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鳴人!”
小櫻和佐助剛趕到戰場中心就看到鳴人倒在地上,無數條細長鎖鏈“貫穿”胸腹,正不斷向外拖拽出某種狂暴的橘紅能量。
“你們對鳴人做了甚麼!?”
少年質問的語氣近乎兇戾,卻只換來敵人不屑一顧的冷笑。
只一瞬間,那名戴著橘色面具的神秘人就閃現到佐助眼前。
高大強壯的身形和沉重陰寒的查克拉極具壓迫感,如烏雲般黑壓壓地籠罩在他頭頂。
佐助本就處於體力耗盡的狀態,身體來不及反應,被對方一記抬腿橫掃直接踢飛出去,肩膀和胸前一陣鈍痛,意識搖搖欲墜。
視野迅速被黑暗吞噬,在最後一小片畫面當中,他看到小櫻想要發動幻術禦敵,卻因實力不足而受到反噬,吐著血倒在地上。
敵人一步步向著小櫻走過去,更遠處,鳴人被拽出的查克拉越來越多,幾乎要凝聚成實體。
--不準……不準傷害我的朋友……!
似曾相識的感覺再度從胸口湧來,瀕臨極限的軀體又擁有了力量,眼前景象也重新變得明亮而清晰。
嘭!
佐助從地上猛然起身,腳底猛地踏碎地面,借力徑直衝向神秘人背後,用盡全力凌空躍起。
傾注全身力道的劈砍式斧踢重重落下,卻被對方抬起小臂硬生生擋住。
巨大的衝擊力沿其身軀直貫地面,轟然震開無數蛛網狀裂痕。
“有點意思……!”
帶土微微眯起眼睛,目光掃過佐助臉上身上的黑色雲紋。
儘管對這種從未見過的秘術心生困惑,但他還是更想速戰速決,以免出現變故影響九尾的剝離進度。
至於奈落那邊,也被發現情況不對所以迅速趕來的手鞠和勘九郎堵在跟前。
姐弟倆剛進入戰場就看到我愛羅已經失去意識,被一個從未見過的面具人禁錮在懷裡。
手鞠來不及思考便悍然出手:“放下我愛羅!”
“才不要~”
躲過摺扇颳起的暴風,奈落緊了緊抱著小孩的手臂,把臉貼在我愛羅額頭上挑釁:
“這可是人家好不容易抓到的一尾,要帶回去好好觀賞的喔~”
第一次見到這麼噁心人的傢伙,手鞠氣得頭頂生煙,一把摺扇舞得虎虎生風。
“變態!去死吧!”
勘九郎就算失去了烏鴉,也還有用傀儡線控制暗器的本事,身邊環繞著數不清的苦無和手裡劍,蜂群似的湧向奈落身邊。
奈落連續跳躍著向後撤退,每次都趕在最後關頭輕巧地躲開暗器,動作如跳舞般輕盈優雅。
甚至還有閒心調侃對面的姐弟倆:“這麼粗暴可不行,萬一傷到一尾怎麼辦?”
“不准你‘一尾’、‘一尾’地叫他!”
聽見手鞠的這聲怒吼,奈落停在原地無聲地笑了笑,稍稍放下心來。
手鞠以為自己有機可乘,立即全神貫注發動自己目前最強的忍術。
“風遁·大鐮鼬!”
籠罩整個戰場的無形風刃匯聚成足以斬滅大片森林的風暴,霎時間席捲了視野當中的一切。
可就在下一秒,漆黑火焰破開狂風,裹挾著還未平息的氣浪向上方倒卷,形成綿延數百米、貫穿天地的黑火龍捲,連厚重的晚霞都被轟開一片空洞。
“怎麼會……?”
手鞠眼睜睜看著自己的忍術成為敵人的助力,心神俱震之時,忽然聽到身後傳來勘九郎的驚呼。
“小心!”
眼前驟然陷入黑暗,手鞠在昏迷之前,最後的想法就是擔憂自己那兩個弟弟能否逃脫敵人魔掌。
打暈手鞠以後,奈落順帶著把勘九郎放倒,將姐弟倆隨手安置在一棵巨樹之下。
他看了眼鳴人的位置,九尾已經被剝離大半,再有不到一分鐘就能徹底脫離八卦封印回歸自由狀態。
另一邊,依靠咒印臨時爆種的佐助還是敵不過帶土,和小櫻一塊被扔到樹叢的陰影裡,估計一時半會兒醒不過來。
“哦呀,阿飛原來是不對小孩子下手的型別嗎?好溫柔哦~”
“哼,我可不想惹上宇智波富嶽那條瘋狼,天天跟在屁股後面找麻煩。”
帶土嘴硬了一句,轉而盯著奈落抱在懷裡的紅髮小孩,冷聲問道:“這個呢?不和九尾一起處理掉嗎?”
“不要~!”
奈落哼哼唧唧地轉過身,用肢體動作表達著自己的“緊張”,彷彿一名害怕自家孩子被壞人搶走的無助母親。
但在身體姿態充滿保護性的同時,嘴裡說出的話讓人毛骨悚然。
“這孩子還有使用和玩耍的價值,不到報廢的時候喲~”
“簡直惡劣透頂,”帶土厭惡地皺緊眉頭,“你還不如現在就殺了他,給個痛快。”
說話間,一道寒芒從遠處激射而出,似是雷霆乍現。
璀璨雷光在大氣中拖出長長的雪白亮痕,瞬息而至,只一眨眼就精準貫穿帶土和奈落的身體。
要不是帶土及時觸碰到奈落的肩膀將三人一起虛化,恐怕此刻都已被這道攻擊重傷。
雷霆一擊不成,落地後快速凝聚成一個高挑健壯的身影,光芒較之前也稍微弱了些,勉強能看出來人的樣貌衣著。
“嘖,”帶土煩躁地磨了磨牙,“果然困不住他太久。”
奈落靜靜凝望著身處電閃雷鳴之中的人,晚霞餘暉從面具眼部的孔洞灑落眸中,在眼底燃起一團沉默的火焰。
不管以“月本朧”的身份見過對方多少次,他的心臟總是在看到那雙黑色眼睛的瞬間悸動不已,無法自控地撞擊著胸膛。
--卡卡西……!
正當他為自己能和卡卡西戰鬥而高興,又一道影子從林中躍出,隨後站在卡卡西旁邊焦急地說著甚麼。
“卡卡西前輩!情況不妙,現在只能用【廓庵入鄽垂手】進行嘗試了!”
“嗯,”卡卡西拔出忍刀,頭也不回地囑咐道,“你快去,我來拖住這兩個人。”
見大和竟然和卡卡西一同趕到這裡,奈落稍感驚訝,隨即覺得這種情況倒也不錯,可以使自己放棄帶走全部九尾的結果更加自然一些。
他示意帶土把我愛羅放入神威空間,等對方照做之後,又讓其去回收卷軸。
“如今這些倒也勉強足夠,先把卷軸收回來,免得再生枝節。”
帶土生硬地撂下一句“知道了”,整個人消失在原地。
晚風徐徐而過,吹得草木枝葉嘩嘩作響。
戰場中央剩下的兩個人沉默且漫長地彼此對視著,一人滿懷憤恨,一人眼中閃過舊日溫情,隨即又被冰冷和癲狂所覆蓋。
“我們又見面了呢,旗木卡卡西,今天的木葉似乎很熱鬧,你都看到了嗎~?”
卡卡西豎起手中忍刀,一塵不染的刀面泠然映照著他的側臉,聲音中不帶一絲感情:
“處心積慮策劃這場戰爭,還是為了九尾嗎?”
“不太準確哦,”奈落毫無防備地攤開雙手,“嚴格來說,我和上次一樣,只是一隻在暗處等待時機的黃雀。”
“和上次一樣……?”
“具體你可以去問四代火影和白牙,前提是——”
面具後面發出的聲音陡然低沉下去,夾雜著陰惻惻的冷笑:“他們還能活著從結界裡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