卡卡西本以為面具人會和自己爆發一場大戰,沒想到這場對峙就這樣虎頭蛇尾地結束。
深深吸入一口傍晚時分的冷冽空氣,他轉頭看向後面的鳴人與大和,得到大和點頭示意之後,回身凝視著遠在天邊的角鬥場。
在那裡,一小塊通體漆黑的方塊形狀十分突兀。
“得快一點才行了……!”
全力催動的雷化之術迅速將他的身體化為雷霆,閃爍著淺藍強光,在逐漸暗淡的天穹之下劃過一道耀眼的裂痕。
半分鐘後,卡卡西重重落入決鬥場內,快速環顧四周,發現這裡已經滿目瘡痍。
這座為中忍考試而特意建造的宏偉建築,此刻被染上無數硝煙和烈火,還有敵我廝殺時灑落的鮮血。
在決鬥場外圍的觀眾席,木葉忍者和砂忍的戰鬥還在繼續,但可以明顯看出雙方都有些後力不濟,戰況遠不如剛開始那般激烈。
卡卡西落地後立刻開啟萬花筒,純白的巨人骸骨自虛空中浮現,飛速長出血肉、面板和盔甲。
於祂掌中燃起的雪白火焰凝作神劍·布都御魂,龐大的刃尖直指那片籠罩御座臺的結界。
“卡卡西!”
玖辛奈和香奈奔到近前,表情緊張而焦急。
精通封印術的她們深知結界已經發生了某種未知且危險的變化,再不趕緊冒險將其破壞掉,恐怕會有劇變。
香奈聲嘶力竭地喊著:“短時間內破解已經沒可能了!毀掉它!”
“我知道了。”
卡卡西短暫地閉了一下眼睛,再睜開時,世界已然變成猩紅詭譎的怪異空間,遍佈著扭曲的漆黑裂紋,彷彿會呼吸一樣交替閃爍。
須佐後撤一步,短暫蓄力過後猛地向前衝刺,手腕扭轉,一劍精準刺中結界表面那道代表“消亡”的死線。
隨後,堅不可摧、無法破解的結界劇烈抖動著,如同春日暖陽下的薄薄積雪,迅速而無聲地融化消解,顯露出內部遍地殘垣的景象。
附著其上的【黑炎·神殺八黯獄】也隨之散盡,看似永無休止的煉獄終於破滅。
朔茂和水門略顯狼狽地半跪在地上,體力幾乎枯竭。
眼尾殘存的最後一抹顏色褪去,代表兩人剛剛在結界內部時,不得不動用仙術才能保全自己。
止水、鼬兄弟倆稍微好些,前者用最低限度的查克拉消耗召喚出須佐能乎的胸肋,這才在如暴雨般密集的火線中毫髮無損。
鼬扶起有些打晃的止水,喘著氣問道:“你沒事吧,止水哥?”
止水眨眨眼睛,感覺自己好像有點看不清遠處的景物,但他並沒有聲張,而是默默地搖了搖頭。
顧不上那些有的沒的,香奈直接割開掌心把血液送到四人嘴邊,半勸說半強制地讓他們喝下去補充體力。
嚥下嘴裡的血,水門看向坐在自己身邊、滿臉擔憂的玖辛奈,問:“現在戰況如何了?”
玖辛奈攙著丈夫的胳膊幫他站直身體,答道:“這裡的砂忍還在僵持,村子內部估計也差不多。”
水門招來一名暗部:“向所有砂忍宣告風影羅砂已死,這場戰爭結束了。只要他們投降,木葉就不會趕盡殺絕。”
“是!”
……
木葉村上空。
奈落站在一隻龐大的雪白巨鳥背上,長髮在高空的狂風中狂舞,好像一團黑色的、縹緲的火焰。
他拍拍胸口,隔著布料感受衣襟裡那隻封印了半隻九尾的卷軸,似乎能從上面體會到來自最強尾獸的沉重威壓。
“差不多到時候了吧,燼當家的?”
迪達拉興奮地張望著下方這座呈放射狀鋪展開來的忍村。
早就在戰爭剛開始那會兒,他就在很多地方埋藏好了大量黏土炸彈,足夠把木葉的臉面按在地上摩擦。
奈落放下貼在胸口的手,轉而輕輕拿起少年背後的一縷金色長髮,纏繞在骨節分明的修長手指中間,語氣能明顯聽出在笑:
“迪達拉有乖乖按照我說的做嗎?”
“當然了!嗯!”
迪達拉對自家老大的要求如數家珍,並輔以高度的認同和讚美:
“普通又無趣的居民區根本沒甚麼價值,只有木葉最有名、最權威的地標建築才值得被藝術摧毀!嗯!
讓那些頑固不變又死氣沉沉的東西在爆炸的火光中昇華,得到最完美的淨化,這才是藝術存在的意義!嗯!”
滿腦子都是彰顯爆炸藝術魅力的迪達拉興奮不已,自然沒有多餘心思去琢磨首領這些要求當中的深意——
越是標誌性的建築物,戰爭發生時越不會有人群聚集。
奈落對迪達拉的“乖巧”十分欣慰,放下那縷金髮,右手用力摩挲著少年的小腦瓜:
“很好很好,組織裡果然只有迪達拉才最懂藝術呢。”
迪達拉臉上一熱,連忙背過身去揮舞雙臂,佯裝自己正興奮於完成藝術追求的過程,以此掩飾胸膛裡那顆狂跳的心。
“對、對嘛!我的藝術比蠍旦那的老古董強太多了!嗯!”
“那麼,讓整個木葉感受一下藝術的偉大吧,迪達拉。”
得了准許的迪達拉雙手結印,喊出了那句貫穿自己一生的行為準則和人生信仰。
“藝術就是爆炸!喝!”
霎時間,木葉村中數個重要地點爆發出猛烈刺眼的白光,就像地面上突然長出好幾個白燦燦的太陽。
原本即將步入夜晚的昏暗的木葉被驟然照亮,甚至比白日裡還要清晰,足以看清每一片樹葉表面的紋路,每一塊石頭沾染的泥土。
然後,如萬千雷霆一同炸響的轟鳴聲震徹天地。
轟隆隆——!!!
源源不斷的聲浪一陣強過一陣,如同一道道無形波濤,撞擊、撲打著所有高矮不同的建築,連地下避難所也能感受到強烈的震動。
奈落站在巨鳥背上,注視著那些“太陽”逐漸平息,顯露出飽經摧殘的木葉村。
當爆炸結束,系統介面上人氣值減少的速度逐漸平緩,最終停在某個數值。
他從懷裡掏出卷軸,交給迪達拉,囑咐道:“你把阿巖和日差接上以後就帶他們先回去,讓阿巖保管好這個,我還有別的事情需要留在這裡。”
迪達拉點點頭,把東西放進兜裡揣好。
“我知道了,當家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