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面具人說話的一兩秒內,羅砂因沒有支撐而摔落在地,僅數秒過後就徹底失去聲息。
鮮血從胸口和脊背的傷口中汩汩流淌,眨眼便染紅滿地金砂。
“你……!”
止水為敵人的心狠手辣而震驚,隨即怒火叢生,抽刀砍向面前之人。
“他不是你的同伴嗎!?為甚麼!?”
對方並不在意止水的憤怒,用長槍隨意撥開他凌亂的攻擊,語氣甚至帶著幾分笑意:
“啊啦,都長這麼大了,為甚麼還是和小孩子一樣天真?
身為一名職業忍者,殺死投敵背叛者不是很正常的行為嗎?
你看,後面的暗部醬就不像你一樣激動,說明他見識過,木葉忍者也是這樣做的哦。”
說話間,那人尋了個破綻一把擒住止水手腕,將彼此距離拉得極近。
止水甚至能聽到對方開口說話時,唇齒間留下的微弱呼吸聲:
“而且仔細想想,好像是你強行控制他說出我的情報,所以我才不得不選擇把他殺掉的吧?”
嗡——!!
水門驟然現身於對方身後,手中那枚螺旋丸的尖嘯幾乎要刺破耳膜。
形狀也和以往有所不同,隱約可見幾道雪白利刃。
“這個看上去很不妙啊?”
面具人輕聲笑著,一腳踹開止水,利用反作用力迅速拉開距離。
“休想逃!”
水門猛地揮出手臂,那枚淺藍色的螺旋丸裹挾著狂風,徑直向對方飛去。
“這一招就叫……風遁·螺旋瞬光無限風輪舞吼零式!”
“哇哦~!”
望著越來越近的“螺旋丸”,面具人沒有絲毫慌張,反而發出興奮的驚歎。
隨即爆發出一聲巨響,整個結界內部都被鋪天蓋地的白色光芒所覆蓋。
狂亂的風暴瞬間席捲一切,將整座建築層層粉碎,就連沉重的金砂都被捲上半空,形成漫天如綢緞般的金輝。
過了一會兒,風浪逐漸平息,視野中只剩建築物殘渣堆積而成的廢墟。
止水反覆環顧四周,想要找到面具人所在之處。
雖說水門剛剛施展的“風遁”破壞力驚人,但他總覺得對方不會這麼容易被殺。
事實也如他所料,面具人出現在廢墟的頂點,使勁拍了拍衣角上沾染的沙土,嘴裡連連抱怨。
“啊啊……真麻煩,這個好像很難洗呀……”
對方的聲音不再歡快輕浮,聽上去十分委屈,彷彿自己是個被別人欺負慘了的受害者。
忽然,他停下拍打衣服的動作,直勾勾望著止水等人:“為了答謝這份款待,我決定送給你們一份回禮。”
隨著話音落下,漆黑火焰自四界絕陣各處燃起,如深淵洞開,飛快向四面八方蔓延,只數個呼吸的時間就覆蓋整個結界內面。
黑炎·神殺八黯獄!
純粹的黑暗吞噬著所有人的視野,數十道妖異的火線隨機迸射,鉤織成一面混亂無序卻密不透風的死之巨網,瘋狂撕裂著有限的生存空間。
此刻,這裡已成為九死一生的獵殺地獄。
……
遠處,帶土正站在一座山崖頂部,微低著頭,隨意打量戰場中還在交手的兩個人柱力。
在某一刻,他似乎感應到甚麼,隨即轉頭看向那座結界,發動空間忍術出現在四界絕陣內部。
然後一把抓住變態同伴的胳膊,將人帶離這個混亂且危險的空間。
整個過程中,連一個眼神都沒分給在陣法中忙於對抗黑炎的水門四人,也懶得管數米外躺在地上的羅砂。
……
兩人再次現身時,已然回到剛剛那座懸崖頂端。
“玩夠了?”
質問聲傳入耳中,奈落察覺到帶土有些不耐煩,扭扭捏捏地往對方身邊湊了湊。
“討厭啦,阿飛真是的,人家才沒有只顧著玩呢。”
“離我遠點。”
帶土語氣變得更加冰冷,奈落動作頓了一下,假裝自己沒聽到似的繼續向前伸手。
不出所料,只抓到一片虛無。
“好啦好啦,我不碰還不行嗎。”
奈落佯裝傷心地抽泣幾聲,緊接著又化作一隻好奇的小鳥,在帶土身邊繞了一圈,問道:“旗木卡卡西怎麼樣了?你應該遇到他了吧?”
提及卡卡西和剛剛那場戰鬥,帶土“嘖”了一聲,情緒越發煩躁,語焉不詳地道出結果。
“反正沒死。”
既不描述經過,也不說清結果,迴避問題的想法不言而喻,甚至隱隱透著一絲袒護、包庇卡卡西的意味。
或許是在那之後第一次和故友正面交鋒,讓他久經封閉的內心受到了震盪,此刻心緒正處於某種程度的混亂當中。
所以對此遮遮掩掩,用惡劣的態度掩蓋自身的動搖。
奈落稍加猜測便不再追問,掏出早早準備好的封印卷軸,指向百米外尾獸化越來越明顯的鳴人。
“就和上次一樣,動手吧。”
戰場中央。
我愛羅自身的查克拉幾乎耗盡,守鶴的軀殼也盡皆粉碎,此時只能維持一部分尾獸化的外表,全憑意志力支撐著自己才沒有倒下。
對面神志逐漸模糊的鳴人卻好似沒有極限,九尾查克拉瘋狂翻湧,在體表形成一層橘紅色的半透明外殼,源源不斷地提供著能量。
“吼——”
半尾獸化的鳴人大吼一聲,手腳並用拍裂地面,像炮彈一樣轟然而出。
我愛羅連忙控制砂子進行防禦,沒想到向來堅固的砂之盾竟然迸現道道裂紋,眼看就要被打破。
這時,一雙修長的手臂將他攬入懷中,從砂之盾內部脫離,及時躲開了這份衝擊。
曾經聽過無數次的溫柔聲音在我愛羅頭頂悠悠響起。
“我愛羅,好孩子,你現在可以休息了。”
我愛羅感受著縈繞在身體周圍的、溫暖而熟悉的氣息,緊繃許久的精神緩緩放鬆,安心地閉上眼睛。
--朧……你看到了嗎?
--我有在好好完成……你的要求……
他就像離開砂隱村的第一個夜晚那樣,依偎在珍視之人身邊,任由意識墜入無知無覺的黑暗。
另一邊,鳴人被帶土的萬花筒幻術控住,停在原地動彈不得。
在帶土的操縱下,八卦封印嚴重鬆動,更多尾獸查克拉從中溢位、爆發,大大加快了尾獸化的程序。
當封印術減弱到一定程度,帶土雙手結印,重重拍在腳邊展開的卷軸上。
無數條由咒文構建而成的細長鎖鏈從卷軸中竄出,一頭鑽進鳴人腹部的八卦封印。
這些鎖鏈晃動了一會兒後便停止進入,又忽地全部繃緊,顫動著緩慢往回收縮,似乎另一邊正纏繞著某個無比沉重的存在。
片刻過後,伴隨著若有若無的獸吼,一團龐大、鮮活的查克拉被鎖鏈從鳴人身體中拖拽出來,懸浮在落日的餘暉當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