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到命令的日向分家們動了。
他們沉默不語、前赴後繼地撲向幾個長老,猶如鋪天蓋地的蟻群,又像波濤滾滾的江河,靜靜吞噬著負隅頑抗的敵人。
就算這些分家大多實力不濟,也沒有掌握高深的家族秘術,但架不住數量龐大,且在玉牌的控制下不畏傷痛和死亡。
不到兩分鐘,長老們就一個接一個消失在湧動的人群中央,連慘叫都未能發出。
這裡的問題解決,雲苜巖加大了對玉牌的查克拉供給,一道看不見的波動從中猛然爆發,急速向外擴散,幾乎漫過整片日向族地。
凡是在此範圍內的日向分家,額頭上的籠中鳥咒印都隱隱泛出紅光,將自身變成雲苜巖手中的傀儡。
“完事兒!”
雲苜巖打了個響指,歪頭看向日差:“接下來咱們殺誰?”
明明是在商議該如何消滅自己的同族,日差卻完全沒有不忍心的情緒,冷靜、漠然地指出了宗家一脈的幾處居所。
“……只要把這些人清理掉,縱使日向家主和他的兩個女兒還活著,宗家也是名存實亡,無法造成任何威脅。”
“得嘞。”
雲苜巖“嘿嘿”笑了一聲,把玉牌放在面前,向所有被自己控制的分家下達清洗命令。
至於為甚麼不殺日向日足和他的兩個女兒,他並沒有多問。
畢竟那是日差的親兄弟,狠不下心很正常。
反正燼的要求只是重創日向宗家,又不是屠滅,漏下三個兩個也無傷大雅。
等了片刻,日差開啟白眼掃視四周,提醒道:“巖前輩,我們得動作快些,已經有人注意到日向族地的異常,往這邊過來了。”
摩挲著玉牌,雲苜巖深以為然地點點頭:“嗯,接下來,就該請整個木葉看點好東西咯。”
“甚麼好東西?”
“那當然是請他們看一看,全忍界最強的兩個瞳術家族,究竟是誰更勝一籌!”
伴隨著雲苜巖有些癲狂的大笑聲,玉牌綻放出比剛才還要刺眼的血色光芒。
同一瞬間,所有被控制的日向分家眼中閃過一道血光,木著臉朝不同方向分散飛奔,如洪流般湧出族地。
……
守在學校周邊的宇智波和月剛擊退一波來自砂忍的進攻,還沒來得及喘上口氣,就見二三十個日向一族的忍者從房頂上、街角邊、樹叢裡接連冒出。
這些日向表情僵硬,姿態詭異,彷彿一具具沒有靈魂、只知殺戮的人偶。
“來者止步!”
和月意識到事情不對,立即扔出手裡劍進行警告。
可對方也只是輕飄飄地閃身躲過,繼續向著學校直衝而來。
這一幕看得和月寒毛直豎,果斷抽出忍刀,以刀背向前,開啟三勾玉寫輪眼厲聲大喝:
“宇智波!準備對敵!”
衝出掩體跟某個日向交手的瞬間,她察覺對方應該是被某種特殊封印術強行控制。
隨即她嘗試用寫輪眼幻術進行解控,卻發現自己的術完全不管用。
要讓這些日向停止攻擊,估計只能強行控制住他們的手腳才行。
--到底是誰這麼歹毒,居然操縱木葉的同伴來攻擊我們!?
和月咬著牙暗罵幕後黑手,勢要讓對方付出慘痛的代價。
“大姐!這究竟怎麼回事!?”
楱反握苦無,跟一個柔拳非常熟練的日向打了幾個回合,急得一腦門熱汗。
他從小就刀術不精、體術粗糙,遁術和爆炸符投擲倒是極為擅長。
現在面對被操控的同村忍者,他根本不能動用自己的殺手鐧,招數直接廢了一大半,應付得極為艱難。
“族人們都打得束手束腳,但對面可是毫不留情啊!”
就在楱奮力抵抗的時候,響抓住機會從旁邊猛然竄出。
鋼絲在他手中宛若一條致命的銀蛇,在空氣中靈活遊動,眨眼便捆住跟楱戰鬥的這名日向的手腳,把人綁成無法動彈的姿勢扔到一邊。
還順便說了句風涼話:“大姐早就跟你講過,多練點體術沒壞處!誰讓你不聽?”
“我那是不想練嗎?”
楱險之又險閃過另一個日向的掌刀,不服不忿地辯駁:“我是練不出來!”
聞言,響嗤笑一聲:“練不出來你還有理了!”
正應付著好幾名“敵人”的和月眼角抽搐,額頭爆出青筋,全力跳出包圍圈來到兩個小弟身邊,忍無可忍地用刀鞘給了他們的腦袋一人一下。
“給我好好幹活啊你們兩個笨蛋!要是防線失守,你倆就滾去兜的實驗室當耗材吧!!”
不只是忍校周圍,相似的情況發生在木葉的每一個區域。
失去自我意識的日向發了瘋似的,協助砂忍襲擊宇智波和其他積極抵抗的忍族,即使身體受傷也不會停下。
但宇智波和其他忍族又不能對他們下死手,導致戰鬥時總是落在下風,局勢十分不利。
就在戰況膠著的時刻,木葉村的某個角落,爆發出橫貫天地的巨響,震動如滔天巨浪一般席捲全村。
轟隆隆——!!!
在鋪天蓋地的滾滾塵浪之中,一尊體表暗黃、咒文纏身的龐然巨獸拔地而起,張開血盆大口仰天長嘯。
吼——!!!
十幾年前經歷過桔梗山大戰的忍者們紛紛瞪大了眼睛,望著那座不可撼動的山嶽,震驚到近乎失聲。
“那……那是、守鶴!是守鶴!!”
“該死的砂隱!一尾怎麼會在這裡!?”
“快!不惜一切代價也要阻止它接近居民區和避難所!”
在守鶴腳下的某座廢墟之中,勘九郎感受著身邊瀰漫的堪稱恐怖的尾獸查克拉,強自鎮定下來,掏出自己的傀儡“烏鴉”。
手鞠也展開自己的巨型摺扇,警惕地觀察著四周動靜。
商討計劃大綱時,羅砂安排給他們姐弟兩個的任務,就是在我愛羅身邊守著,阻止一切想要妨礙我愛羅的敵人靠近。
儘管對我愛羅需要保護這一點有所懷疑,但這是父親的命令,作為子女的他們只能選擇遵從。
勘九郎隨意活動著手指,仔細聆聽烏鴉發出的“嘎啦”聲,判斷傀儡的狀態。
“沒能和那個臭屁的宇智波小鬼較量一下,還真是遺憾。”
“別想那些有的沒的,”手鞠舞起摺扇,顏色嚴肅,“敵人馬上就要過來了,做好自己的事。”
被姐姐提醒之後,勘九郎收起那點感慨,沉聲回答:“我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