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葉決鬥場。
志銘和志乃的比賽已經結束,經過一番艱難的戰鬥,最終還是前者取得了勝利。
兩位選手各自退場、後勤忍者整理好場地後,裁判不知火玄間宣佈第三場比試開始。
鳴人自信滿滿地走入場內,可左等右等,也不見自己的對手出現。
玄間當眾宣佈,如果五分鐘內日向寧次不到場的話,視為其自動放棄比賽。
這下給鳴人急得抱著腦袋蹲在一邊,不停嘟囔著寧次到底跑哪裡去了。
觀眾席當中,在地下賭場押寧次勝利的人不在少數,頓時一片哀嚎遍野。
其他押注鳴人會贏的觀眾們一臉喜氣洋洋,話語間滿是自己將要贏得賭金的得意。
五分鐘時間眨眼而過,不知火旋將眼睛盯著秒錶開始倒數:
“十、九、八、七、六……”
坐在看臺上的波風水門面色嚴肅,忽然有所感應,轉頭看向場地東邊的地平線。
在那裡,有一小串煙塵正在飛速接近。
“五、四、三……”
煙塵變得更近了,近到水門可以看清是一個穿著綠色連體服的忍者正在全速奔跑。
嘴裡還喊著甚麼“一定要趕上”、“青春”、“發揮熱血”之類的話。
水門臉上嚴肅的表情被懵逼所取代:“……凱?”
“二、一……”
“到達——!!!”
在不知火玄間數到一的瞬間,一道綠影大吼著像隕石一樣從天而降,轟然砸入場內。
轟隆隆!
霎時間,整個決鬥場地塵浪滾滾。
身為特別上忍的玄間甚至沒能看清對方是誰,還以為有人砸場子:“咳咳……甚麼情況!?”
哭笑不得的水門手上結了個印,用風遁吹散了瀰漫的塵土。
上忍邁特凱赫然出現在場內,身邊站著有些狼狽的日向寧次。
見自己押的寶回來了,觀眾席爆發出一陣歡呼。
“哦哦哦哦——!”
“這小子總算趕上啦!!”
“哈哈哈!我的賭金保住了!”
“幹得好!日向!”
凱笑著露出大白牙給裁判玄間飛了個wink,豎起大拇指:“選手日向寧次,準時到達!!”
玄間一陣惡寒,忍不住抖了抖肩膀:“準時準時,這位帶班上忍你快點下去吧,比賽要開始了。”
被老師和隊友落在後面、剛剛跑上看臺的天天癱坐在地,喘著氣自言自語:
“總算到了……呼……真是累死我……呼……呼……這到底、怎麼回事嘛……”
要不是她和凱老師去日向足地的路上,遇到了正在趕向決鬥場的寧次,剛才可就真趕不上了。
而且,寧次身上的衣服還是昨天那件,上面還帶著戰鬥時沾上的灰塵和血跡。
難不成,昨天比賽結束以後,寧次根本就沒有回家進行過休整嗎?
好不容易等來對手的鳴人抱怨道:“我說寧次,你到底在搞甚麼啊?睡過頭了嗎?”
在來的路上,寧次匆忙用過凱隨身帶的治癒符和兵糧丸,查克拉運轉還不穩定,正趁著裁判宣佈比賽開始之前的間隙沉心疏導。
聽到鳴人沒心沒肺的詢問,他無奈地笑了笑:“像你這樣單純,也算得上是一件好事。”
鳴人撓撓後腦勺:“甚麼意思?”
此時,寧次總算讓自己體內的查克拉平穩下來,感嘆道:
“實話說,鳴人,你真是好命。有作為火影的父親,還有全心全意支援你的母親。
你不像我,生來就是命不由己的分家,處處都是規矩,就連贏過宗家都不被允許……”
他緩緩地撥出一口氣,伸出右掌,直視眼前仍舊懵懵懂懂的對手:
“但即便如此,我也不會放棄。從一開始我就決定,此生絕不會讓自己任人擺佈。”
望著寧次那雙潔白的眸子,鳴人似乎從中看到了某種自己現在還不瞭解的情感。
不過,就算他不明白,也還是會為此感到難過。
“雙方選手就位,比賽開始!”
玄間的呼喝驟然響起,打破了鳴人心中的愁緒。
他連忙把和比賽無關的情緒暫且放下,專心應對寧次猛烈的進攻。
場外的觀眾席因為寧次那番意有所指的話而隱隱有些騷動,各種陰謀論漫天亂飛。
“你們聽到了吧?那個日向家的小子說的……”
“啊,聽得一清二楚,他今天遲到該不會就是……”
“嘖嘖嘖,真黑啊……原來木葉也是糟心事一大堆……”
這時,有個大嗓門的觀眾打斷這些議論,丟下一個更炸裂的瓜。
“嗨,這你們都不知道?日向宗家那德行……當年第三次忍界大戰結束,雲隱那邊來木葉談判……
誰承想那些強盜居然半夜潛入日向族地,綁架了宗家的大小姐,被日向族長日向日足一巴掌打死……
你們猜猜,最後這事兒怎麼解決的?”
周圍數十人都聽得聚精會神,一看他賣關子,急得不得了:“快說呀!”
“哼哼……”
那人冷笑兩聲,滿臉鄙夷地說出了結果:
“日向日足當然不肯就範,雲隱又逼得很緊……
於是宗家那些人在暗地裡把他的雙胞胎弟弟日向日差殺了,用屍體給了雲隱一個交代!”
人群中一片譁然。
“老天啊,那可是他的親弟弟呀!”
“甚麼!?當年這事兒居然是這麼解決的!?”
“雲隱那些傢伙不要臉!但日向也不是甚麼好東西!”
等周圍的議論聲漸漸低下來,那人神神秘秘地繼續說:“還有更狠的呢!”
“甚麼甚麼?”
“場上那個日向寧次,就是日向日差的兒子!上一場被他打敗的女忍,就是日向日足的女兒!
依我看,就是宗家那些人看不慣寧次這個分家居然敢贏大小姐,這才給他使絆子!
我看啊,這小子活不成了。分家頭上都刻著一種叫‘籠中鳥’的封印術呢!只要宗家一個念頭,他就得死在這兒!”
這話一出,又在人群當中掀起一陣軒然大波。
“太過分了!竟然這麼對待自己家族的人!”
“尼瑪這給我幹哪來了?這還是木葉嗎?”
“投胎到日向分家真是倒了血黴了!”
於人聲鼎沸之際,那名掀起輿論風暴的觀眾悄然離開,在無人看見的角落陰影裡消失。
整座決鬥場的觀眾席有好幾個區,幾乎每一處都有這樣的人。
他們用極致的陰謀論,將多年前那場“狸貓換太子”的把戲赤裸裸曝曬於陽光之下。
無論觀眾憤怒的原因是單純的為日差父子鳴不平也好,是心疼自己押上賭桌的錢差點打水漂也好,是隨波逐流去附和周圍的人表現自己也好……
總之,日向宗家的風評正在以一種恐怖的速度飛快下降。
坐在上忍觀戰區的日向日足察覺到周圍似乎出現了異常,有許多視線都落在自己身上。
他皺了皺眉,用眼神示意旁邊的下屬去打探訊息。
奈落獨自站在高處,聽著沸沸揚揚、真假參半的言論,將許多人的反應都看在眼裡,露出居心叵測的笑容。
--果然,陰謀論的威力自古以來都可見一斑。
--時機也差不多了,再看會兒熱鬧就幹活吧。
場外喧囂沒能干擾這場比賽的戰鬥雙方,他們的全部精力都被用來思考如何取勝。
幾個回合下來,寧次已經簡單試探出鳴人體術的深淺,隨即集中精神開啟白眼。
在這一刻,他面露震驚地僵在原地,連指尖都在微微顫抖。
因為籠中鳥的缺陷,分家的白眼透視範圍會有一個死角,他也不例外。
可現在,他赫然發現自己這雙白眼的死角消失了。
周遭一切的一切,都無比清晰地呈現在他的腦海當中。
--籠中鳥,失效了嗎?
被救出密室時見到的幻影,又一次從記憶裡湧現。
--父親……!?
--那個時候,根本不是我的幻覺……!!
就在他愣神的短短一剎,鳴人丟出十多枚手裡劍,隨即雙手結印:
“風遁·大突破!”
狂風裹挾著暗器洶湧襲來,寧次下意識發動了日向一族的完美防禦。
“迴天!”
查克拉化作藍白球盾極速旋轉,將所有攻擊抵擋在外,唯餘金屬空撞的尖銳碰擊聲。
衝擊結束後,寧次怔怔盯著自己的雙手,越來越覺得這段時間以來,自己每天都能夢見父親並不是思念過深導致。
觀眾席的日向日足沒有想到,自己還沒等來屬下彙報,就看見寧次施展自行領悟出來的迴天。
甚至,這一招的完成度和他相差無幾。
“竟然能做到這種程度……!”
在這一刻,寧次孤傲的背影漸漸和日差的影子重合在一起,就像是故人又從淨土回到了現世一般。
他失落地喟嘆著:“日差如果還活著,這孩子會不會更強呢……?”
角鬥場內。
“欸?”鳴人指著天上大聲叫道:“那是甚麼?”
無數雪白的羽毛如暴雨一般密集落下,轉瞬間就覆蓋了整座決鬥場。
觀眾席坐著的普通民眾和下忍、中忍大批大批地倒下,就連部分上忍也沒來得及抵抗,倒在座位上不省人事。
今天依舊前來觀戰的止水一眼就認出,這是一種大範圍幻術在作祟。
“涅盤精舍之術……?
他立即抬頭看向火影所在的觀戰臺,發現那裡赫然已被一層龐大的紫色結界所籠罩。
結界的每一個面都密密麻麻地纏繞了繁複咒文,閃爍著詭異的黑光。
“這是,四紫陽陣?……不,不對,是更加複雜的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