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風遁·練空彈即將來到避難所上空的時刻,一抹白髮身影及時趕到,周圍驟然亮起龐然而柔和的白光。
轟——!!
空氣炮彷彿撞上了一堵看不見的牆,導致提前引爆,煙塵氣浪滾滾而起,震動和衝擊波傳出數百米。
來不及躲閃的少年們被吹飛大半,倒的倒,摔的摔,等到風暴平息才各自站起。
待到煙霧散去,如山嶽般龐大的白色骨架從中顯露身形,迅速長出雪色的血肉,化作一尊頂天立地的純白巨人。
“這又是甚麼?我們的同伴嗎?”
已經咬破大拇指的鳴人呆立在原地,和其他人一起仰望著面前近乎神只的存在。
佐助站在他身邊,黑曜石般的眸子倒映著巨人的光影,臉上一片動容之色。
“這就是……大哥的須佐?”
卡卡西懸浮在須佐身體內部,雙眼的血紅萬花筒徐徐旋轉。
如果不是他剛好被父親安排在木葉村內部禦敵,恐怕根本來不及防住那發風遁。
不過有些奇怪的是,剛才空氣炮的角度有些偏差,估計會擦過避難所的邊緣,轟在早已疏散完畢的居民區。
--要麼是一尾人柱力對尾獸的操控尚不熟練,要麼,就是對方根本不知道那裡是避難所,瞄準這個方向也只是巧合罷了。
卡卡西皺著眉思索了一瞬,隨即把這份疑慮拋諸腦後。
--無所謂,既然砂隱敢讓尾獸參戰,就要承受失去它的代價。
須佐伸出右手輕輕抓握,一把數十米長的雪白長刀於火光中現形,刀刃微傾,直指遠處還在咆哮的守鶴。
獨屬於【天之迦久】的視野當中,詭異的黑色線條在守鶴身上若隱若現。
“受死!”
就在卡卡西和須佐踏步前衝、即將和守鶴對撞的瞬間,強大的空間波動猛然爆發。
一個穿著金紋黑袍、戴著橘色渦旋面具的男人竟然無視阻礙,像個沒有實體的鬼魂一樣衝入須佐內部,撲向浮在其中的卡卡西。
“什……?”
卡卡西微微睜大雙眼,只一瞬就記起當年富嶽如同泣血的傾訴。
【那是個擁有空間秘術的敵人,可以在真實和虛無之間自由切換。】
腦海中同時響起的,還有水門對其能力的判斷。
【他只有變回實體才能進行攻擊,要抓住那一瞬間的機會。】
卡卡西當機立斷,在敵人接觸自己的剎那,掏出苦無狠狠扎穿了對方脖頸。
但他沒想到的是,即使受到這種程度的致命傷,對方也沒甚麼反應,繼續拉著他一同從須佐側面穿透飛出。
--他不是尋常人類!
推斷出這一點,卡卡西抽出苦無,在刀刃上附加了一層雷屬性查克拉,飛快切向敵人的手臂。
在自己的胳膊被切斷之前,面具人及時放開卡卡西,墜落到距離他不遠的地方。
失去主人的須佐低吼著消散在半空中,但現在卡卡西眼裡只有那張橘色的面具。
“我等這一刻很多年了……就是你……!”
卡卡西果斷扔掉苦無,轉而抽出自己背後那把略顯陳舊的忍刀,呼吸間刀刃雷光爆閃。
面具人沉默不語,只是一味地凝望著他,然後,又一次發動了攻擊。
……
避難所附近,少年們眼睜睜看著那尊巨人憑空消失,而黃沙匯聚而成的怪物再次張開血盆大口。
“糟了!”
意識到不妙的鳴人立刻雙手結印,流血的右手狠狠拍在地上。
在這一刻,守鶴口中的練空彈也蓄力完成,瞄著這邊轟然射來。
鋪天蓋地的白色煙霧猛然爆發,隨即霧中響起巨大的碰撞聲。
“疼死了!鳴人你個混小子!把我通靈出來就是當肉盾的嗎!?”
低沉而威嚴的罵聲自半空中傳來,語氣聽上去十分惱怒,又隱隱有些無奈摻雜其中。
一隻巨手揮散塵浪,巨大的橘紅蛤蟆暴露在陽光下,肩上披著一件罩衫,嘴裡還叼著煙桿。
從表情可以判斷,它現在的心情肯定十分不爽。
“文太老大!我也沒辦法!”
鳴人順著他的前肢迅速爬上頭頂,指著遠處的守鶴解釋道:“這個避難所裡面有好幾百人呢,不找你幫忙,大家都會死翹翹的!”
“那是一尾?”
看見對面那隻怪物,文太眯著眼睛抽了口煙,把煙桿插回背後的腰帶上,面色凝重地吐出一口煙氣。
“玖辛奈和另一個漩渦一族的女子不在村子裡面嗎?有她們幫忙的話,區區一尾不在話下。”
鳴人搖了搖頭:“我也不清楚媽媽和香奈阿姨去了哪裡,或許正在別的地方戰鬥吧。
剛才卡卡西老師出現過,但不知怎麼的突然就不見了,可能又遇到其他敵人了。
總而言之,現在只能靠你和我跟那個大怪物打啦,文太老大!”
“哼!”文太重重撥出一口氣,拔出背後隨身帶著的短刀:“真會給我找麻煩!要不是看在你爸和你爺爺的份上,我才不管呢!”
見它肯冒險幫忙,鳴人高興得一蹦三尺高:“多謝你啦文太老大!拜託了!”
雖然在嘴上嫌棄麻煩,但文太對戰鬥的方方面面考慮得很周到:
“既然一尾出現在木葉村內部,這下大範圍的忍術和仙術都沒辦法了,只能和它硬碰。
必須儘快在戰鬥中找到機會激怒它,把它從村子裡引出去,這樣我們才好放手施為。”
“好,我知道了!”
鳴人雙手放在嘴邊衝著下面的同伴喊道:“這裡就交給我!你們去找香磷吧!”
少年們彼此看了看,用極短的時間商量好戰術。
由第七班留下負責接應鳴人,其他人都跟著寧次前往那幾處可疑的位置進行查探。
“準備好,我要開始了!”
隨意囑咐了一聲,文太狂奔向正處於狂躁狀態的守鶴,在後者揚起手臂的短短一剎,一舉切斷了這隻右臂。
和數層高樓同樣大小的巨型手臂落在地上,迅速化作黃沙崩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