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分鐘後,敵人已經被全部解決,被橫七豎八地放在角落裡。
經寧次用白眼檢查,發現牙和志乃受傷有些重,好在並不危及生命,休養一些日子就可以恢復。
又過去三五分鐘,喝足了血的佐井總算脫離生命危險。
香磷低頭看看自己手上的傷口,秉持著“破都破了不要浪費”的原則,又擠出來一些分給牙和志乃。
寧次思考再三,還是對在場的同伴囑咐道:“諸位,剛才看到的必須保密。”
雖然話裡沒有明說事情是甚麼,但大家心裡都清楚,他指的是香磷血液可以療傷的這件事。
鹿丸點點頭,簡短且有力地回應:“知道。”
“其實大家不用太擔心,”井野攤開雙手,故意用輕鬆的語氣說著,“現在我們有治癒符,功效比血還要好很多呢,香磷已經‘不值錢’啦!”
丁次贊同地點點頭:“說的也是。”
眾人說話間,佐井已經有了一點說話的力氣,可舌根上的繁雜咒印仍限制著他說出某些情報的自由。
“各位,我好像有辦法。玖辛奈阿姨教過我一個萬能封印術,據說可以切斷各種咒印的效果。”
香磷一邊回憶一邊雙手結印,執行起剩餘的查克拉,有些擔心地看向佐井:
“不過這個術我從來沒有在人身上嘗試過,要用嗎?”
佐井撐著志銘的手臂坐直身體,用力點了一下頭。
“好。”
隨著香磷放手施為,【禁咒封絕】的法陣出現在佐井後頸處,成功隔斷【舌禍根絕】和【封言縛心】的控制。
佐井能感受到自己身上那種若有若無的束縛感徹底消失,自己完全自由了。
他有些茫然地看了看自己的手,但當和志銘和香磷寫滿擔憂的眼神對視時,心中又被某種充實而溫暖的感情填滿。
“對不起,志銘,香磷,從一開始我就騙了你們。”
開口第一句話就是道歉,隨後,他一點點說著自己的來歷和任務。
“其實我並不是暗部的成員,而是根部培養之後放在你們身邊的間諜。
我的任務就是取得你們的信任,在必要時刻控制住香磷這個漩渦後裔。
之前說要送香磷回家休息,是因為上級給我下達了命令,必須要將你帶走並保護起來。”
香磷和志銘並沒有生氣,剛才那一刀已經足以斬斷所有懷疑和怨憤——更何況,佐井他本就沒有選擇的權力。
“那為甚麼是我?”
“這個我並不是很清楚,”佐井搖搖腦袋,努力思考自己多年來的所見所聞,“但從根組織的準備來看,似乎是某種大型封印術需要你。”
鹿丸的眉頭死死鎖在一起,一種恐怖至極的、令人毛骨悚然的猜想從腦海裡冒了出來,帶著來自人心底最深處的陰寒,緩緩爬上他的脊背。
“不可能……不可能是這樣吧……?”
注意到鹿丸異樣的表現,井野用手肘輕輕搗了搗他的胳膊:“怎麼了,鹿丸?你想到甚麼了嗎?”
“不,這只是我的猜測,沒有證據。”
他額頭冷汗直冒,在同伴們的注視中講出了自己的推理:
“那些‘砂忍’能精確找到鳴人的位置,這很反常,好像本來就知道一樣。
更重要的是,他們專門去殺鳴人的目的是甚麼?難道那個笨蛋會對他們的計劃造成阻礙嗎?
倒不如說,應該是另一些人假借‘砂忍’的身份,來掩蓋自己襲殺鳴人的事蹟。
至於這些人究竟是誰……”
說到這裡,鹿丸慢慢環視四周,動作的意味不言而喻。
井野驚恐地捂住了嘴:“不會吧?是根部做的……?”
鹿丸揉著額頭,只覺自己好像被捲入了一個可能顛覆木葉的深淵。
“這是很有可能的,因為鳴人和香磷同為漩渦後裔,而前者還有一個身份,那就是九尾人柱力。
如果根部的目的是獲取鳴人體內的九尾,轉移到香磷身上,這一切就都說得通了。”
丁次似乎感覺到了鹿丸體會到的壓力,往嘴裡使勁塞了把薯片:“九尾不是在鳴人的身體裡好好待著的嗎?為甚麼要做這樣的事?”
在瀰漫整個空間的無言恐懼中,寧次冷冷地提示道:“仔細想想根部的首領是誰,這不就很清楚了嗎?”
已退位的三代火影常年與現任四代火影不和,這件事在木葉高層乃至忍族子弟之間,都算不上秘密。
小李還沒從寧次雲裡霧裡的話中品出甚麼,天天已隱約察覺出其中意味,忍不住抖了抖肩膀:“我、我們還是快走吧,總感覺這裡不太安全。”
鹿丸面色沉重地答應一聲:“嗯。”
……
木葉,大名世子所在府邸。
圓市祰端坐在頂樓某間茶室,透過窗戶俯瞰著整座木葉村的混亂,尤其是遠處還在激盪的滾滾煙塵,以及在塵浪中若隱若現的兩隻巨獸。
“殿下,茶來了。”
“嗯,”他接過和馬送上的茶水,心不在焉地抿了一口,“忍者的力量還真是可怖,我總算可以理解松方大臣為何如此瘋魔了。”
和馬在他旁邊規規矩矩地跪坐,低下頭顱。
“殿下,忍者的力量再強大也只能是您手裡的刀,像松方清剛那樣把自己和家族都變得人不人鬼不鬼,止增笑耳。”
圓市祰沉默幾息,放下茶杯:“依你看,計劃成功後,三代火影還能在這個位子上坐多久?”
“猿飛日斬年歲已高,恐怕時間不會太長。”
“那我們也要快一點了,待他重回火影之位,即刻發兵討伐松方家族。”
說完,圓市祰轉過頭繼續看向窗外,視線掃過硝煙滾滾的木葉,最終又落回尾獸身上。
那雙狹小的眼睛微微眯起,不知在盤算著甚麼主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