經過簡單的告別,水門帶著卡卡西、止水以及十名暗部踏出木葉大門,向鐵之國進發。
一行人趕路速度很快,只用一天時間就走完近半路程。
到了深夜,暗部分為三班在外圍互相輪換,卡卡西和止水也分了前後兩班分別休息,以便時刻貼身護衛自家火影。
明亮的篝火在林中持續燃燒,宛若一顆孜孜不倦、跳動不止的心臟。
遠在數千米外的一處峭壁,戴著面具的帶土正遙遙望著營地。
穿過層層障礙之後,火焰倒映在他瞳孔中的就只剩一丁點微弱光芒,像是將息未息的啟明星。
之前他幫助芙扔掉手鐲的行為瞞不了多久,現在應該已經暴露在燼眼中。
這無疑是一種嚴重的“背叛”,遠遠超過了“遊戲”限度,但是他至今都沒有感受到束縛咒印帶來的痛苦。
--燼那傢伙到底在想甚麼?難不成這件事在他預料之中嗎?
或許是感受到了這份唸叨,帶土手腕上的鐲子突然亮起藍光。
隨後,一道瑩藍投影出現在他身邊,熟悉的聲音在耳畔響起。
“阿飛醬~!晚上好呀,今天想我了嗎~?”
即使下一秒就有可能被揭穿,帶土也依然面不改色:“有事?”
投影晃了晃手裡的鐲子,語氣隨意:“小芙的手鐲是阿飛給摘掉的,對吧?”
--果然被發現了。
--事到如今,狡辯根本就沒有用。
帶土乾脆破罐破摔地做出了肯定回答:
“是我做的,怎麼,你反悔了?又不想讓她和你玩‘反目成仇’的遊戲了麼?”
“才不會,我可是說話算話的好人哦~無論小芙找誰當盟友,我都會原諒噠~!”
投影似乎完全不在意帶土暗地裡做的事情,笑呵呵地抬起手臂,掌心拍向帶土左肩。
帶土沒有在意這個動作,反正只是個虛擬影像而已,就算他不開神威,兩人之間也無法彼此觸碰——
啪。
細微的拍擊聲和肩膀被按壓的沉重感讓帶土不由得睜大眼睛,迅速轉頭看向自己左側。
有一隻實際存在的手和投影的右手重合,拍在他肩膀上。
在停止不動的瑩藍色影像後方,戴著純白麵具的人影從黑暗中緩緩浮現,向前邁了一步。
當來人和投影姿態完全重合的一剎那,手鐲關閉,藍光消散,只剩對方的身軀切實存在於身邊。
趁帶土好像還沒反應過來,奈落迅速換了個姿勢,用手攬住他的肩膀,把自己整個人的重量都壓了過去。
“阿飛今天竟然沒有虛化躲我欸……我超級開心的哦。”
帶土回過神來,下意識想用神威甩開這個煩人的傢伙。
可就在瞳力開始波動的一瞬間,他忽然發現身邊之人的狀況似乎有點不對勁。
或許是對方用本體出現的緣故,他能更清晰地感覺到這人的呼吸比平常沉重許多,腳步也略有虛浮。
--受傷了嗎?
意識到這一點時,帶土做出了一個連自己都難以置信的動作。
他停下了虛化程序,就這樣維持著僵在原地的動作,用自己的身體支撐對方全部重量。
察覺到這一點,奈落低低地笑了幾聲:
“吶,阿飛還沒忘記我們的目標對吧?收集尾獸,實現無限月讀……
大概是功敗垂成的緣故?黑絕發現阿飛你幫芙跑掉的時候超級生氣的,還讓我解決你呢~
我沒有捨得哦~因為阿飛是我很重要的同伴,怎麼可以隨隨便便就殺掉嘛~!”
“哼,”帶土嗤笑了一聲,“那我還得謝謝你唄?”
“哎呀,不用這麼客氣啦,阿飛醬~!”
奈落空出來的那隻手捂在面具上做嬌羞狀,聲音也夾了起來:
“我只是想讓阿飛再幫幫我,在五影會談的時候……以恆晝的名義向他們堂堂正正宣戰。”
帶土皺緊眉頭,用力動了一下肩膀:“這對恆晝而言沒有任何好處,別犯蠢。”
“但是對我很有好處。”
奈落湊得更近了些,幾乎貼在帶土耳邊,用極度溫柔的語氣說著讓後者毛骨悚然的話:
“只要阿飛幫我做好這件事,以前那些都可以既往不咎。
我知道,阿飛揹著我做的可不止幫小芙隱匿蹤跡……
自來也潛入雨隱村那回,也是阿飛向木葉提供的情報,還幫他逃跑的吧~?”
帶土心臟猛地一沉,瞬間繃緊全身肌肉,轉身就是一記直拳轟向對方,拳風在空氣中發出尖銳的呼嘯。
“別呀……!”
奈落立刻鬆開攬住帶土肩膀的手臂,稍稍拉開了兩人之間的距離,險之又險地躲開了這道攻擊:
“阿飛真是的,我不是都說了既往不咎麼?幹嘛這麼害羞?”
“既然你甚麼都知道,那為何還不殺了我!?”
帶土在質問的同時右手一抖,寬大袖袍中垂落下一條鎖鏈,鐵環互相碰撞,在寂靜叢林間嘩啦作響。
“欸,”奈落縮了一下肩膀,“阿飛你真生氣啦?”
咻——!
下一秒,鐵鏈破開空氣急速砸來,擦著奈落偏轉身體後的面具邊緣劈入地面。
轟隆——!
剎那間土石飛濺、大地崩裂,蛛網般的縫隙猶如煙花炸開,眨眼就蔓延至方圓數十米。
“我在你眼裡究竟是甚麼?微不足道、垂死掙扎的螻蟻?一次又一次地戲耍我難道很好玩嗎!?”
聽到這幾句質問,奈落還未站定就立即抬頭去看。
只見帶土滿臉憤恨,右臂快速轉了兩圈,前半段鎖鏈被帶動著在他拳頭上重重纏繞,化作堅不可摧的外殼。
隨即,對方腳下爆開道道氣浪,像顆炮彈一樣轟然而至。
奈落再度後仰躲閃拉開距離,和帶土沉重的拳頭擦身而過。
但是帶土還有後招。
他順勢單手撐地,鞋底狠狠撞上鎖鏈盡頭用來負重的鐵球。
霎時間,金屬製成的球體宛如子彈一般激射而出,在奈落反應過來之前就撞上了脆弱的面具。
砰!
奈落微微睜大眼睛,想阻止卻已經來不及。
咔咔咔——
裂隙從鐵球碰撞的位置向四周飛快生長,僅僅半秒不到,整張面具就已經四分五裂,崩碎墜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