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成千上萬的觀眾當中,還有少數來自其他忍村的忍者魚龍混雜。
年紀稍大、經歷過第三次忍界大戰的外村忍者們坐在山呼海嘯的人群裡,不約而同地望著那張有七分相似的臉。
當火焰和雷光在場地中翻湧閃爍,恍惚間,他們好似從佐助身上看到了那個人的影子。
十多年前,那種瀕臨死亡、逃無可逃的窒息和絕望捲土重來,化作濃濃的涼意,一點一點爬上脊背、直達腦海。
“實在太像了,真的不是緋獵還活著嗎?”
“別瞎說,那個魔鬼早就死了十幾年了!”
“緋……緋獵轉世回來了……!”
“難道木葉又能擁有一個那樣的怪物……!?”
從佐助出場到他取得勝利的近十分鐘內,至少有數十人離開席位,透過各種方式向自己的忍村傳遞訊息。
內容不外乎是對“宇智波佐助”這一人物的警惕和提防。
這麼多年以來,各個忍村並不是沒猜到緋獵那雙永恆萬花筒的瞳術可能是甚麼。
但,就算知道了又能怎樣?
修改機率和命中即死的能力,該如何抵抗和防守?
或許忍界最頂尖的強者們有辦法,可那些數以萬計的普通忍者,在緋獵的瞳術之下就只是能動的屍體而已。
只要進入戰場,緋獵會是比金色閃光還要恐怖的敵人。
幸好,他死了,死在那個猩紅色的夜晚。
不過那雙眼睛極有可能被宇智波一族妥善儲存著,等待下一個有資格使用它的宇智波出現。
如今看來,這個名為“佐助”的宇智波,就是毋庸置疑的人選。
不得不防。
戰鬥既已結束,兩位影也沒有提出任何不同見解,這場比賽的結果就此確定。
落敗的天天步履蹣跚回到休息間,剛開啟門就迎來一杯溫熱的茶水。
小李把茶杯放在她手裡,大聲安慰道:“天天,你很努力了!我和寧次會一直為你加油的!”
坐在一旁的寧次也難得主動開解隊友:
“個人戰是一個展示能力的機會,並不以勝敗作為晉升的唯一標準。你有成為中忍的實力,想必火影大人都看在眼裡。”
“沒錯!”
提及此事,小李眼中冒出亢奮的火焰:“師公當初也輸了個人戰,但後來他還是被提拔成了中忍!”
“謝謝你們,不過我沒有很氣餒啦。”
天天抱著茶杯,有些狼狽的臉上綻開微笑:“失敗了就從頭再來!……凱老師教給我們的道理,我並沒有忘記哦!”
另一邊,屬於第七班的休息室裡,氣氛就熱烈許多。
“幹得好,佐助!”
鳴人大大咧咧地笑著跟佐助勾肩搭背,大放豪言:
“只要我們一直贏,總會有決一勝負的機會!等著吧,我可是準備了大招給你!”
“你說的該不會是‘螺旋丸’吧?”
佐助拍開他的手,沒好氣道:“臨時抱佛腳,你能學會就有鬼了。”
哪知鳴人並沒有表現出被猜中秘密的羞惱,而是嘚嘚瑟瑟地雙手叉腰:“哼哼!你就等著瞧吧!”
這時,鑲在牆上的實況轉播器中響起不知火玄間的聲音:“第二組考生對決,抽籤開始!”
然後,轉播器和場地內的大螢幕同步滾動名單,最終,兩個名字停在中央。
“參賽考生是——秋道丁次!佐井!請兩位立即前往規定的場地入口,準備戰鬥!”
沒聽到自己的名字,鳴人失望地垂著腦袋。
“怎麼還沒輪到我啊?反倒是丁次那傢伙,還有佐井……話說這個叫佐井的,是香磷的隊友對吧?”
小櫻無語地看了鳴人一眼,吐槽道:“真是的,人家在第二場試煉還來救過我們呢!你這就把人給忘記了?”
“抱歉抱歉,那時候太著急了,沒來得及打招呼嘛……”
三人守在畫素有點模糊的轉播器螢幕前面,等著看丁次和佐井的對決。
第九班休息室。
香磷和志銘一左一右坐在螢幕前面,死死盯著畫面中的佐井,全程都在為他的戰鬥提心吊膽。
看到超獸偽畫封印失敗,志銘懊惱得雙手抱頭:“哎呀!佐井怎麼回事?剛才那一下明明可以擊中的!”
香磷氣得捶了兩下轉播器:“那個大笨蛋!竟然這樣都能失誤!?”
“不行,香磷,我總覺得他今天狀態相當糟糕,有好多地方都不應該出錯的……”
“何止是糟糕?簡直爛到家了……”
“他是不是第一次見到這麼多觀眾,有點緊張?”
“這到底有甚麼好緊張的?”
僅僅五分鐘後,裁判不知火玄間就宣佈了比賽結果。
香磷小腦袋垂得很低:“輸了啊……好可惜……”
“打起精神來,香磷,一次失敗算不上甚麼。”
志銘很快收拾好心情,伸手拍拍她的肩膀:“不能讓佐井看到我們這個樣子哦,他會很難過的。”
看了眼那隻搭在自己肩上的手,香磷不由得有些臉熱,趕緊扭過頭不讓對方發現自己的異樣。
自從知道志銘當初開眼的原因之後,她總有些不好意思面對這件事,每次和志銘距離過近,都會忍不住臉紅心跳。
為掩蓋自己的緊張,香磷用力點了點頭:“嗯!我們得好好開解他才行!”
於是,對自己會輸早有準備的佐井剛回到休息室,就被兩名隊友噓寒問暖,又是安慰又是治療,就差抱著他唱搖籃曲哄睡覺了。
本想解釋自己並沒有很難過的佐井,看著忙前忙後的香磷和志銘,又低頭看看手裡的飲料,最終沒有多說甚麼,而是默默把小甜水喝了個乾淨。
那杯飲料剛剛見底,下一場對決的考生名單就有了結果。
“鳴人哥和牙?好耶!”
香磷一蹦三尺高,恨不得衝進第七班休息室當面給鳴人加油鼓勁:“一定要把牙打得屁滾尿流啊!鳴人哥!”
望著香磷亢奮的背影,志銘面色無奈地笑了笑。
--那件事都過去這麼多年了,香磷還是看不慣牙嗎?
--真記仇呢……
--好可愛。
當“可愛”這個詞蹦上心頭,志銘臉色一紅,在腦海中駁斥自己。
--我我我……我在想甚麼呢?
--香磷只是隊友而已啦!
但是當初透過第二場試煉、母親得知他開眼以後,那幾句調侃猶在耳畔迴響。
【啊啦,我們志銘總算開竅了嗎?要不要讓阿蔟教教你該怎麼追女孩子?】
【想當初,你爸爸他可是全木葉第一個追到宇智波的人呢!那叫一個情真意切……】
說到這裡時,在他眼中總是處變不驚的父親一下子紅了臉,著急忙慌地舉著雙手試圖阻攔母親繼續說話,逗得母親哈哈大笑。
志銘看向香磷洋溢著興奮笑容的側臉,也不自覺地跟著笑了起來。
同一時間,火影和風影的觀戰席。
風影羅砂低頭望向場地中那抹金色,十分客氣地寒暄道:“那個叫做‘鳴人’的少年,就是火影閣下的獨子嗎?看起來贏面很大。”
穿著御神袍的水門禮貌微笑:“那孩子平時很努力訓練,付出的汗水不比旁人更少。至於最終結果如何,我覺得並不重要。”
“是麼。”
羅砂輕聲應和,有些驚訝於水門對親生兒子兼九尾人柱力的寬容。
他想著不久前才回到砂隱的我愛羅,心思不由自主地飄回多年前那個黑夜。
那個徹底改變了砂隱村的夜晚。
這幾年來,他時常問自己有沒有後悔過當年對我愛羅所做的一切。
但可惜的是,直到現在他仍然不覺得自己做錯。
因為他沒得選,砂隱村也沒得選。
就像一個多月以前,三代火影派人來找到他的時候,隱藏在黑暗中的那雙眼睛,也同樣讓他沒得選擇。