第五部隊隊長”的自來也,一手火遁用得不錯。
“哼,”他將寫輪眼換成萬花筒,嗤笑道,“竟然還活著嗎?”
螺旋丸轟然撞上須佐側肋的骨架,只在上面留下一道淺印,隨即消失不見。
“不好意思啊,”自來也冷笑一聲,“我這個人就是命硬!”
斑散去須佐骨架,雙手結印猛吸一口氣:“火遁·豪火滅卻!”
恰好此時,以“飛雷神之陣”穿越空間、來戰場助陣的照美冥也已抵達。
“水遁·多重水陣壁!”
超乎常理的是,宇智波斑使用的火遁竟一邊倒地壓過了水勢,以無可匹敵的姿態將水浪全數蒸發,化作白茫霧氣散於大氣之中。
在這個瞬間,一手拿著特質苦無、一手維持無印禁術的波風水門憑空出現在斑背後。
狂風捲起他微長的金髮,露出那雙滿是冷意和憤怒的藍色眼眸。
“風遁·螺旋瞬光無限風輪舞吼零式!”
發出刺耳鳴嘯的光球狠狠砸在斑的肩膀,把這具穢土之軀的半邊身體炸成粉碎。
斑往後撤了幾步,完全不在意自己的身體被破壞,反而優先對水門糟糕的品味表示嫌棄:
“這起的甚麼破名字?”
“你們!”水門頭上冒出青筋:“不準對別人的愛好這麼不禮貌!”
接二連三地被敵人吐槽取名品味,縱使是他這樣的“泥人”也生出幾分火氣。
斑不屑地翻了個白眼,隨即又投身到和強敵的戰鬥中。
……
卡卡西把帶土帶離這片戰場,途中剛好看到我愛羅和一個白色中長髮的少年正在跟大蛇丸說話。
令他沒想到的是,綱手居然也在那裡。
從口型來看,綱手應該是在質疑大蛇丸這麼多年都在做甚麼,為甚麼在第四次忍界大戰協助恆晝。
但總體來說兩人只是爭論,應該並不打算起衝突。
“綱手大人!”
“嗯?卡卡西。”
綱手回頭看到他來,順便瞥了眼被他扛在肩上的宇智波帶土,隨口道:
“放我這裡吧,你帶著傷員戰鬥總歸不方便。”
“但是帶土他……”
“束縛咒印被解開了,”大蛇丸只一眼就看出關鍵,“過程很粗暴,但好在還能救。”
綱手不耐煩地擺擺手:“去吧,等帶土這個臭小鬼醒了,我還有話要讓他交代。”
把卡卡西趕走之後,綱手繼續厲聲質問:
“你還沒有回答我的問題,大蛇丸!事到如今,你出現在這裡究竟要做甚麼?”
大蛇丸望著正在進化的外道魔像,語氣平靜地回答:“只是想送那孩子最後一程罷了。”
“你……”綱手聲音微微顫抖,“你在說甚麼?”
在她看來,能讓大蛇丸做到這種地步、以“那孩子”作為稱呼的人,早就已經死去十幾年了。
……
當卡卡西來到父親旗木朔茂身邊,圍攻恆晝首領的幾人正要再度發起攻勢。
站在魔像前方的面具忍者微微俯視著他們,冷漠而殘酷地回應著:
“太晚了……!”
“這個腐爛的世界已經不需要希望、未來,以及聲名赫赫的英雄。”
“無限月讀發動之後,毫無希望的現實將會步入終結。”
“剩下的,只有永無止境的唯一的夢……你們就在這夢裡活著,一直到死去吧。”
鳴人率先大喊著反駁:“才不要!我才不想活在虛假的夢裡!那裡再好又怎麼樣,假的就是假的!”
凱臉上依舊是熱血且充滿激情的笑容:“青春不會結束,但夢總有醒來的那一天!”
“說得好!凱!”
戴拍拍兒子的肩膀,飽經風霜的面容滿是欣慰之色:“能直面現實的殘酷,原來你早就是比我更加強大的男子漢了。”
朔茂抬頭看著痛苦蛻變的十尾,表情堅定:
“也許那個無限月讀的夢真的很完美,做過的錯事、走過的彎路都能得到糾正……
但那樣的人類還有甚麼未來可言?
人就是在這種糟糕的世界裡,一直存活到現在的、堅韌的種族。
事情做錯了可以改,路走歪了也能回頭……這樣一步步累積出來的意志和經驗,才是人類的未來。”
聽著耳邊每一個人的反駁,卡卡西卻想起自己在二十歲時做過的那場美夢。
夢裡的奈落一直平平安安活到了成年,確認心意後也從未離開過他身邊。
當夢境快要解除的時候,他終於意識到存在於自己面前的,就是真正的屬於奈落的靈魂。
他哀求對方不要離開,還說兩個人在夢裡過一輩子也沒甚麼不好。
那時候的奈落說了甚麼呢?
【卡卡西,追尋真相吧……】
【總有一天……總有那麼一天……】
【你會……再見到我的……】
所以他一直堅信奈落還存在於忍界的某處角落,哪怕只是一縷殘魂。
正是這樣的信念支撐著他一路走到了今天。
雖然不知道究竟甚麼時候才能再見到對方,但卡卡西明白——
如果輸掉這場戰爭、進入無限月讀營造的美夢,他能見到的就只有一具名為“宇智波奈落”的幻影。
那時候的他自己,才是真正失去了和奈落重逢的希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