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葉邊緣的密林。
我愛羅透過守鶴之軀觀察到周圍已經沒有任何建築,可以進行更加具有破壞性的戰鬥,於是透過假寐之術暫時釋放守鶴的意志。
隨即,他的身軀浮現於守鶴的額頭中央,雙眼緊閉,兩隻手臂無力地垂在身邊。
與此同時,真正的守鶴終於得到了身體控制權,從長久的沉睡中醒來,發出尖銳又滑稽的吼叫聲。
“哈哈哈哈哈哈哈!我終於出來啦!”
守鶴看向不遠處嚴陣以待的文太,語氣戲謔:“啊哈!剛醒來就發現了想殺的東西!”
然後用力鼓起肚皮,用剩下的左手狠狠一拍。
“風遁·練空彈!”
威力強勁的巨型空氣炮接連轟向文太,被後者連續以同樣強大的水遁·水鐵炮所抵擋。
風與水碰撞在一起,爆炸成鋪天蓋地的暴雨,劈頭蓋臉地砸落在地面戰鬥的幾人身上。
一片狼藉的樹林之中,佐助手握查克拉長刀,任由冰冷的雨水和狂風拍打著身體,刀尖沒有產生絲毫動搖,寫輪眼死死盯著對面的勘九郎和傀儡烏鴉。
在鳴人、文太與守鶴戰鬥的這段時間內,他也和勘九郎交手數次,暫未取得有效戰果。
正如那次餐桌前的對話,並不是每個人都能透過顯而易見的弱點選敗敵人。
“怎麼樣,宇智波佐助?”
勘九郎咧嘴笑了笑,手指操縱烏鴉完好的手腳不停抖動:“如我所言,忍者的‘太陽穴’沒這麼容易被擊中吧?”
在迷彩和雨幕的掩蓋下,這份笑容看上去頗有幾分苦澀。
佐助眼神微動,很快又將情緒死死壓在心底,冷聲道:“這可不好說。”
他手中這把查克拉刀完全可以切斷傀儡線,唯一的問題就是,他還不夠快。
--如果把千鳥附著在刀上呢?
還未完全掌握千鳥就在戰鬥中嘗試更加困難的衍生忍術,這種蠢事大概只有鳴人那個傢伙會做。
但,佐助覺得這時候自己必須要做一次莽撞的笨蛋。
--如果大哥還在,他會對我現在的選擇說甚麼?
佐助僅僅悵惘了一瞬,隨即下定決心,運轉起全身的查克拉準備全力以赴。
絲絲縷縷的電弧於他體表浮現,源源不斷地匯聚於刀刃之上,直至整把長刀都閃爍著耀眼雷光,猶如在這場暴雨中綿延不絕的一道閃電。
“這一刀就切碎你和你的傀儡!”
霎時間,佐助的身影消失在原地,勘九郎只能看到那把長刀化作極速突進的亮線,在雨中劃過一道耀眼軌跡。
“雷遁·千鳥流斬!”
當這道模糊不清的聲音傳入勘九郎耳中,他的左手就已失去了對傀儡的控制。
湛藍雷光如同某個存在手中所持畫筆的筆尖,又在雨幕中劃出一抹痕跡。
這一次,烏鴉近半具身體被擊碎,殘渣灑滿腳下的地面,像煙花熄滅後落下的殘渣。
兩擊之後,佐助不得不停下來調整呼吸。
全靠自身對千鳥的理解來強行驅動“千鳥流斬”,對他的身體是個不小的負擔。
他嚥下口中殘餘的血腥味,抬起頭盯著烏鴉剩下的部分,寫輪眼亮著幽幽紅光。
兩枚勾玉在血紅的虹膜上旋轉,不時微微顫動,留下一點點微不可察的殘影。
對面的勘九郎活動手指,感受著只剩下一半的烏鴉,有些心疼這具花了自己無數心血的傀儡就這樣被廢了大半。
震動傳來,他抬頭望向旁邊還在和文太纏鬥、撕咬的守鶴,從那裡產生的巨大震動一波接著一波傳到他腳下,將地面化作波濤洶湧的海河。
那是他的弟弟,一個從小就被父親當做工具養育,卻在別人那裡得到“救贖”的同胞兄弟。
多年來第一次回家,就再一次成為了父親發動戰爭的武器。
如果母親還在世,事情是不是不會變成現在這樣?
勘九郎不知道這個問題的答案,但是他知道一件事,那就是無論如何他都願意用自己的一切去保護家人。
殘破的烏鴉亮出所有武器,迎著風雨衝向再度生出雷霆的刀刃,在密集刺耳的鳥鳴聲中破裂、解體,落在潮溼的地面,濺起點點泥水。
操控它的傀儡師胸前綻開血花,仰面倒在地上,身下血液肆意流淌,洇紅了一大片泥土。
“勘九郎!!”
手鞠淒厲的聲音透過雨幕,隨後閃身來到勘九郎身邊,用扇面護著弟弟,警惕地盯著佐助和跟著追來這邊的小櫻。
此時佐助的情況也算不上多好,查克拉大幅消耗,經絡損傷,這都是治癒符無法痊癒的傷勢,需要時間細細治療。
小櫻情況稍好一點,剛剛和手鞠的戰鬥算不上激烈,如今還有力氣守在佐助身邊保護他。
“一模一樣啊……”
勘九郎的聲音從身後響起,手鞠提起的心稍稍放下一些,但還是沒有放鬆警惕。
反倒是對面半跪著的佐助接過了話茬,沒好氣地問:“甚麼一樣?”
“十幾年前,有一個宇智波在桔梗山力挫了砂隱的傀儡部隊,婆婆的近松十人眾到現在都還沒有全部修復……
他叫甚麼來著?……有點記不清了,但戰爭持續的那幾年,整個忍界都叫他‘緋獵’……”
聽到這個名字,佐助瞳孔猛然一縮,握緊了手裡的刀把。
勘九郎還在自顧自地說著:“現在這場戰爭……又是一個宇智波打敗了砂隱的傀儡師,真讓人不爽……命運真會戲弄人……”
直到他的聲音漸漸變小,佐助才平靜地回了一句。
“你說的那個‘緋獵’,是我大哥。”
勘九郎動了動眼睛,嘴上不輸陣地調侃道:“那你還差得遠呢,打我一個都這麼費事……”
“嘁……”佐助齒間發出不屑的氣聲,回擊道:“如果砂隱的傀儡師都像你這樣,看來也不成甚麼氣候……”
兩個來自不同陣營的少年撐著半死不活的身體,毫不退讓地鬥著嘴,就好像剛剛的以命相搏都是朋友之間切磋。
旁邊小櫻和手鞠對視一眼,不知怎的,鼓在胸膛裡的戰意也悄悄洩了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