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勘九郎?”
佐助上前幾步,橫刀擋在勘九郎和手鞠前方,眉毛緊緊擰在一起:“你們怎麼會在這!?”
小櫻仰頭看向正怒吼著和蛤蟆文太肉搏的守鶴,因太過震驚導致聲音有些顫抖。
“那……那個難道是,我愛羅嗎?”
“甚麼?”
佐助瞥了守鶴一眼,下意識握緊了刀柄。
他知道每個忍村都有用來封印尾獸的容器,其名為“人柱力”,鳴人就是其中之一,上一任則是對方的母親漩渦玖辛奈。
但即便如此,他也沒有想到和自己一同參加中忍考試、還坐在同一張桌子上聚過餐的我愛羅,竟然就是“一尾”的人柱力。
回憶起那天在餐桌旁跟勘九郎的對話,佐助只覺自己真心付出的尊重和信任遭受了背叛,胸中湧上一股名為“羞惱”的強烈情緒。
“你們從一開始就是這樣打算的,是不是!?”
勘九郎看著眼前這個曾經和自己彼此認同過的宇智波,不願、也無法回答問題,只能控制烏鴉做好攻擊準備。
“宇智波佐助,我本來還以為咱們沒有交手的機會了。”
他塗著迷彩的臉動了一下,似乎是在笑:“正好,把第一次見面時沒打成的架重新來過,怎麼樣?”
最後一個位元組落地的那一刻,他右手一抖,身旁那隻兩米多高的戰鬥傀儡猛然竄出,帶著“咯啦咯啦”的響動撲向佐助。
見他預設了自己的質問,佐助滿心怒火,反手握刀,雙手快速結印。
火遁·鳳仙火之術!
十數發車輪大小的火球呼嘯著,密密麻麻砸向勘九郎和手鞠。
面對這場火雨,勘九郎只是手指微動,烏鴉就在轉瞬間完成變形,水火不侵的外殼牢牢擋在自己和姐姐前面。
轟轟轟——
火球接連落在烏鴉身上,但直到鳳仙火之術耗盡,連最後一點餘火熄滅在空氣中,這尊精心設計的傀儡也沒有沾染上半點焦痕。
注意到頭頂那兩隻龐然巨物越打越遠,勘九郎和手鞠對視一眼,轉身跟了上去。
臨走時,勘九郎還對佐助報以挑釁的微笑。
小櫻望著站在文太頭頂的鳴人,發現對方的身影已經小到幾乎要看不清楚:“佐助,我們怎麼辦?”
佐助縱使被氣得咬牙切齒,也還是儘量讓自己的頭腦保持冷靜:“跟上!萬一那隻大蛤蟆撐不住,鳴人身邊必須有人保護他!”
兩隻怪物一路扭打著,軀體碰撞的餘波幾乎震天動地,不知不覺間來到村子邊緣的森林。
追過來的佐助剛跳上一處巨巖,還沒來得及觀察情況就險些被烏鴉偷襲得手。
要不是寫輪眼足以讓他看清傀儡的每一分動作,估計早就被那些帶毒的利刃割傷手腳。
見弟弟那邊打得熱火朝天,手鞠將摺扇的扇骨往地上重重一杵,看向不遠處面露警惕的粉發少女,眉頭微微挑起。
“那麼,盡力讓自己能陪我玩得久一點吧,小妹妹?”
……
另一邊,尋找香磷的少年們兵分三路,各自潛入負責的地點。
或許是前兩個地下基地的守備力量都已傾巢而出,第三班和第十班在潛行過程中沒有碰到太多阻礙,細細搜尋一圈後就返回地表匯合。
寧次和鹿丸作為小隊領頭人簡短交流一番後,決定前往志銘所在的最後一處。
等他們到達那個位置的地下,通道中時不時出現倒下的“暗部”忍者,數量比他們之前搜尋的地點要多出不少。
--看來十有八九就是這裡了。
心裡有了猜測,寧次、鹿丸彼此對視一眼,腳下步伐又加快幾分,面色也越發凝重。
拐過一個彎道,志銘的聲音自通道最深處傳來。
“佐井!不要!”
當他們踩著這聲呼喊的尾音踏入戰場,剛好看見關在鐵籠中滿身鎖鏈的香磷在哭,志乃和牙都倒在地上,反覆掙扎卻爬不起來。
佐井擋在脫力的志銘身前,被一個戴著面具的忍者一刀穿胸而過。
對方手腕微轉,他胸前的傷口就被刀刃破壞成無法彌合的血洞,霎時間噴湧出大量鮮血。
而超獸偽畫創造出來的猛虎和巨鷹,也在同一時間擊碎了兩名敵人的脊椎。
“咳……!”
佐井吐出一大口血,整個下巴都被血液染紅,雙手卻死死抓著敵人的手腕,直至對方被回頭的猛虎用利齒咬透胸膛。
剩下近十名敵人短暫震驚過後,立即反應過來,打算把這個背叛組織的工具清理掉。
“休想傷害我們的同伴!”
小李怒吼著,僅僅一瞬就開啟八門遁甲衝入敵群,為佐井和志銘擋住了第一波攻勢。
其餘少年們緊隨其後,和那些戴面具的“暗部”戰成一團。
“佐井、佐井……!”
志銘用盡全身力氣抱住佐井癱軟下來的身體,試圖用手為他堵住還在流血的傷口,聲音顫得不成樣子。
“我沒帶治癒符……怎麼辦……怎麼辦……”
由於個人戰不允許使用治癒符,且賽前檢查極其嚴格,所以每一名考生身上都沒有攜帶。
誰承想,此時竟成了壓死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
就在志銘惶惶然不知該如何是好的時候,佐井抬起沾著血的右手,輕輕放在他的手背上。
他看向佐井那張異常蒼白的臉,發現對方正用口型艱難地說著“對不起”,然後,露出一抹溫和的笑意。
不同於以往那種讓人惱火的假笑,被他和香磷戲稱為“木頭”的佐井,第一次擁有這樣自然且真誠的笑容。
這一瞬,朋友即將死去的恐懼緊緊攝住了志銘的心臟。
他近乎無法呼吸,喉嚨發不出半點聲音,睜著劇痛的雙眼愣愣看著佐井的嘴角漸漸平緩。
那隻搭在他手背上的右手,也正一點點失去力氣。
“不!”
香磷哭喊著,從被寧次和小李強行破壞的鐵籠中逃出,連滾帶爬地跑到佐井身邊,毫不猶豫地用力咬破手掌,將汩汩流血的手狠狠塞進佐井口中。
“快喝!求你了佐井!快點喝我的血!!”
少女趴在佐井身上埋頭大哭,火紅長髮鋪散開來,和地面上暗紅的血液融在一起。
過了幾息,在她幾乎絕望之際,猛然察覺到手掌有被咬住的觸感,倏地抬起頭,看見佐井正艱難地吮吸著自己的傷口。
對方胸前不再流血,臉色也變得比剛才好了一絲,睜著那雙黑白分明的眼睛,一眨不眨地望向她。
“佐井!”
香磷感覺自己又重新活了過來,連忙招呼志銘調整姿勢,好讓佐井再多喝點。
“哦、哦!”
志銘如夢初醒,欣喜若狂地掰了一下佐井的腦袋,以便於他吞嚥。
直到這時,香磷才看見志銘那雙漂亮的碧色眼眸被染成血紅,兩枚勾玉在瞳孔周圍悠悠轉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